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種高嶺之花主,被主勾引拉下神壇的文嗎? - 知乎_第三章 師尊坐在案前沉默
師尊坐在案前沉默,似乎是對自己的疾病犯了愁。
沉吟片刻,我有了思量。
「師尊,把你鎖在屋子裡,也不太現實,不如這樣,今夜你再夢遊,我和空泊跟著,看看會不會有什麼細節,說不定會有答案。
」師尊抬頭看我,表情一言難盡,可能覺得是我瘋。
我攤手:「那師尊還有別的法子嗎?
」師尊不答,任命地閉上了眼。
師尊居住的屋子外,有一顆紫藤樹,正值花期,開得繁盛。
夜裡我搬來個長條板凳,和空泊坐在樹底下,等著師尊睡著。
等待時光總是漫長,於是我和空泊上仙開始坐在板凳上侃大山。
空泊說,師尊這毛病不是天生的,而是四百年前從人間回來落下的毛病,那時候人間亂,隔三岔五冒出個怪物,天界當時忙著和魔族打架爭地盤,人的祈願來到天上,沒有神仙能夠回應。
祈願不知怎的,輾轉到了當時避世而居的師尊手裡。
願望躺在師尊的手心裡泛著微光,師尊第一次走出封陽宮,找了一趟天帝。
師尊與天帝自遠古時代相識,細論下來早已記不清年月,師尊說要去人間回應願望,天帝答應了。
這一去就過了百年,師尊獨自用腳步丈量人間九州,殺掉了所有為禍人間的怪物。
再回天界,滿身傷痕,身姿頹唐,花了三十年養傷,恢復之後,便落下了夢遊症……我聽八卦正起勁,空泊的聲音卻戛然而止,他的眼神朝著一個方向,抓住我的袖子直晃:「出來了出來了!」我一擰頭,順著屋門看去,師尊穿著白袍,張開的眼睛裡毫無神采,搖搖晃晃地踏出門檻,步入庭中。
我和空泊同時站起,全神貫注地看著師尊走過來。
無聲中,我拉了一下空泊,示意給師尊讓開一條路。
我們倆輕手輕腳,空泊順手將板凳帶走,以免絆倒師尊。
眼見著師尊已經走過了紫藤樹,腳步忽地生生頓住。
我和空泊屏息以待,等了幾個呼吸後,師尊腳步一轉,朝著我們走過來,我們愣住了,以為師尊是想在院子裡溜達兩圈,之後又挪開了位置。
幾次下來發現不對,師尊似乎就是奔著我們來的。
空泊拉住了我的胳膊,壓低聲音對我說:「不要動。
」我們倆不走了,我頭一次見夢遊,渾身汗毛倒豎,像根木頭一樣杵在原地。
師尊直直朝我們走來,更準確地說,是朝我走過來。
他垂在身側的手臂緩緩抬起,張開,將我圈起來收進懷裡。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臉頰貼著他的衣襟,體溫從乾淨的衣料間傳遞,師尊蓬勃的心跳在身體裡流淌。
我聽見他幾不可聞的嘆息。
「屏臨。
」師尊夢遊到我房間的原因找到了。
我很詫異,空泊更是。
將師尊安置好後,空泊問我:「你之前和師尊認識嗎?
」我說不可能,我此前幾百年的記憶裡,無論是生存還是修行,但凡出現師尊這種人物,足夠讓我印象深刻,不可能忘記的。
第二天,師尊從屋子裡醒來相當開心,以為自己沒有夢遊,他腳步急促地來到門口,等看到我和空泊青黑的眼底時,眼底的光瞬間凝固。
他忐忑又掙扎地問了一句:「我又夢遊了?
」我們無聲點頭,師尊廣袖一甩擰頭進屋,決絕又淒涼。
趁師尊還沒撞牆或者上吊之前,我和空泊走進了房間。
師尊人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明顯一副「放棄了,毀滅吧」的氣勢,空泊跟了他多年,這種事理應是他身先士卒。
空泊琢磨了一會兒,走到床頭,「師尊,可記得夢遊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空泊,你跟了我這麼多年,要是夢遊什麼都記得,我至於四百多年一個字都不向你透露?
」師尊的聲音裡都透著股無望,空泊咂嘴,沒再說下去。
這話也確實沒法接,一時間談話進入了僵局。
事情還需要我來破冰,我如實告訴了師尊昨夜並沒去我居所,而是在院子裡抱住了我。
師尊接受不了事實,從床上坐起來矢口否認:「怎麼可能?
你胡說!」空泊舉手:「師尊,當時我也在場。
」師尊險些倒仰回去。
三個人分析了一下過去和現在的狀況,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結論,於是我忽然想起了師尊抱住我時,我聽到的名字。
屏臨。
那是我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但我不知道會不會涉及師尊不為人知的過去,於是我只好尋了個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