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當晚,朋友們來鬧洞房。
首輪遊戲,就是要求夫妻接吻三分鐘。
老公傅盛司卻一把扯過他的女秘書,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兩人足足親了三分鐘,分開時都拉了絲。
眾人笑容僵硬,神色尷尬地看向我。
傅盛司意猶未盡地幫徐茵碾去嘴角水漬,面不改色。
「小姑娘膽子小,怕將來應付不了這種場面,我提前幫她積累點兒經驗。」
他抬手往我面前丟了兩萬現金。
「夠了麼?拿了錢就消停點,別搞得好像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不過是換個遊戲物件而已,我連婚禮都跟你辦了,你也該知足了。」
徐茵嬌羞地窩在他懷裡,滿眼崇拜和愛慕。
而我平靜地點了點頭,將婚戒隨意丟在那沓現金上。
「傅總說笑了,我當然不委屈。」
「畢竟,我也準備換一個領結婚證的物件。」
1
屋內靜得落針可聞。
傅盛司猛地砸碎手邊的菸灰缸,眉眼陰沉。
「沈星,不過是換個遊戲物件而已,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行了,再給你一萬,把剛才的話收回去,別壞了大家的興致。」
像是在指責不懂事的小孩兒。
看著這張曾讓我心動的臉,心裡突然湧起厭惡。
「我想我說得足夠清楚,反正也沒領證,咱們分手。」
「哦,今天的婚禮也權當我幫傅總積累經驗了,不用謝。」
氣氛頃刻降至冰點。
徐茵突然挽住我胳膊,笑吟吟道。
「嫂子,別生氣,傅總也是怕我將來嫁人的時候沒經驗,提前帶我長長見識。」
「下一個遊戲,我把新娘的角色讓給你好了。」
我皺了皺眉,那個讓字異常刺耳,
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徐茵就搶先從遊戲箱裡又抽出張紙條,唸了出來。
「新娘需要跪在新郎面前,學十聲狗叫,以表示對丈夫的絕對忠誠。」
說完,其他人面面相覷,小聲議論。
「不是說好別選那些侮辱人的遊戲嗎?你寫了放進去的?」
「沒有啊......」
「也不是我......」
徐茵嗔怪地瞪了他們一眼。
「胡說什麼呀?你們覺得是侮辱,沒準嫂子反而覺得是獎勵呢。」
「畢竟像人家這種撈女,就喜歡做低三下四的事來討好男人了,唉,我就不行,太要臉了。」
她看向我,挑釁笑道。
「嫂子,你不是想和傅總玩兒遊戲嗎?」
「那就趕緊學狗叫呀,說不定他一高興,又能賞你兩萬,這可是大好的機會哦。」
對此,傅盛司充耳不聞。
我看向他身??,那條我精挑細選的紅色喜被,連自己都還沒用過。
卻因為兩人剛才的激吻,被壓出褶皺。
這邊的習俗,喜被要新婚夫妻第一個坐,寓意婚姻美滿。
幾天前我還在期待,婚禮當晚,我會和傅盛司蓋著它計劃美好的未來。
如今倒是大可不必了。
我冷冷推開徐茵,諷刺笑道。
「徐小姐真是謙虛,看你剛才甩著舌頭那德行,可比狗會舔多了,不像沒經驗的呢。」
「這麼擅長當狗,不如你先叫幾聲讓我學學?」
作為從小就接觸各種名家字畫的人。
我早就看出那張紙條上是徐茵的筆跡。
徐茵臉色漲紅,委屈道。
「傅總,嫂子怎麼能這麼羞辱我......」
一杯紅酒猛地朝我兜頭潑下。
傅盛司將人扯進懷裡護著,不滿地瞪向我。
「沈星,你夠了,這也不行,那也不幹,就會欺負小姑娘,無理取鬧也要有個度!」
「你一個在書法班兼職的破老師,就你那點兒工資,加油我都嫌寒磣。
」
「靠著我,你才過上現在的好日子,哪來的底氣敢管我的事?!」
他嘴角扯出輕蔑的笑容。
「茵茵好歹能在公司替我分擔工作,別說只是把遊戲物件換成她,就是天上的月亮我也給她摘!」
「你個廢物又能幫我什麼?厚著臉皮跟我辦了婚禮,卻連像樣的嫁妝都出不起,不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嗎?!」
「所以沈星,拿了錢就消停待著,嫌少我可以再給,要是還敢搗亂,那我就真不跟你領證了!」
我心口陣陣發堵。
原來無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接吻。
叫做搗亂。
而五年的真心付出,陪他白手起家,最後卻變成了空手套白狼。
可傅盛司不知道。
我的嫁妝早就準備好,因為資產太多,整理花費了點時間。
原本想等領證那天,給他個驚喜的。
現在看來,他根本不配。
「呵,那可太好了,我正有此意。」
我冷冷地說完,轉身拿起外套就走。
剛開啟別墅大門,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
「等一等!」
2
傅盛司從樓梯走下,似笑非笑地抬了抬下巴。
「沈星,你身上那件羽絨服,某奢牌加拿大鵝,十萬,我買的。」
「有本事提分手,那就別拿我的東西,是自己買不起衣服麼?」
「哦對了,也別忘了把我給你的卡全留下。」
別墅門大氅著,寒風裹著雪花往脖頸鑽。
卻比不上我此時的心冷。
去年剛入冬,他嫌我買的羽絨服牌子差,不保暖,全都擅自扔了。
隔天就送了我加拿大鵝,說現在條件好了,不會再讓我挨凍。
傅盛司明明知道,可他就是要故意羞辱我。
此刻,我突然很後悔,後悔自己當年識人不清。
有朋友覺得過了,勸道。
「傅哥,外面現在零下二十幾度,沈星裡面的衣服太薄了,不穿羽絨服會凍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