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博導老公非自然死亡後_第七章 我一再強調

我一再強調,他是個好丈夫。

聽了我的回答,陳警官若有所思。

在又問了我一些問題之後,陳警官終於開口讓我回去。臨走時,他再次告誡我任何關於案子的事情都不能隱瞞。

我點頭,對上了他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知道,兇手一天不被抓住,我就一直會被懷疑殺了自己的丈夫。

9

離開警局後,我渾渾噩噩地走在路上,踩著高跟鞋魂不守舍,兩腿一軟,險些摔倒。

一雙手及時地出現扶住了我。

是楊卓。

「你怎麼還跟著我?」真奇怪,我已經不在村子裡了,他沒必要再守著我了吧。

他沒說話,只是道:「你的精神狀態很差。」

「誰死了丈夫精神狀態能好?」我是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說話竟這麼刻薄。

楊卓說:「我並不想多管閒事,只是想請你別再誣陷我的朋友。」

「呵,」我冷笑一聲,「連我的嫌疑都不能完全排除,何況是你那個一心想讓我丈夫身敗名裂的朋友。甚至就連你,也可能是殺死孟泉的兇手。」

「是,我就是兇手,」楊卓說,「那你可以放過林清晨了嗎?」

我白了他一眼,讓他離我遠點。

但等人真要走時,我又反悔了。

「等一下,」我叫住他,「你可以陪我回家嗎?」

楊卓陪我回了我和孟泉以前的房子。

孟泉死後,我一直是回爸媽那住的,這還是我在出事後第一次回來。

由於警方曾來搜取過對案子有用的物證,所以房間裡的擺設有被動過的痕跡。

邁入屋子,我的心頭沒來由地一顫。

廚房、客廳、臥室……目光所及之處,我的眼睛好像能穿透時光,看見那曾經在此被當做牲畜一樣蹂躪的自己。

孟泉曾經家暴我,是真的。

孟泉溫柔體貼,也是真的。

我向警方撒謊了。其實一半天使,一半魔鬼,才是對他最準確的形容。

十年前,我跟孟泉結完婚的第三天。那天他在實驗室加班到通宵,凌晨我聽見開門聲,開開心心地起來迎接他。

孟泉頭髮凌亂,眼眶裡充滿紅血絲。他進來一句話沒說,只是拉上了家裡所有的窗簾,還開啟電視,將聲音開得特別大。

「怎麼了?」我覺察到他整個人都散發著冷意,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他沒說話,上前將我狠狠地推到在地,而後拽著我的腳踝,將我拖進了臥室。

臥室的門被重重關上,我的世界從此崩塌了。

那是他第一次對我實施性虐待,結果是我的腕骨骨折,下體被縫了七針。

平日裡,他的確對我的關懷無微不至。但更多的時候,當他被學術和專案上的壓力籠罩時,又或是某件事情不如意時,便會向我伸出殘暴的雙手。

似乎虐待我,成了破解他一個又一個不順心局面的方法。

至於那些在那方面遭受到孟泉區別對待的女學生,其中的緣由我也很清楚。

孟泉一直有殘忍的癖好,但他實施虐待的週期,大概是一週一次,若壓力過大,便三兩天一次,甚至連續幾日。

他發洩的首選物件是我,因為他篤定我拿他沒辦法。

若是在我這沒得到滿足,他就會對自己的學生下手。

所以那些說孟泉任何時候都很溫柔的女學生,多半是孟泉在對我實施性虐待後的一週內與其發生關係的。

而那些控訴他暴力、變態的,幾乎都是因為我外出躲避久久不歸家時,他心中邪惡的念頭無法得到滿足,所以才朝那些無辜的女孩伸出魔爪。

孟泉很聰明,無論是什麼狀態的性關係,他只跟對方經歷過一次。

這樣會大大降低對方報警的可能,也能防止那些對他抱有幻想的女孩「糾纏」上他。

事實確實如他所想,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一個女孩報過警。

即使有,也被他以威逼利誘制止了。

因為遭受虐待,我甚至失去了腹中的孩子。

還因為大出血被摘除了子宮。

我曾經想過逃離他,幾度想要離婚,但我根本鬥不過他,幾次都以失敗告終。

我本來想報警,但又忌憚他掌握著我的一個秘密……

其中的細節,我全都沒有告訴警察,但我猜想他們應該已經發現了端倪。

那天在警局門口的記者,也是我打電話叫來的。我焦急地張望時,並非在等我的父母,而是想等待時機,讓記者將我與王曼曼的畫面拍攝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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