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博導老公非自然死亡後_第十九章 按照你說的時間

「按照你說的時間,在你去的前一天晚上,孟泉就已經發現屍體了,但是他沒有報警,而是打電話通知讓你第二天去找他,他想利用這個屍體,將你套牢在身邊。

「據當年學生所說,原本那天該有一節新生參觀冷庫的課程,但被孟泉臨時取消了,應該是他怕會有人提前發現屍體所以這樣安排的,這也更能印證我的猜想。」

陳警官繼續說:「案發現場留有吳悅的遺書,她的室友也證實那段時間她情緒不太正常,早在七年前,警方就已經確認她是自殺了。」

「只可惜她的遺書裡隻字未提孟泉,他也一口咬定自己兩天內從沒開啟過冷庫,所以吳悅死後兩天才被發現的這點異常,並沒有得到很好的追究。沒想到啊,答案竟然是在你這裡。

「現在想來,吳悅應該是受到孟泉的侵犯,身體和心靈上的雙重打擊,使她一時想不開所以自殺了。

「對了,她們以前可是把孟泉當成偶像的,對於那個年紀的孩子來說,信仰崩塌了,也是很難承受的。」

「可是孟泉明明說……」我一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你覺得警察有那麼好糊弄嗎?就算孟泉是博士,也不可能在法律面前面前隻手遮天,你還是太單純了。」

陳警官最後說了一句:「所以李女士,有什麼事,記得早點找警察。」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搖著頭嘆息離去。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睜大眼睛,我有些茫然。

旁邊傳來一陣騷動,竟然是警察押著楊卓。

我沒忍住衝上去,拽著楊卓的衣領質問:「你早就知道的對不對?!

「還說什麼原諒我了,你跟孟泉一樣騙我,你們為什麼要騙我!

「你們為什麼要騙我!」

我像個女瘋子般,竭力地嘶吼。

很快有警務人員將我拉開,厲聲警告我不許胡鬧。

我再也沒有力氣支撐自己,雙腿癱軟跪在原地,號啕大哭起來。

深沉的男聲響起,我聽見楊卓問:「可以給她點紙巾嗎?」

他雖沒有明說,但我知道,他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這一生,三十多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哭過。

原來我以為遭受報應的七年,不過是個笑話。

七年,我的青春有多少個七年。

我甚至還失去了一個小天使。

所以根本不是什麼「萬法皆空,因果不空」,而是「萬般皆苦,只可自渡」。

叮叮噹噹的聲音再次響起,楊卓被帶出了警局。

臨出門前,我看見他回頭,對我做了一個口型。

他說:「對不起。」

我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放肆地流淚。

18

楊卓的庭審在三個月後如期舉行。

在這之前,我跟林清晨又回了幾趟村裡。

在吳悅的墓前,林清晨說:「楊卓並不是故意要瞞你,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原來當年孟泉竟欺騙你,說是你害死了悅悅。

「之前你們聊天,他知道這些年你一直是因為愧疚所以甘願留在楊卓身邊的,害怕你知道真相以後,會接受不了,會崩潰。」

難怪啊,那天他讓林清晨敘述過去的時候,說的是「你知道怎麼說」。

原來這是一句提醒,提示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他早就跟林清晨說好,刻意模糊當年吳悅死的那一環。

這一切只是怕我傷心。

「這幾年,楊卓一直在暗中監視孟泉,所以他對你很瞭解……

「包括當年你流產,也是楊卓送你去醫院的。

「他以為你是太過愛孟泉,所以甘願承受他的一切暴行。他說要是知道原來你是因為孟泉的欺騙才不予反抗,早就要想辦法幫你逃脫了。」

「我一直記得,很多年前楊卓曾說,他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那是一個雨天,楊卓說他親眼窺探到你被孟泉虐待。後來你帶著病體出了門,出門遇見被淋成落湯雞的楊卓,明明自己受了傷,卻還是把傘給了他,而且那個時候你們還素不相識……」

我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頭髮,自嘲一笑:「連我自己都不記得了。」

林清晨說:「他不讓我說的,自從悅悅死後,他就喜怒不形於色,但是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答案就在那草叢後面,你可以去看看。」林清晨指向前方。

我不知道他們葫蘆裡又賣的什麼藥。

穿過霧靄,撥開草叢,我看見在離吳悅石碑不遠的地方立這一塊小小的碑。

那上面寫著「月月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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