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發明了親情app,我得了最低分_第4章 4

爸爸發明了親情app,我得了最低分發布時間:2026-04-30作者:我啥也不懂

樓下宗祠裡的嗡嗡聲,終於停了。

樓上徹底安靜下來。

父親終於動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看我,而是反手,想把那扇破碎的門重新關上。

“看什麼看!”

他轉身,對著樓梯口的方向吼道。

“都給我坐下!”

他想把這場他親手引爆的災難,重新塞回家醜的盒子裡。

癱坐在地上的江宇抖了一下,手腳並用地想爬起來。

“爸,妹妹她。”

“閉嘴!”他吼道。

“意外,就是一場意外!”

他正要再說些什麼,一個清晰、冷靜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出現在樓梯口。

他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他掃過門口的父親,地上的江宇,最後,視線落在我身上。

他微微頷首。

“你是誰?”父親的身體繃緊。

“誰讓你進來的?”

“江先生。”男人沒有理會他的質問。

“我姓王,是江淼小姐的委託律師。”

律師?

父親和我那癱軟的哥哥,同時看向那個男人。

“江淼小姐在一個月前與我簽署了委託協議。”

王律師開啟公文包,取出一份檔案。

“協議規定,在其個人通訊裝置離線超過二十四小時後,由我代為執行她的全部遺囑。”

離線。

父親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他設計的遊戲規則,成了啟動我復仇的扳機。

“胡說八道!”他上前一步,想去搶那份檔案。

“她才多大,哪來的遺囑!”

王律師後退半步,輕易避開。

“第一份遺囑內容。”他看也沒看父親,只是陳述。

“關於一款名為親情的手機應用軟體,自上線以來江淼小姐個人賬戶的完整積分變動、所有懲罰記錄,以及您和江宇先生在軟體內的部分言論截圖。”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厚厚一沓A4紙,舉了一下。

“這份檔案的電子副本,已在五分鐘前,透過加密郵件,定時傳送至本市十五家主流媒體的公共郵箱。”

“你敢!”父親喊著,再次撲了上去。

這次王律師沒躲。

他只是伸出一隻手,穩穩地擋住了父親的手腕。

“江先生,請冷靜。這些只是影印件。”

就在這時,鈴聲劃破了寂靜。

父親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螢幕上跳動著三個字:南都快報。

他盯著那個名字,沒有接。

鈴聲斷了。

下一秒,又一個電話進來。

新風週刊。

審判,是從他最在意的名聲開始的。

父親掌心的手機,瘋狂震動。

螢幕上,“南都快報”四個字執著地跳動,宣告著一場他無法拒絕的圍獵。

他盯著那幾個字,任由鈴聲尖叫,直到它力竭而止。

一秒的死寂。

鈴聲再起。

這次是“新風週刊”。

他猛地按了靜音,但那塊小小的螢幕,依舊在他掌心固執地亮著,震動著。

“江先生似乎很忙。”

王律師開口。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第二份檔案,不厚。

“這是江淼小姐的第二份遺囑內容。”

他沒給父親任何喘息的機會。

“以江淼小姐個人名義,向工商、網信、及未成年人保護等多個部門提交的正式舉報信。舉報其監護人江德正,以親情為名義開發並強制推廣的手機應用,涉嫌非法收集隱私、精神操控及對未成年家庭成員進行精神虐待。”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砸進宗祠的寂靜裡。

“胡說!”父親終於從手機的震動中拔出神,吼道。

“那是我管教女兒的工具!是我的家事!”

“家事?”王律師第一次抬眼,直視著他。

“江先生,您旗下的教育科技公司,正在用孝道數字化管理作為核心賣點,尋求下一輪融資。您用它融資的時候,它就不再是家事了。”

父親的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

這次,螢幕上的名字讓他瞳孔收縮。

他顫抖著手,劃開了接聽鍵。

“老劉。”

他的話從喉嚨裡擠出來。

“你聽我解釋,這都是誤會,媒體在瞎寫。”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父親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不,那不一樣!這是我教育女兒的方式!對,就是那個APP,對,就是我,不,你不能。”

他握著手機,身體繃緊。

“撤資?現在?劉董!”

他的聲音尖銳,破了音。

“我們簽了合同的!你不能單方面。”

他停住,整個人都在細微地發抖。

“求你,”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再給我一天,不,半天時間。”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忙音的“嘟嘟”聲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父親的手垂了下來,手機從他無力的指間滑落,啪地一聲砸在木地板上。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在身後一張椅子上,然後癱坐下去。

那張椅子,紅木的,雕著繁複的花紋。

是我書房裡,他最愛坐的那一把。

他曾坐在這把椅子上,看著碎紙機吞掉我母親的笑臉。

此刻,他坐在這權力的象徵之上,整個人卻塌陷下去,迅速灰敗。

他以為這已是結局。

但他不知道,對於我那品學兼優的哥哥,審判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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