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色暖心：謊言與治癒_第4章 七年布局
第4章 七年佈局
茉莉花香混著江水的腥氣鑽進鼻腔。我死死抱住姐姐，生怕一鬆手她就會像七年前那樣消失。
”你...真的活著？”我聲音發顫，手指摸到她頸側真實的脈搏。
姐姐輕輕推開我，眼角的淚痣在月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假死，顧沉幫的忙。”
”顧沉？”我愣住，”他不是...”
”他是臥底。”姐姐拉著我走進船艙，裡面堆滿各種電子裝置，螢幕上跳動著複雜的基因圖譜，”七年前他主動接近我，是為了收集試驗證據。”
船艙的牆上貼滿了照片——青山病院的、顧院長的、還有...母親的。照片裡的母親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室裡微笑，背景是一塊巨大的【B3計劃】標識。
”媽...也是參與者？”我聲音發澀。
姐姐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茉莉花香囊，拆開縫線倒出微型晶片。”她是創始人。1994年，她用自己和爸的DNA製造了第一個克隆胚胎，就是我。”
我跌坐在椅子上，船身隨著江水輕輕搖晃。”那爸...”
”爸是反對者。”姐姐的聲音突然哽咽，”他發現了試驗的真相，準備舉報，結果...”她停頓了一下，”車禍不是意外。”
船艙裡的空氣變得稀薄。我想起十二歲那年，父親突然去世，母親第二天就帶我搬離了原來的家。原來一切都有預謀。
”顧沉呢？”我握緊晶片，”他手腕上的倒計時...”
姐姐的表情突然變得極其嚴肅。”那是真的。顧明遠在他體內植入了微型炸彈，23:47是他的最後期限。”
我猛地站起來：”我們得去救他！”
”等等。”姐姐按住我肩膀，”先看完這個。”
她插入晶片，螢幕上出現一段影片——是母親的實驗室，時間是2017年3月21日23:30。
【星瀾，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計劃成功了。】母親的臉出現在螢幕上，比記憶中蒼老許多，【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但也是最危險的變數。】
【B3試驗的真正目的不是心理創傷研究，而是...記憶移植。我們要把一個人的完整記憶，包括情感模式，移植到克隆體身上。】
【你發現了真相，所以必須消失。但晚舟是無辜的，她只是個...容器。】
影片突然中斷，螢幕跳出一行紅字：【檢測到追蹤訊號，啟動自毀程式】。
姐姐迅速拔掉晶片：”他們來了。”
江面上突然亮起探照燈，兩艘快艇正朝我們疾馳而來。姐姐拉著我衝向甲板：”跳！”
冰冷的江水瞬間淹沒頭頂。我屏住呼吸，感覺姐姐的手緊緊攥著我的手腕。我們在水下潛游了十幾米，浮出水面時已經躲在橋墩後面。
”顧沉在哪？”我吐出一口水。
姐姐指向對岸：”青山病院地下五層，那裡藏著真正的B3核心。”
”地下五層？”我震驚，”不是隻有兩層？”
”那只是表面。”姐姐的聲音混著水聲，”最深處是記憶移植實驗室，顧沉被關在那裡。”
快艇的引擎聲越來越近。姐姐塞給我一把鑰匙：”去老碼頭，那裡有艘船，密碼是0317。”
”你呢？”
”我去引開他們。”她摸摸我的臉，”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是林晚舟，不是試驗品。”
她轉身遊向相反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雨霧中。我攥緊鑰匙，心臟跳得快要裂開。
老碼頭的船比想象中破舊，但引擎意外地好使。我按照姐姐給的座標駛向青山病院後山，那裡有條廢棄的排水管道直通地下。
管道里漆黑一片，手機電筒的光束照出牆上斑駁的【B3】標識。走了約莫十分鐘，前方出現一扇鐵門，密碼鎖閃著幽藍的光。
【0317】——姐姐失蹤的日期。
門後是一部老式電梯，按鈕只有【B1】到【B5】。我按下【B5】，電梯開始緩慢下降。
電梯門開的瞬間，我聞到濃重的消毒水味。走廊盡頭是扇玻璃門，裡面亮著燈。透過玻璃，我看到顧沉被綁在椅子上，面前站著顧院長。
”最後十分鐘。”顧院長舉著注射器，”記憶清除還是炸彈引爆，你選一個。”
顧沉的左手腕倒計時器顯示【00:09:47】，紅光刺得我眼睛發疼。
我摸出姐姐給的另一件東西——顧沉的玉觀音。裂痕處藏著一個微型遙控器，姐姐說能解除炸彈。
但遙控器需要指紋驗證，必須是顧沉的右手食指。
玻璃門突然開啟，顧院長轉身看我：”晚舟？正好，來見證科學奇蹟。”
我舉起玉觀音：”放了他。”
”你姐姐沒告訴你嗎？”顧院長微笑，”遙控器是假的，真正的解除密碼在...”他指指自己的太陽穴，”我的記憶裡。”
顧沉突然抬頭：”晚舟！跑！這是陷阱！”
倒計時器跳到【00:05:00】，紅光開始急促閃爍。
我衝向顧沉，顧院長的注射器朝我刺來。在針頭即將碰到皮膚的瞬間，顧沉猛地掙脫束縛，用身體擋住了注射器。
”快走！”他推我一把，”去找你母親！她在...”
注射器裡的液體全部推進了他的血管。顧沉的眼睛開始渙散，倒計時器瘋狂閃爍：【00:02:11】。
我抱住他下滑的身體，摸到他的右手食指按在玉觀音上。裂痕突然擴大，露出裡面真正的晶片——姐姐的備份記憶。
【00:01:00】
晶片插入手機的瞬間，姐姐的影像出現在螢幕上：【晚舟，如果看到這個，說明我已經死了。但沒關係，我把真正的密碼留給了你。】
【密碼是你的生日，倒序輸入。】
我顫抖著輸入【7102】，倒計時器突然停止在【00:00:07】。
顧沉的眼睛重新聚焦，他抓住我的手：”去...實驗室...最裡面...有你母親...留給你的...”
話沒說完，整個地下五層突然響起警報聲。紅燈閃爍中，我看到走廊盡頭出現輪椅的身影——母親坐在輪椅上，由護士推著緩緩而來。
”晚舟，”母親的聲音透過廣播傳來，”該回家了。”
顧沉用盡最後力氣把我推向相反方向：”跑！去B3-00實驗室！那裡有你真正的身世！”
我踉蹌著衝向走廊盡頭，身後傳來母親溫柔的呼喚：”寶貝，媽媽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
B3-00的門虛掩著，推門進去的瞬間，我聞到熟悉的茉莉花香。房間中央的玻璃培養皿裡，漂浮著一個未成形的胚胎，標籤上寫著：
【林晚舟·原始樣本·1995年3月21日】
我的血液瞬間冰涼。原來我才是真正的原始樣本，姐姐才是...克隆體。
玻璃牆突然變成透明，母親坐在隔壁房間，手裡拿著遙控器：”生日快樂，我的完美作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