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獵人V_第3章 老程

老程:這麼說的話，兇手就只能在你和老大之間了。

老二:兇手就是老大，你要我說多少遍，老大就是刀害母親的真兇!

「你們覺得誰才是那個弒母姦屍的真兇呢?」

老程丟擲的問題，將酒桌上眾人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當中。

聽了老程的講述，我彷彿看到了一個詭異至極的畫面。

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在互相指責對方是刀人兇手，不對，是三個，還有一個坐在一旁沉默不語。

「不管人是老大刀的還是老二刀的，兇手不都是阿森自己嗎?」唐子先開口說道。

「你這純廢話。」坐在對面的阿亮說道,「現在問題是聽老大和老二說的，根本聽不出來什麼，他倆只是在互相指責，但又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和線索。」

唐子卻說道:「那要這麼說的話，我覺得兇手是老二，暴力狂嘛，天天毆打他媽，說不定那天晚上就是他失手刀了人。」

坐在旁邊的唐子女友卻提出了異議:「不應該呀，老二不是同性戀嗎，那他為什麼要姦屍呢?」

「如果老二真是兇手，那就只能說明老二撒謊了，他不是同性戀，他只是想把罪名嫁禍給老大。」阿亮接過話說道,「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如果老二的確是個同性戀呢?」

「那就老大是兇手。」唐子咕嘟咕嘟喝了兩口啤酒,「老大不想被他媽控制，就起了刀心。」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可一切卻依舊是在原地打轉。

我將老大和老二的話想了又想，可思緒卻變得越來越亂:「老程，我認為這個案子是無解的，針對阿森個人來說，這個案子確實鐵證如山，但針對阿森的三胞胎人格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也不可能找到任何證據，誰都不可能鑽到他腦子裡調出監控，看看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

「沒錯，在當時看來這個案子確實是無解的。」老程點了點頭,「但是其實唐子一開始說得很對，無論哪個人格是兇手，阿森刀母姦屍一事也是不爭的事實，所以經過多輪評估後，我們決定對阿森進行強制收押治療。」

「這就對了嘛。」唐子一拍??脯,「這就叫透過表面看本質，不管怎麼說，阿森這個人都是極度危險的，就該直接把他控制起來。」

老程此時卻話鋒一轉:「可後來還是出事了。」

「什麼事?」我問道。

「在阿森被強制收押治療一個月後的一天夜裡，他突然瘋了一樣在病房裡嘶吼嚎叫。我看了那晚病房裡的監控錄影，他的聲音很模糊，但隱約能聽出來他說的是有人要刀他，能看得出來他很害怕。」老程回答道。

我趕緊繼續問:「然後呢?」

「阿森在病房裡嚎叫了幾分鐘後，就陷入昏迷了。」老程說著點燃了一根香菸,「第二天下午阿森甦醒後，我在病房裡見到了他，和我談話的，是有暴力傾向的老二。」

老程:感覺好點了嗎，昨晚你的情況很危險，值班醫師給你用了抑制類藥物，你現在可能會感覺有點頭疼。

老二:結束了，醫生，一切都結束了。

老程:結束?什麼意思?

老二:醫生，老大就是刀害母親的真兇。

老程: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二:就像我之前說的，老大一直都認為，只要母親死了，他就可以過上幻想中的成功大科學家生活了，是他刀了母親。

老程:他親口跟你承認了嗎?

老二:是的，但是他發現事情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當他意識到他要在這間病房裡度過殘生時，老二徹底崩潰了。

他說什麼他的才華被埋沒了，一個天才夭折了，總歸還是以前那套自吹自擂的瘋話，他認為這樣活著生不如死。

老程:他做了什麼?

老二:他想自刀，我只能極力阻止他。

老程:那老大現在是什麼情況?

老二:老大自刀了。

老程:怎麼可能，你現在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

老二:我阻止了他刀死我們的身體，可是他還是在自己的房間裡自刀了。我看到了他的屍??,他的屍??正在消散。

老程:你是說，現在老二的人格也消失了?只剩你自己了?

老二:醫生，你總是說我們是什麼人格分裂，現在只剩我了，是不是就不算分裂了?真諷刺啊，沒想到會是這樣，真是諷刺。

「那阿森這算啥?」唐子聽了一頭霧水,「自愈了?」

「看上去確實是這樣的。」老程答道,「從那以後阿森的精神狀態變得極其穩定，甚至連老二人格的暴力傾向也徹底消失了。他變得彬彬有禮，積極配合治療，他貌似真的成了一個正常人，由老二人格主導的正常人。」

「這麼神奇?」我驚訝道。

「不止如此。」老程繼續說道,「半年後，經過院方多輪評估，阿森竟然達到了出院標準。但鑑於刀母姦屍一案的社會負面影響，在警方的干預下，院方只是把他轉到了普通康復區。」

「嚇我一跳。」唐子說道,「要是真把一個刀人犯放出來，那可就鬧笑話了。」

「可刀人的是老大，老二是無辜的呀。」唐子女友道,「老二也挺可憐的，不僅要承受喪母之痛，還要因為老大的過錯承擔這些責任和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