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博導老公非自然死亡後_第九章 為此
為此,他們幾乎是三天兩頭地吵架。
三天前,趙剛喝了酒回來,見王曼曼又在看孟泉生前的影片,甚至還洗了一堆他的照片貼在牆上,頓時火冒三丈,他衝上去把牆上的照片全撕了下來,不出意料,兩人又是大吵一架。
「她說後悔跟我這個文盲在一起,要跟我分手,還說什麼以後寧願為孟泉守寡也不會讓我碰她一根手指,我氣瘋了,就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捅了她。
「我就是要捅死她,讓她為背叛我們感情付出代價。」
「懷孕了?哦,你說她肚子裡的孩子,」趙剛冷哼一聲,「誰知道她肚子的是不是那個孟泉或者哪個野男人的雜種,她就是一個下賤的破鞋!
「她不是喜歡孟泉嗎,那我就把她送到孟泉家裡,讓她永遠地待在那裡。」
……
看著趙剛幾近扭曲的臉,我的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王曼曼竟然迷戀上了孟泉,這個女人到死都不知道,她愛上的是怎樣一個怪物。
我知道人總是容易被表面光鮮亮麗的事物迷惑,但我沒想到王曼曼竟然陷得這麼深。
在警局的另一個辦公室,我看見警察們剛剛從趙剛處搜到的物證。其中有幾張被撕碎的照片,上面有已經乾涸的血液,而照片上的人,正是我死去的丈夫。
注意到我在看著孟泉的照片,陳警官道:「我們會盡快破案的。」
我點點頭,毫不在意地移開了視線,隨後便跟楊卓一起離開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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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是暫時不能回了,回父母那又免不了被他們擔心,無奈之下,我只能跟楊卓一起住進了賓館。
至於為什麼還跟楊卓一起,是因為陳警官說隨時會有傳喚我們的需要,建議我們暫時都別回鄉下。
命運真是奇妙,一個月前我還在婚姻的苦海里掙扎,誰能想到呢,一月後我就成了一個寡婦,還泰然自若的跟其他男人一起入住酒店了。
我們訂了兩間大床房,原本該是毫無交集地度過一晚,但天黑以後,我還是忍不住敲響了楊卓的房門。
「我有點害怕,能跟你睡在一個房間嗎?」我站在門口,有些為難地說。
他垂下眸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只是側過身,示意我進去。
進了屋,我說:「我睡沙發就好。」
「你睡床上,我睡沙發。」
這人還挺有紳士風度的,我也不客套,直接睡在了大床上。
夜裡,我躺在柔軟的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就不自覺地浮現冰箱裡的女屍,那種令人心悸、恐懼到無以復加的感覺,比孟泉死的時候更要強烈。
試了許久仍是失敗,我索性放棄入睡。我在黑暗中問楊卓:「你睡了嗎?」
「還沒。」
「你也睡不著?」
「嗯,一直聽你翻來覆去的。」
啊……我有些不好意思。但這可不能完全怪我,任誰看見了那樣的場面,都沒辦法做到不害怕吧。
兩個人安靜了一會,我又想起了死去的孟泉,想起我跟他的那些年。
我不禁問道:「楊卓,你有秘密嗎?」
「秘密?」
「對,秘密,你有嗎。」
黑暗中傳來一聲嗤笑:「誰還沒有個秘密呢?」
這人明明沒我大,怎麼總是一副很老成的模樣。
我將手臂搭在眼睛上,遮蓋眼前的黑暗,輕聲道:「也是,誰會沒有秘密呢。」
我也有秘密,那就是我曾經殺死了一個女孩。
那是一個正處在最美的年紀裡,像花朵般嬌豔的女孩。
讓我從頭開始講述這一切吧。十年前,在孟泉第一次對我實施性暴力之後,他解釋稱自己是因為事業上的壓力太大,所以才做了一些無法控制的事。
他甚至給我看了他的心理諮詢診斷書。
那上面寫著「中度抑鬱」「躁狂症」……
對此,我的第一反應是心疼他,因為當時的我正深深愛著孟泉,所以對他有著超乎尋常的包容。
以至於每次他將我壓在身下,用狂躁和暴力將我按進絕望的深淵時,我都覺得他只是生病了。
「月月,對不起,我真的……我控制不了自己……」
「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待一切歸於平靜之後,他總是用顫抖的聲音祈求我的原諒。
又或是,在給我包紮好傷口後……差點忘了說,孟泉是生物學博士,在醫學方面也有些造詣,大多數時候,我的傷都是他在家直接治療的。
有時在給我治療完後,他會用手捂住我的眼睛,將我緊緊地摟進懷裡:「我保證,月月,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可等待我的卻是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