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急診你先別急_第4章 你可以直接去值班房睡覺
」
「你可以直接去值班房睡覺,需要出車了會有電話通知你的。」
我點了點頭:「沒問題。」
科主任如釋重負地把值班電話交給我。
電話剛拿到手,立刻就響了起來,在場三個人都有點懵。
我接通了電話開了外放:
「120 出車,110 聯絡的,說是墓園山頭髮現了一個人,叫了也沒反應,讓我們去接回來。」
我下意識地回道:「好,我馬上下去。」
二值不放心地交代我:
「你去看看,如果還有生命體徵,就把生命體徵穩住拉回來就是了。」
「如果已經死了,就現場拉個心電圖,110 會聯絡殯儀館,你就不用拉回來了。」
科主任也無奈地拍了拍我肩膀:
「小白啊,你找個時間去拜一拜吧,或許對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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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墓園,110 已經把現場警戒起來了。
我走進去,看到地上躺著的人,瞬間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不是那天夜裡,出現在業障裡那個成年男人的臉嗎!
警察這時也走了過來:「醫生,這是今早墓園的工作人員巡山的時候發現的。」
「我們都沒敢動,你看看吧。」
我邊戴手套邊試探著問:「你們查到他是誰了嗎?」
警察點了點頭:「我們在他隨身的包裡找到了一張身份證。」
「我們比對過資料,確實是他。」
說著,警察把身份證遞給我看。
果然是王建國!那個羊水栓塞孕婦的丈夫!
壓下心底的疑惑,我開始檢查。
呼吸脈搏都已經消失了,瞳孔散大固定,對光反射消失,聽診心音消失,的確是死了。
我嘗試活動了一下他的四肢關節,已經明顯出現僵硬了。
按照流程,拉了心電圖,開好死亡證明交給警察,我這邊的工作就基本完成了。
110 叫了殯儀館,直接就把屍??拉走了。
小黑一直在我身邊,但除了翻工作記錄,就沒有更多的動作了。
我傳音問道:「不勾魂嗎?」
小黑臉色陰沉地道:「這人三魂七魄如今只剩一抹殘魂了,我一勾它就消散了。」
這明顯不正常!
「那不是想問問他生前經歷了什麼都問不了了?」
小黑搖了搖頭:「問不了。」
我又問:「那生死簿上,有記錄他應該是什麼時候死的嗎?」
小黑把翻到的記錄遞給我看:「2 個月前,應該就是他失蹤後不久。」
我立刻推翻了小黑的說法:
「不對,如果死了兩個月,屍??不可能這麼新鮮的。」
「尤其這山上這麼潮溼,要是死了兩個月,估計都能看見骨頭了。」
「這個人還有屍僵,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 48 小時。」
小黑也懵了:「那現在要怎麼辦?」
「你把殘魂帶回去,把生死簿上的記錄銷了,然後再把情況上報。」
小黑煩躁地收起勾魂索,小心翼翼地把殘魂收回,罵罵咧咧地道:
「這種事,就是老崔在的時候,上報都沒人理,更何況現在?」
「現在酆都一團亂,維持正常工作都勉強,誰有空理這個啊。」
「算了算了,總要交差,那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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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我突然想到了什麼,拉住小黑傳音問道:
「那個,王建國現在這種情況,屍??還會長業障嗎?」
小黑想了想,分析道:
「如果按照生死簿上面的記錄,他死的時候老婆懷孕 7、8 個月了,就算沒有其他因素影響,肯定會有很強的執念留下,業障也會長得特別兇。」
「但如果按照你的判斷,他死亡時間不超過 48 小時,那他就可能知道老婆孩子的情況了。
」
「一來,牽掛估計少了。」
「二來,現在魂魄受損成這樣,輪迴都去不了了,回去銷了生死簿上的記錄,他就變成一縷青煙消失在天地間了。」
「屍??最後大概也就變成了花肥,不會再長業障了。」
「嘶......等等,你這麼一問,我總感覺哪裡不對......」
我引導道:「像不像有人特意拿他來養業障,把他的命神不知鬼不覺地延長了兩個月。」
「然後現在用完了,就把他的軀體丟出來,三魂七魄受損了,我們也查不了了。」
「回去記錄一銷,就沒人再會管這件事了。」
小黑反駁我:「雖然是很奇怪,但養業障幹嘛呢?」
「如果他是生人,那業障可能對他自己也會有影響。」
「如果他是酆都的人,那......我們收業障也沒有 KPI 啊?」
「他要那麼多業障,是覺得十八層地獄底下灼燒魂魄的火不夠旺,影響了他的工作效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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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再三,還是把那天晚上的事和小黑說了:
「那天在手術室門外,我打散了那活的業障的時候。」
「被一些碎片濺到手上了。」
「我能感受到,身上的鬼氣更充沛了。」
小黑又反駁我:
「不可能。如果真是這樣,這麼多年了,怎麼沒有一個陰差知道?」
「這裡就是墓園了,我們試試?」
接著,他又隨手從地上拉出一根業障,翻來覆去地看:
「怎麼可能嘛,我收了這麼多年的業障,從來不知道業障還能充盈鬼氣的。」
我嘆了口氣:「這種普通的業障當然不行。」
「我說的是那種,用生人養出來的業障。」
小黑突然驚喜:「那是不是,我們陰差也不用再害怕消散了?」
「幾十年前,和我對接的那個小鬼鬼氣散盡消散了,我哭了好久呢!」
「小黑!」我嚴肅地告誡他,「這些都是天地法則形成的規律,強行逆轉,就是逆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