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嬌喜歡是怎樣一種體驗? - 知乎_第一章 被病嬌喜歡是怎樣一種體驗
被病嬌喜歡是怎樣一種體驗?
小敏死了。
大年初五的夜裡,從二十層高的天台縱身一躍。
我那會兒正好聚會完回家,迎面遇上最熟悉的人從天而降,繼而地上多了一灘模糊淋漓的血肉。
一瞬間,我失了智,也失了聲,癱坐在地上奮力地嘶吼著,卻什麼也喊不出來。
那一幕,將會成為我一生的噩夢。
直到眼瞅著人被蒙上白布,簽了死亡通知書,我還以為一切是幻像,是夢魘。
我妹妹死了,為了個男人自殺。
我收拾她遺物時,發現了手銬和一些照片。
照片中她遍體鱗傷。
我頓時氣血上湧,渾身冰涼,瞬間被說不出的驚懼和困惑裹挾。
只是我還不知道,這個始作俑者遠沒打算收手。
而我,就是他的下一個目標。
我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前一晚,我還聽見小敏在陽臺打電話。
她說不甘心,說這事兒沒完,說等過完年就去找陳隨遠。
她要親眼看看陳隨遠到底娶了個什麼樣的女人回家。
可是現在,她找不了了,只能我去找陳隨遠。
我也要親眼看看,她許敏到底為了個什麼樣的男人非得去死不可。
「令妹的事情,我聽說了,我很遺憾,也很抱歉。
」和意料之中差別不大,斯文、俊朗、富裕、平靜,陳隨遠是一個看上去很容易叫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春心萌動的男人。
紋絲合縫的西裝,謙和儒雅的談吐,三十歲男人的收放自如,一切都顯而易見。
可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在這些東西后面,還藏著一種壓迫,一種性感,一種最貼近慾望本身的原始吸引力——那才是真正要了小敏命的東西。
而現在,我遠說不上那到底是什麼。
陳隨遠禮貌地慰問了我,然後像個生意人一樣,試圖用交易的方式來解決問題:「我的確和小敏有過一段短暫的感情,雖然分手已久。
我不否定自己對這場悲劇的責任,許小姐,你報一個價格,或者你可以說說,你想要什麼樣的補償?
」我討厭他的周密和嚴謹,對待感情和生死,越是理性,就越是無恥。
「這不是物質補償可以解決的問題。
」我努力剋制著情緒,避開他兜的圈子,開門見山,「我今天來,只是想知道,陳總和我妹妹之間,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一個坐擁社會資源的成年男性,和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陳隨遠毫不遮掩他對自己財富和能力的自信,「許小姐,你覺得會發生些什麼?
」我更討厭他了,除了周密和嚴謹,他還不失圓滑和虛假。
事實上,小敏的事情我一早就知道個大概。
如陳隨遠所說,是個再俗氣不過的故事。
小敏大四出來實習,涉世未深,迷戀上了公司股東陳隨遠,並甘願做他一時的情人。
而陳隨遠,也不過是在激情消減之後,甩掉了她這個短暫的消遣,同一位門當戶對的名媛小姐訂了婚。
見我一言不發,眼裡乘著火似的盯著他,陳隨遠補充了一句:「許小姐,我不是為了開脫,但是我有必要告訴你,從我和小敏剛認識的時候,我就和她一再叮囑過,我們不會有結果,她要做好隨時結束的準備。
這句話,是我對她最大的負責。
」「那可真是對不起了,看來是我的問題,是我做姐姐的,沒教好她如何做一隻籠雀一條狗,如何隨時做好被你這高高在上的主人丟棄的準備。
」我咬牙切齒地保持微笑,「偏偏要用真心給您添麻煩,陳總。
」「我不是這個意思。
」相比於我,陳隨遠明顯笑得淡然而自在,「許小姐,請你相信,我也很難過。
」很抱歉,我實在沒法相信。
此時,我感覺再多坐一分鐘,都要噁心得嘔出五臟六腑。
我很怕自己保持不了體面的交流,伸出一隻手打住他:「我不是博你同情,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只是來替小敏見你最後一面。
我本來覺得,那樣一具活生生的身體,為了你墜落、消亡,實在是不值得。
現在見到你本人,」我點點頭,「的確很不值得。
」說罷,我匆忙離開。
行至門邊,陳隨遠也起了身:「許小姐,有句話我要糾正你,無論你信不信,這不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頓了頓,他說,「而且,我們一早就見過,許小姐,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眼門外的名牌,轉身離開了這裡。
陳隨遠說得沒錯,我們的確還會再見,哪怕非我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