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光謀心歸來_第4章 倉庫秘密
第4章 倉庫秘密
許氏珠寶的老倉庫藏在城郊的工業園區，四周是廢棄的廠房和瘋長的野草。夜風穿過破碎的窗戶，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是無數冤魂在低語。
我蹲在倉庫對面的陰影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翡翠盒子。裂痕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像是某種警告。
”緊張？”陸時川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低沉而冷靜。
”興奮，”我調整著夜視鏡，”三年了，終於能進到這裡。”
”記住路線，”他的聲音帶著專業的冷靜，”東南角有監控盲區，三分鐘後保安換崗。我們有九十秒的時間。”
我深吸一口氣，夜風中飄來鐵鏽和機油的味道。這個地方，父親曾經帶我來過一次，那時候這裡還燈火通明，工人們笑著跟我打招呼。
”現在。”
我像只貓一樣竄出去，高跟鞋早就換成了軟底鞋。陸時川說得對，他對時間的計算精確到秒。我們貼著牆根移動，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雪松香混著夜風的涼意。
倉庫的電子鎖比我想象中複雜，但陸時川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像是在彈奏某種危險的樂章。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小聲問，看著他三下五除二就解開了需要指紋和虹膜的雙重認證。
”一個對真相很執著的人，”他微笑，門開了，”進去吧，設計師小姐。”
倉庫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一排排貨架像迷宮一樣延伸。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那是父親最喜歡的味道。
”這裡，”陸時川帶我穿過層層貨架，來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你父親最後出現的地方。”
牆上有一幅油畫，畫的是緬甸的翡翠礦。我伸手觸碰，畫框突然鬆動，露出一個暗格。
”小心，”陸時川按住我的手，”可能有機關。”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探測器，在牆上掃描。果然，暗格周圍有紅外線警報。
”專業，”我由衷地說。
”過獎，”他很快解除了警報，”你父親教我的。”
暗格裡是一個鐵盒，上面刻著江家的族徽——一隻展翅的鳳凰。我手指發抖地開啟，裡面是一疊設計圖紙和一個錄音筆。
”重生系列...”我輕聲念出圖紙上的標題，每一張都標註著詳細的引數和修改痕跡。
陸時川拿起錄音筆，按下播放鍵。父親熟悉的聲音在寂靜的倉庫裡響起：
”硯秋，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爸爸已經不在了。不要難過，這是爸爸的選擇。許氏珠寶的翡翠有問題，一批價值上億的翡翠來自緬甸的非法礦區，那裡...那裡在打仗，死了很多人。我發現了他們的秘密，他們...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錄音裡傳來雜音，像是有人在爭吵。
”許老爺子找過我，給我兩個選擇：閉嘴，或者...死。我選擇了第三條路——留下證據。設計圖裡有密碼，翡翠盒子的裂痕...是地圖。去找陸叔叔的兒子，他會幫你。”
錄音戛然而止。
我淚流滿面，陸時川遞給我手帕，是乾淨的白色，帶著淡淡的雪松香。
”陸叔叔...是我父親？”我哽咽著問。
”是的，”他輕聲說，”他們曾經是戰友，在緬甸。你父親救過我父親的命，現在輪到我來保護你。”
我擦乾眼淚，仔細看設計圖。每一張的右下角都有微小的數字，組合起來是一個座標。
”緬甸，”我喃喃自語，”帕敢礦區。”
”聰明，”陸時川讚賞地說，”你父親把最重要的證據藏在了那裡。”
突然，耳機裡傳來沙沙聲：”有人來了，三個保安，帶狗。”
我們對視一眼，迅速收拾東西。但已經來不及了，狗叫聲越來越近。
”這邊，”陸時川拉著我躲進一個空貨架，”屏住呼吸。”
德國牧羊犬的鼻子在空氣中嗅著，離我們只有一米遠。我聞到狗身上的味道，混合著保安的汗臭。
”奇怪，”一個保安說，”剛才明明聽到聲音。”
”可能是老鼠，”另一個說，”這地方鬧鬼，聽說以前死過人。”
狗在原地轉了幾圈，終於走開了。我們等腳步聲完全消失，才小心翼翼地從貨架後面出來。
”他們加強了巡邏，”陸時川皺眉，”我們得快點。”
我們原路返回，但剛到門口就聽到外面有動靜。保安回來了，而且不止三個。
”該死，”我低聲說，”被困住了。”
陸時川卻很冷靜，他帶我來到倉庫的另一側：”這裡有個通風口，但需要你幫忙。”
”怎麼幫？”
”你父親的設計圖裡有通風系統的圖紙，記得嗎？”
我迅速回憶，確實有一張圖紙標註了通風管道的走向。我們按照圖紙的指示，找到了一個隱蔽的檢修口。
”你先，”陸時川說，”我斷後。”
通風管道很窄，我只能匍匐前進。身後傳來陸時川輕微的呼吸聲，他的體溫透過衣服傳來，莫名地讓人安心。
爬了大約十分鐘，我們終於從一個廢棄的廠房出來。夜風吹散了我的頭髮，我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給，”陸時川遞給我一瓶水，”你父親會很驕傲的。”
我接過水，突然發現他的手在流血：”你受傷了？”
”小傷，”他不在意地說，”被鐵絲劃了一下。”
我從包裡拿出創可貼，笨拙地給他包紮。他的手腕很細，但肌肉結實。
”謝謝，”他輕聲說，”很少有人會關心我的死活。”
”我們現在是合作伙伴，”我說，”要死一起死。”
他笑了，這次是真心的：”聽起來不錯。”
回到車上，我仔細翻看設計圖。每一張都標註著不同的日期，最後一頁是父親給我的留言：
”硯秋，如果你找到了這裡，說明你已經長大了。記住，珠寶的光華下往往藏著最黑暗的真相。但別怕，因為你有光。”
我摸著那些字跡，眼淚又湧出來。父親早就預料到一切，他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我。
”下一步，”陸時川說，”我們去緬甸。”
”什麼？”
”證據在那裡，”他指著座標，”而且...你父親在那裡給你留了東西。”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突然明白了什麼：”三年前我被陷害，是不是也和這個有關？”
”是的，”他輕聲說，”他們想逼你離開，怕你發現真相。”
我握緊翡翠盒子，裂痕在月光下像是一道閃電：”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重生。”
車子駛入夜色，我回頭看了一眼倉庫。那裡藏著太多的秘密，而現在，我終於握住了開啟真相的鑰匙。
手機震動，是陌生號碼：【小心陸時川，他不是你以為的盟友。——Z】
我盯著這條簡訊，突然笑了。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我要做的，就是揭開所有的秘密。
”陸時川，”我輕聲說，”我們到底在對抗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一個你想象不到的龐然大物。”
”有多大？”
”大到可以左右整個翡翠行業，大到可以讓一個天才設計師身敗名裂，大到...可以掩蓋一場謀殺。”
我看著他的側臉，突然意識到，這場遊戲比我想象中還要危險。
但這一次，我不會再退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