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連城之將軍禁忌戀2_第5章 戰場重逢
第5章 戰場重逢
寒風獵獵，戰旗如血。
雁門關外三十里，兩軍對壘。北燕十萬鐵騎列陣如山，黑壓壓一片，旌旗蔽日。大胤十萬精兵嚴陣以待，銀甲如林，長槍如森。
這是開戰以來最大規模的正面交鋒。
韓雲烈立於中軍，銀甲白馬，破軍劍橫於膝上。他的目光越過戰場，落在對面那抹白色身影上。姜雪璃今日未戴面具，一身銀白戰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將軍，敵軍陣型嚴密，恐有詐。”趙武低聲提醒。
韓雲烈點頭。姜雪璃的佈陣看似鬆散，實則暗藏殺機。前鋒是輕騎，中軍是重甲，後軍是弓弩，典型的誘敵深入之計。
”傳令，按兵不動。”他沉聲道。
對面，姜雪璃同樣在觀察韓雲烈的佈陣。他的軍隊呈鶴翼之陣，兩翼張開，中間收縮，既可攻又可守。
”公主，韓雲烈似乎在等什麼。”耶律齊道。
”他在等我先動。”姜雪璃嘴角微揚，”傳令，擂鼓！”
戰鼓如雷，北燕軍開始緩緩推進。馬蹄聲如悶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韓雲烈舉劍：”列陣！”
大胤軍巋然不動，長槍如林，直指前方。
兩軍相距百步時，姜雪璃忽然抬手。北燕軍整齊地停下，戰馬嘶鳴，卻絲毫不亂。
”韓將軍！”姜雪璃的聲音透過內力傳出，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可否單獨一談？”
韓雲烈挑眉。戰場上，主帥單獨會面，前所未有。
”將軍，不可！”趙武急道，”恐有埋伏！”
”無妨。”韓雲烈縱馬上前，”她若要殺我，不會用這種手段。”
兩軍陣前，兩人相對而立。
”公主殿下，有何指教？”韓雲烈的聲音平靜。
姜雪璃望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韓將軍，今日一戰，你我有幾分勝算？”
”公主心中自有計較，何必問我？”
”五五之數。”姜雪璃輕聲道，”無論誰勝，都是慘勝。”
韓雲烈沉默。她說得對，這樣的對決，沒有贏家。
”公主想說什麼？”
”我想說，”姜雪璃忽然壓低聲音，”今日之戰，我們各退一步如何？”
”各退一步？”
”我退兵三十里，你讓出雁門關外二十里。”姜雪璃道，”給我們彼此三天時間。”
”三天？”
”三天後，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關於這場戰爭的真相。”
韓雲烈望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有不加掩飾的真誠。他忽然意識到，姜雪璃在冒險，賭上了她的名譽和地位。
”好。”他點頭，”我答應你。”
兩人相視一笑，竟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回到各自軍陣，兩人同時下令：”撤軍！”
兩軍將士面面相覷，但軍令如山，只得緩緩後退。
當夜，韓雲烈獨自坐在帳中，回想著白天的會面。姜雪璃的眼神，讓他想起了母親臨終前的眼神，同樣帶著化不開的憂愁。
”將軍，”趙武進來，”北燕軍確實退兵三十里，沒有異常。”
”繼續監視。”韓雲烈道，”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北燕軍營，姜雪璃同樣夜不能寐。
”公主，今日為何要退兵？”耶律齊不解。
”我在賭。”姜雪璃望著地圖，”賭韓雲烈的人品，也賭我們的未來。”
”未來？”
”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她輕聲道，”我必須找到糾正這個錯誤的方法。”
次日清晨，韓雲烈收到一封密信，是姜雪璃派人送來的。信中詳細描述了二十年前那樁舊案的經過，包括幾個關鍵人物的名字。
”龐太師......”韓雲烈看著其中一個名字，心中一沉。
他秘密召見了幾個老兵，都是當年在兵部任職的老人。從他們口中，他拼湊出了一個驚人的真相。
二十年前，龐太師還是兵部侍郎，曾與北燕貴族秘密往來，意圖挑起戰爭。姜如雪發現了這個陰謀，卻被反咬一口，被迫逃亡北燕。
”將軍，”一個老兵悄聲道，”龐太師這些年，一直在尋找姜如雪的後人。”
韓雲烈心中瞭然。龐太師提醒他”小心姜雪璃”，原來是怕舊事重提。
第三日，韓雲烈如約來到落雁谷。
姜雪璃已等候多時，身邊只帶了兩名侍女。
”韓將軍，”她開門見山，”我找到了當年我母親留下的一封信，信中提到了一個人。”
”誰？”
”大胤先帝的心腹太監，李福。”姜雪璃道，”此人當年負責與北燕聯絡，知道所有內情。”
”李福？”韓雲烈思索，”此人十年前已告老還鄉。”
”不，他被龐太師秘密處死了。”姜雪璃的聲音帶著恨意，”就在我母親死後一個月。”
韓雲烈心中一震。如果這是真的，龐太師的嫌疑就更大了。
”公主想怎麼做？”
”我想與你合作。”姜雪璃直視他的眼睛，”找出當年的真相，還我母親清白，也結束這場無謂的戰爭。”
韓雲烈望著她，心中天人交戰。幫助敵國公主，等同於叛國。但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場戰爭，確實是個錯誤。
”給我時間考慮。”最終，他這樣說。
姜雪璃點頭：”三天後，我在這裡等你答案。”
韓雲烈回到雁門關，立即開始秘密調查。他派人前往李福的故鄉，尋找當年的蛛絲馬跡。同時，他也開始留意龐太師的動向。
”將軍，”趙武悄聲彙報，”欽差帶來的隨從中，有人暗中與龐太師聯絡。”
韓雲烈心中瞭然。龐太師果然在監視他。
當夜，他做了一個決定。無論真相如何，他都要查個水落石出。
次日，他秘密會見了幾個心腹將領，將自己的懷疑和盤托出。
”將軍，如果公主說的是真的，我們該怎麼辦？”張翼問。
”按兵不動，靜觀其變。”韓雲烈道，”同時，秘密收集證據。”
第三日，韓雲烈再次來到落雁谷。
姜雪璃看到他眼中的堅定，心中一喜。
”我答應你。”韓雲烈道，”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真相大白之日，你必須退兵，永不再犯大胤邊境。”
姜雪璃望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好，我答應你。”
兩人相視一笑，竟有種並肩作戰的感覺。
”接下來怎麼做？”韓雲烈問。
”我手中有當年李福留下的一本賬冊，記錄了龐太師與北燕貴族的所有往來。”姜雪璃道，”但賬冊在燕都，需要你我親自去取。”
”燕都？”韓雲烈挑眉，”那可是北燕都城。”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姜雪璃微笑，”況且，有我在，沒人能傷你。”
韓雲烈望著她自信的笑容，忽然覺得，這個決定，可能是他此生最重要的決定。
兩人約定，十日後，在兩國邊境秘密會合，共赴燕都。
韓雲烈回到雁門關，開始為這次秘密行動做準備。他知道，這將是一次危險的旅程，但為了真相，值得冒險。
北燕軍營，姜雪璃同樣開始準備。她知道，帶韓雲烈去燕都，等同於背叛北燕。但為了母親，為了真相，她別無選擇。
這一夜，兩人望著同一個月亮，心中想著同一個人。
戰爭，似乎有了新的意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