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的月_第7章 她已經知錯了
“她已經知錯了,聽我的話拿掉了肚子裡的孩子。”
說著他給我看了十來張照片。
溫寧出租房的門口被倒滿了垃圾。
門上也破了紅油漆,配合上仍在一旁的花圈,看著很有些瘮人。
“她一個剛流產的女孩子,我也和她徹底斷了。”
“又何必將人逼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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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語到極點時。
真的會想笑。
“她流產可憐,是因為她不自愛,是因為你不算個男人,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又沒攔著你去心疼。”
“我來猜猜,現在她要麼被你安排到新房子裡,要麼直接被你領回了家了吧?”
他慌了神,磕巴解釋:
“我只是擔心事態惡化,她剛做完手術,一個人住在那種地方不安全......”
我嗤笑一聲:
“原來在你眼裡我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他難堪地別過頭去,清了清嗓子:
“你剛和朋友聚會完就發生了這種事。”
“我能理解你的朋友替你打抱不平,一時衝動做出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
“江晏清。”我打斷他,“謝謝你讓我明白,其實我們早就該分手。”
“我明明已經成全你們了。”
“可你們卻一個賽著一個來噁心我。”
“現在誣陷我找人潑油漆送花圈,下一步是不是要造謠我買兇刀人?”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
“記住,”我一字一句地說,“是你們自己給臉不要臉。”
溫寧做事還算謹慎。
將門口的兩個攝像頭都提前動了手腳。
但她忘了一件事。
我在附近新開的那家餐廳裡,找到了一個斜對著她公寓樓的監控。
畫面裡,半夜往門上潑油漆、掛花圈的,分明就是戴著口罩的溫寧自己。
她流產沒幾天,虛弱得站都站不穩,卻有力氣拎著油漆桶、搬著花圈,演一齣“受害者”的苦情戲。
她不是可憐。
是可怕。
我將監控影片,以及兩人出軌的所有證據,通通發到了網上。
貧困生恩將仇報,和資助人的男友搞在一起。
這種事,不管什麼時候都足夠炸裂。
僅僅一晚上的功夫,熱搜爆了,兩個人被扒了個底掉。
溫寧的學校反應最快。
經過調查,校方認定她嚴重品行不端、造成惡劣網路影響,取消學籍,退學處理。
一個本來未來可期的高材生,就此斷送了自己的學業和前途。
江晏清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家的公司主營業務以女性客戶為主,醜聞一齣,股價大跌,合作方紛紛撤資。
爸爸說,最近他家好幾筆大單,都主動送到了我們手上。
“他自己讓的。”爸爸在電話里語氣淡淡,“估計是想用這種方式贖罪。”
贖罪?
我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的夜色。
他以為讓幾筆生意,就能把那些傷害一筆勾銷?
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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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到江晏清。
是在一個飄著細雨的下午。
我從公司回來,他攔住了我的車。
不過短短幾天時間。
他憔悴不少,滿身的疲憊。
素來有潔癖的他下巴胡茬都沒有刮,眼圈泛著青黑。
“知意,對不起。”
“是我誤會你了......”
我目不斜視,讓司機徑直繞開他回了家。
江晏清沒有走。
我站在房間窗前,看見他站在那棵銀杏樹下,悶頭抽著煙。
猩紅的火點明明滅滅。
到了傍晚。
雨越下越大。
窗戶被雨點砸得嘩嘩作響,他的煙剛點燃就被澆滅。
他整個人像生了根似的,一動不動地佇立在那裡,直到渾身溼透。
手機亮了。
他發來訊息:“只要能讓你消氣,做什麼我都願意。
”
我呵出一口氣。
那當初為什麼要做?
我拉上窗簾,不想再去看他自我感動式的表演。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窗外的銀杏樹下已經空了。
只有一地踩碎的菸頭,被雨水泡得發脹。
媽媽端著早餐進來:“他昨晚昏倒了,你爸讓人把他接走的。”
我“嗯”了一聲,低頭喝粥。
“知意......”
“媽,”我放下勺子,“他淋雨是他自己選的,昏倒也不是我逼的。他做的每件事,後果都該自己擔。”
媽媽摸了摸我的頭:“媽媽不是心疼他,是心疼你。”
我笑了笑:“我知道。”
窗外雨停了。
他以為淋一場雨就能抵消背叛,以為昏倒就能換來心軟。
可傷害不會因為他現在多慘,當初就捅得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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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找我發瘋的是溫寧。
她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臉頰深深凹陷下去,嘴角向下掛著。
原本的甜美變成了刻薄的苦相。
“姜知意,你這個賤人!”
“你害的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爸爸昨天死了,我的孩子也因為你被打掉了!”
“憑什麼你一出生就什麼都有,而我只能接受你高高在上的施捨。”
“你就是個刀人兇手,是你停了我爸爸的醫藥費,是你逼晏清哥讓我打掉孩子!”
她站在我家門口,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看著她醜態百出地發瘋。
咒罵我。
埋怨命運的不公。
我想到的卻是那年在醫院。
她滿眼是淚地拉著我的衣角:
“知意姐,謝謝你。”
“讓我爸爸能活下去,讓我有書可以讀。”
人吶。
居然可以忘恩負義到這種地步。
“你說完了嗎?”我平靜地看著她,“你爸爸的醫藥費,你的學費,你身上穿的、手裡用的,哪一樣不是我給的?”
她嘴唇發抖。
“你睡我的未婚夫,戴我的項鍊,懷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