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密的裂痕_第4章 開啟手機
開啟手機,李律師的訊息跳出來:「簡薇因涉嫌商業賄賂被帶走調查。」
我按下傳送鍵,把最後一份證據傳給證監會。
現在我知道了,有些愛情就像鑽石——看似永恆,其實不過是碳。
第二天清晨,梵美集團股價直接跌停。
簡薇被證監會帶走調查的新聞鋪天蓋地,財經頻道滾動播放著她被押上警車的畫面。
她精心打理的捲髮散亂不堪,那件價值十萬的大衣皺巴巴地裹在身上。
我端著咖啡,看著電視裡她狼狽的樣子。
手機震動,李律師發來簡訊:「簡薇前夫已向法院申請凍結她所有資產。」
我回復:「記得把陳默收受回扣的證據一併提交。」
放下手機,我點開熱搜。
#梵美CEO簡薇落馬#的話題下,有人匿名爆料她長期包養多名情夫,其中就包括我那位親愛的丈夫。
評論區炸開了鍋:
「表面女強人,實際公交車」
「聽說她連合作方的老公都不放過」
「這種女人就該牢底坐穿」
中午時分,簡薇的前夫林總召開記者會。
鏡頭前的他西裝筆挺,卻掩不住眼角的疲憊:「作為梵美最大股東,我將全力配合調查...」
我關掉電視,開啟監控軟體。
陳默的定位顯示他在某酒店。
調出即時監控,畫面裡的他正在前臺退房,身邊還跟著個戴鴨舌帽的女人。
有趣的是,他刷卡時被拒了。
看著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狼狽地翻找現金的樣子,我輕笑出聲。
畢竟,那張附屬卡今早剛被我凍結。
傍晚回家時,陳默居然跪在玄關。
他鬍子拉碴,昂貴的西裝上滿是酒漬,活像條被主人拋棄的流浪狗。
「老婆...」他聲音嘶啞,「我錯了...」
我繞過他往屋裡走,他竟爬過來抱住我的腿:
「簡薇那個賤人騙了我!她說能幫我當上總經理...」
「所以你就出賣肉體?」我俯身捏起他下巴,「陳總監的職業道德真是令人感動。」
他渾身發抖:「那些照片...能不能...」
「不能。」我甩開他,「明天你會收到紀委的問詢通知。對了,」我從包裡抽出檔案,「這是你挪用公款的證據影印件,留著當紀念吧。」
他突然暴起,通紅的眼睛像頭困獸:「沈念你夠狠!這些年我...」
「你怎麼?」我冷笑,「你每天在日記裡說我無趣?還是你那些海誓山盟都是演的?」
他像被戳破的氣球般癱坐在地。
簡薇的審判在深秋進行。
我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看著她被法警押進法庭。
曾經精緻的面容如今憔悴不堪,昂貴的真絲襯衫換成了橘色囚服。
當檢察官宣讀她挪用公款、商業賄賂的罪證時,她突然在證人席上尖叫:「是沈念陷害我!」法官敲擊法槌的聲音淹沒在她的歇斯底里裡。
我平靜地舉起手機,螢幕上是她發給陳默的簡訊:【搞垮你老婆,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
法庭一片譁然。
最終判決:有期徒刑十二年。
她被拖走時,囚服後背滲出汗漬,像只垂死的胡蝶。
陳默作為共犯被判三年。
宣判那天下了場暴雨,我撐著黑傘站在法院臺階上,看他被押上警車。
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不知是淚是雨。
「沈念!」他突然掙脫法警,額頭抵著車窗嘶吼,「你會後悔的!」
我轉身走向停車場,雨滴打在傘面上的聲音蓋過了他的叫喊。
後視鏡裡,那輛警車漸漸變成一個小黑點,最終消失在雨幕中。
我以為故事到此結束。
直到半年後接到監獄醫院的電話。
陳默在獄中查出肝癌晚期,保外就醫期間遭遇交通事故,現在彌留之際想見我最後一面。
我站在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窗看他。
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形銷骨立,各種儀器管子纏繞在他身上,像張蛛網。
「你來了。」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我就知道...你會來。」
我沒有靠近,停在離病床三米遠的地方。
消毒水味混著死亡的氣息令人窒息。
「念念...」他艱難地抬起插著針管的手,「原諒我...」
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嘩嘩響。
我忽然想起大學時,他曾在這樣的樹下向我告白,白襯衫被陽光照得透明。
「你知道嗎,」我開口時發現自己的聲音異常平靜,
「你出軌那天,我烤了你最愛的提拉米蘇。」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後來我把蛋糕扔了。」我走向窗前,陽光刺得眼睛發疼,「連同我們十二年的回憶。」
監護儀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醫護人員衝進來時,我退到牆角。
陳默的手在空中胡亂抓著,像要抓住什麼。
「沈小姐!他需要急救,請您...」
「不必了。」我拎起包走向門口,「我們早就道別過了。」
關門瞬間,聽見他最後一聲嗚咽:「...對不起。」
陳默的葬禮在一個陰天舉行。
我站在墓園最高處,看著零星幾個弔唁者匆匆來去。
簡薇在獄中得知死訊後試圖自盡未遂,真是諷刺的深情。
「這是陳先生留給您的。」律師遞來一個泛黃信封,「他說您會明白。
」
裡面是張泛黃的照片——大學辯論賽後的合影,他偷偷在我頭頂比兔耳朵。
背面寫著:【如果重來,我會做個好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