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連城之將軍禁忌戀2_第4章 身份揭露
第4章 身份揭露
雁門關外，十里坡。
韓雲烈獨自立於雪中，手中握著一封書信。信是昨夜射入城中的，落款只有一個”姜”字。約他今日單獨一見，地點在十里坡的梅林。
”將軍，太危險了。”趙武極力勸阻，”萬一有埋伏......”
”她不會。”韓雲烈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篤定，”姜雪璃若要殺我，不會用這種手段。”
他披上斗篷，獨自一人赴約。雪越下越大，天地間一片蒼茫。
梅林深處，一抹白色身影立於雪中。姜雪璃未著戰甲，只穿一襲素白長裙，青絲如瀑，未戴面具。雪花落在她的髮間，宛如畫中仙子。
”韓將軍。”她轉身，眼中帶著韓雲烈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
”公主殿下。”韓雲烈拱手，”單獨約見，不知有何指教？”
姜雪璃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一株老梅前，折下一枝梅花：”韓將軍可知道，我為何要發動這場戰爭？”
”為北燕開疆拓土？”韓雲烈試探。
”不。”姜雪璃搖頭，”為了一個人。”
”誰？”
”我的母親。”她望著手中的梅花，”二十年前，她曾是中原第一劍客，號稱’白衣女俠’姜如雪。”
韓雲烈心頭一震。這個名字他聽說過，傳說中那位女俠行俠仗義，劍下亡魂無數，卻在一夜之間銷聲匿跡。
”後來呢？”
”後來，她遇到了我的父親，北燕先王。”姜雪璃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為了愛情，她放棄了中原的一切，隨父親回到北燕。”
”這不是很好嗎？”
”很好？”姜雪璃冷笑，”十年後，父親病逝，母親被北燕貴族誣陷為’中原奸細’，被迫自刎以證清白。那年，我才六歲。”
韓雲烈沉默。他能想象，一個六歲的女孩，親眼看著母親死在面前，是怎樣的絕望。
”所以，你發動戰爭，是為了復仇？”
”不，是為了真相。”姜雪璃轉身，眼中含淚，”母親臨終前告訴我，她不是奸細，真正的奸細另有其人。而這個真相，就藏在大胤皇宮。”
韓雲烈震驚：”你是說，大胤皇宮有人陷害你母親？”
”確切地說，是二十年前的一樁舊案。”姜雪璃深吸一口氣，”當年，我母親曾是大胤皇帝的密探，負責監視北燕。但後來，她愛上了我父親，選擇背叛大胤。”
”大胤皇帝因此懷恨在心？”
”不止如此。”姜雪璃的聲音低沉，”母親發現，大胤皇宮有人與北燕貴族勾結，意圖挑起戰爭。她試圖阻止，卻被反咬一口。”
韓雲烈感到一陣寒意。如果這是真的，那麼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是個陰謀。
”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麼？”
姜雪璃望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韓雲烈從未見過的脆弱：”因為，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的幫助？”韓雲烈苦笑，”我是大胤的將軍，你是北燕的公主，我們立場對立。”
”正因為如此。”姜雪璃走近一步，”只有你能接觸到那些機密，只有你能幫我找到真相。”
韓雲烈望著近在咫尺的容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梅花香，能看到她睫毛上未落的雪花。
”如果我拒絕呢？”
”你不會。”姜雪璃的聲音帶著奇異的篤定，”因為你和我一樣，都不希望這場戰爭繼續下去。”
韓雲烈沉默了。她說得對，他確實不希望戰爭。但幫助敵國公主，等同於叛國。
”給我時間考慮。”最終，他這樣說。
姜雪璃點頭：”三日後，落雁谷，我會給你答案。”
”什麼答案？”
”關於這場戰爭，關於你我的命運。”她轉身欲走，又停下，”韓雲烈，你相信命運嗎？”
”我不信。”韓雲烈道，”我只信手中的劍。”
”那就好。”姜雪璃微笑，”因為命運，從來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消失在梅林深處，只留下一縷梅花香。
韓雲烈回到雁門關，心中翻江倒海。姜雪璃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激起層層漣漪。
”將軍，您臉色不太好。”趙武關切地問。
”我沒事。”韓雲烈擺手，”傳令下去，加強戒備，三日後，可能有大事發生。”
他獨自坐在帳中，回想著姜雪璃的話。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場戰爭，遠比他想象的複雜。
”將軍，”韓伯悄悄進來，”老爺來信。”
韓雲烈接過信，是父親的筆跡。信中只有一句話：”小心姜雪璃，她的話，不可全信。”
韓雲烈將信投入火盆，看著它化為灰燼。父親的話，姜雪璃的話，他該信誰？
三日後，落雁谷。
韓雲烈如約而至，卻發現谷中空無一人。只有一塊巨石上，刻著一行字：
”真相在皇宮，小心身邊人。——姜”
韓雲烈心中一凜。姜雪璃沒有來，但她留下了警告。皇宮？身邊人？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捲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
回到雁門關，他發現軍營氣氛異常。趙武匆匆而來：”將軍，朝廷來了欽差，要您即刻回京述職。”
”欽差？”韓雲烈皺眉，”此時回京，邊關怎麼辦？”
”欽差說，這是皇上的旨意，邊關暫由副將代理。”
韓雲烈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姜雪璃的警告，朝廷的突然調令，這一切，是否有關聯？
當夜，他做了一個夢。夢中，姜雪璃站在血泊中，向他伸出手：”救我。”
他驚醒，冷汗淋漓。
窗外，月色如血。他知道，自己必須做出選擇。
次日清晨，韓雲烈秘密召集了最信任的幾個部下。
”我要你們查一件事。”他低聲道，”二十年前，關於’白衣女俠’姜如雪的所有記錄，包括她在中原的活動，以及她’叛逃’北燕的詳細經過。”
”將軍，這......”趙武欲言又止。
”我知道這很難，但必須查。”韓雲烈的聲音堅定，”這場戰爭，可能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同時，他也開始暗中調查朝廷最近的動向。欽差的突然到來，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將軍，”一個老兵悄悄來報，”小的在欽差帶來的隨從中，認出了一個人。”
”誰？”
”二十年前，曾在兵部任職的龐大人，現在是龐太師的心腹。”
韓雲烈心頭一震。龐太師，那個在朝堂上意味深長地提醒他”小心姜雪璃”的老人。
”繼續查，”他沉聲道，”我要知道龐太師與二十年前那樁舊案的關係。”
夜深了，韓雲烈獨自站在城頭。北方，北燕軍營的燈火依舊。他知道，姜雪璃此刻也在望著這個方向。
”你到底在盤算什麼？”他輕聲問。
風雪中，彷彿傳來一聲嘆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