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博導老公非自然死亡後_第十章 在陪他治療了將近一年多後
在陪他治療了將近一年多後,孟泉的病情還是沒有一點起色,甚至愈演愈烈。
我的愛和耐心被消磨殆盡,忍無可忍,我索性去了國外。
我所學的專業是西班牙語,並且曾經也有過留學的經歷,所以一個人在國外生活也毫無壓力。
但人總是要回家的,加上孟泉一直在電話裡說自己已經好了,所以一年後,我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
再回來時,孟泉已經成為了大學講師。
對於我的迴歸,他很開心,給了我長達三個月的無微不至的體貼和關心,那是我們共同度過的最長時間的平靜生活。
我一度以為他真的改變了,直到有一天,他的論文被期刊拒稿了。
那天是十二月的一個晚上,雪下得很大,我們原本在吃晚餐,孟泉突然接了一個電話。
上一秒我們還在談笑風生,但接了電話後,他立即斂了笑意,眉頭微微皺著,周遭的空氣忽然都冷了。
這種熟悉的感覺,令我的心忽而一緊。
後來,就像重複放映的影片,我的生活又閃回到了原來活在地獄般的模樣。
那天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渾身傳來徹骨的冷,一直到孟泉開啟門走出去,我都沒有動一下。
腦子裡只有兩個字:離婚。
12
第二天,我給孟泉發了資訊,說明了我要離婚。
他一直沒有回覆我,也一直沒有回家。
但這並不耽誤我諮詢律師、擬寫離婚協議。
我已經想好,若是協議離婚他不同意,我便去起訴他。他有暴力的行為,我的勝算很大。
一連幾天孟泉都沒有訊息,直到他離家的第五天夜裡,他突然給我打電話,讓我明天去學校找他。
他說這幾天自己一直忙著做實驗,有些話想當面跟我說。
我心想在學校交涉總比在家好,免得他又做出些什麼事來,於是第二天便帶著離婚協議去找他了。
到了實驗室,孟泉竟然還沒下課。我從窗外看見他穿著白大褂,表情溫和,嘴角微微揚起。 他的身邊圍滿了一群學生,正嘰嘰喳喳地問著各種問題。
不得不說,孟泉在外人面前,還真是一副彬彬有禮、斯文英俊的老師形象。
也更符合「衣冠禽獸」這個詞。
晚上,我們就在他的實驗室裡談起了離婚的事宜。
孟泉言辭懇切,甚至用自己大學老師的顯赫地位來挽留我。
我這才知道他叫我來的目的,不過是想讓我看看他在學校的風光模樣,好讓我改變心意。
但是我很果斷地拒絕了。
我的一生還很長,不能將自己的一輩子都搭在這個情緒不穩定的瘋子身上。
我拿出離婚協議,推到他的面前。
他微微愣了一下,繼而將手插進頭髮,抱著頭,一臉痛苦的模樣。
思考了很久,他終於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好。」
而後他開始仔細閱讀其中的款項,並讓我為他收拾一下實驗室。
我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下,欣然同意幫他收拾實驗後的殘局。
但我沒想到,就是這樣我不以為意的一件小事,會成了我一輩子的噩夢。
更讓我徹底失去掙脫的勇氣,心甘情願地被束縛在地獄般的牢籠裡。
「你哭了?」
飄散的思緒被耳邊的聲音拉回,我這才發現楊卓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我的床頭,還把燈打開了。
「我……」
本想否認,但一摸臉頰,竟真的已是滿臉淚水。
我接過他遞來的紙巾,胡亂地擦了擦:「沒事。」
「死了一個人和死了一頭豬沒有區別,沒什麼好怕的。」
他竟然也會安慰人,雖然有些蹩腳。
「謝謝。」
我道了謝,繼而提醒道:「不過這並不能改變我對林清晨的懷疑。」
「你有證據嗎?」
「沒有,但是他曾經確實撒了謊。」
在孟泉死的那晚林清晨買了假髮和化妝品,他買這些東西是做什麼,我實在是不明白……
我只知道,他絕對有問題。
「疑罪從無,既然你沒有證據,那就麻煩你回村後不要亂說,村子裡的人多嘴雜,我不想我的朋友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