如何以「我做天妃200年了」為開頭寫個故事? - 知乎(1)_第八章 仙途無望
仙途無望,我本來也無甚本領,無望便無望吧。
少綦不願我生作她的模樣。
我亦不願。
可惜,從未有人問過我願與不願。
天帝來看過我,他立在我床頭,告訴我只是仙根受損,他日覓得良藥,並非不能修復,可少綦錯過這一次,卻是再無生機。
我沒有開口,亦沒有看他。
他說得對。
斷一根手指不會死,仙根受損亦不會死。
我該是無甚可怨。
天帝在我床側站了許久,默然不語。
我收斂心神,不再管他。
驀地,他一把抓起我的左手,語氣隱隱地竟有幾分凌厲,「你的斷指為何還未好?
」這般責問似的架勢,倒讓我摸不著頭腦。
是以,我沒有搭理他。
天帝喉頭鼓動,半晌方艱澀地問我可否恨他,可否……後悔。
我不知他問出這話是何意圖。
若是往常,我興許還會裝上一裝,為自己謀條後路。
所幸如今,我已是將生死置之度外,懼無可懼。
是以,我掀了掀唇,「我此生最後悔之事,便是將天后之位讓給少綦,讓自己落得如此下場。
」天帝走了。
他沒有一掌將我劈了,我很意外。
我騙了他。
我最後悔的,是不該在小屋外拾回他,不該將自己攪入他與少綦的恩怨情仇。
我區區一介法力低微的散仙,在這些上神的愛恨糾葛裡,賠了感情不打緊,這下怕是連命也要賠上。
十三、少綦醒了,康健更勝以往,封后大典得以繼續。
雲繆來時風塵僕僕,形容狼狽不說,身上還遍佈著深深淺淺的傷口。
我識得那傷痕,是為守境惡獸所傷,同天帝當年一樣。
他竟尋去了秘境。
他神色複雜,指腹撫過我額間的硃砂,那是他在奈何橋畔的三生石前為我種下的。
「如此,你便與少綦不同了。
」這是他那日說的話,我聽在耳中,記了許久。
人人都將我視作一個缺失靈魂的傀儡,只有他,瞧出了我心中那一點悲涼和失落。
雲繆問我,可否心懷怨恨。
他同天帝,連說出的話都如出一轍。
他說,他已知曉了一切。
天帝是愛我的。
隕情丹斷情絕愛,註定忘卻所愛之人,從他憶起少綦而忘記我的那一刻起,便已不再愛她。
雲繆說這話,目光緊盯著我的臉。
我唇角牽出一抹笑,「我早就知曉的。
」自他執刀截去我尾指後,我便已想通了這一切。
可是要我如何相信呢,信他千辛萬苦尋到秘境出口,卻在只差臨門一腳之際為了我而放棄時;信他與我相擁在無厭崖上坐看洶湧的潮汐,將刻有我二人姓名的酒罈埋入樹下時,心中愛的仍是少綦。
那些曾立下的誓,曾說過的愛語,皆是假象,一個他戀慕著我的假象。
在他憶起少綦後,將我當作她的替身,朝夕相對時,心中所想所念的亦皆是少綦。
期望純粹的喜歡,是否是我的過錯。
是我太過貪婪。
你看,那些天荒地老、生死與共的誓言,都是不能信的呀。
唯一一次,我從雲繆眼中看到了痛楚。
十四、雲繆說小白身上有魔氣,才會被火麒麟咬傷。
如今養好了傷,十之八九是逃回魔界了。
原是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