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年家庭群里沒有我,離婚那天我在群里發了財產分割書_第5章 她閉嘴了
」
她閉嘴了。
我繼續念。
「八年婚姻存續期間,周敏可追溯的家庭支出總額——」
我一條一條念。
房貸。家庭賬戶轉入。裝修。人情往來。日常開支。
每一筆都有流水截圖。
每一筆都有日期。
唸完最後一條,我說了那個數字。
「二百七十六萬三千四百塊。」
客廳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嗡嗡聲。
「這是我八年往這個家投的錢。」
我翻到下一頁。
「趙建軍可追溯的家庭支出總額——三十四萬一千二百塊。」
我把協議書合上。
「二百七十六萬,對三十四萬。」
我看著趙建軍。
「你說等房貸還完再攤牌。」
他的嘴唇在抖。
「房貸還有三年。但我等不了了。」
我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開啟群。
發了最後一樣東西。
財產分割協議書。完整版。PDF。
發完之後,我打了一行字。
「你們有這個群八年了。我是最後一個進來的。但這份檔案,我是第一個發的。看清楚。」
傳送。
趙建軍的手機響了。
王桂蘭的手機響了。
趙小燕的手機響了。
趙德厚的手機響了。
何莉不在場。
但她的手機也響了。
10.
客廳裡沒有人說話。
趙建軍拿起茶几上的協議書。
一頁一頁翻。
翻到最後一頁——法院訴狀副本。
「你......你已經起訴了?」
「上週。」
他把紙放下來。手在抖。
「周敏,你冷靜一下——」
「我很冷靜。我算了兩個禮拜的賬。」
王桂蘭突然站起來。
「周敏!你這是幹什麼?一家人的事你發到群裡——」
「王姨。」
我打斷她。
「你在那個群裡管何莉叫好兒媳。管她叫一家人。你說早該進群了。」
王桂蘭愣住了。
「你覺得哪個是一家人?」
她的嘴張了一下。
又閉上了。
趙小燕突然哭了。
「嫂子,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看著她。
「2019年3月。何莉進群。是你拉的。你說——哥,你的人,我給你拉進來了。」
趙小燕的哭音效卡住了。
「你拉她進群的時候,知不知道我不在那個群裡?」
她低下頭。不說話了。
趙建軍忽然走到我面前。
「周敏,那個群——我知道我做錯了。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哪樣?」
「我和何莉——」
「你不用解釋了。」
我拿出手機。把群聊翻到2020年3月。
「這是我做闌尾炎手術那天。你在群裡問何莉想吃哪家日料。」
翻到2021年10月。
「這是結婚紀念日。你在群裡訂溫泉酒店。我在家做了四個菜等你。菜涼了三遍。」
翻到2022年6月。
「這是我生日。你媽說讓我自己買個蛋糕。你——沒吭聲。」
趙建軍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了。
是那種被打光了的空白。
我把手機收起來。
「你說你改。改什麼?」
「你說給你機會。什麼機會?」
「你跪了。但你跪之前先看了你媽一眼。你跪不是因為對不起我,是你媽讓你跪的。」
他沒有反駁。
因為我說的是事實。
王桂蘭坐在沙發上,整個人縮了一圈。
她試了最後一次。
「周敏,你也不容易。但你也想想,建軍要是淨身出戶,他怎麼活?」
我看著她。
「你兒子拿我的錢給別的女人買房子。你問他怎麼活?」
她的嘴又張了一下。
說不出話來。
趙德厚從頭到尾沒再說一個字。
他坐在那裡。老了很多。
趙小燕的老公一直站在門口。
從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
他拉了拉趙小燕的胳膊。
「走吧。」
趙小燕沒動。
他又拉了一下。
「這事跟咱們沒關係。走。」
趙小燕抬起頭看我。
嘴唇動了一下。
什麼也沒說。
跟著她老公走了。
門關上。
客廳裡剩下四個人。
趙建軍。王桂蘭。趙德厚。我。
我拿起包。
「法院傳票下週到。你找律師吧。」
走到門口,我停了一下。
沒回頭。
「對了。那套通州的房子。首付是我的錢。月供也是我的錢。你要是不想上法庭多丟人,就在協議書上簽字。」
我開啟門。
「何莉住的那套房子——讓她收拾收拾吧。不是她的。」
門關上了。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我聽到裡面傳來王桂蘭的聲音。
很響。
「趙建軍!你乾的好事!」
是罵她兒子。
不是因為出軌。
是因為事情敗了。
11.
後面的事,走得比我預想的快。
趙建軍沒請律師。
他請不起。或者說,他不敢。
因為一旦上法庭,群聊記錄、銀行流水、購房出資證明——所有證據鏈完整得像一份審計報告。
他的律師看完材料之後,打電話告訴他:「協議離比訴訟離對你有利。」
意思是——訴訟你會輸得更難看。
他簽了。
朝陽那套房子歸我。
通州那套房子,法律上是婚內購置,出資來源是我——判給我。
存款按照出資比例分割。他拿到七萬多。
七萬多。
和他存了八年的「家庭賬戶」比起來——杯水車薪。
因為那個賬戶裡的錢,早就被他花完了。給何莉的房租、日料、溫泉酒店、裝修。
花完了。
簽字那天在民政局。
他穿了件白襯衫。頭髮沒洗。
簽完字,他看著我。
「周敏,那個群......我會解散。」
「不用。」
他愣了一下。
「留著吧。我退了就行。」
我在手機上開啟「咱家人」群。
群成員:7人。
我是第七個。
我點了退出群聊。
系統提示:「周敏退出了群聊。」
比進群的時候乾淨。
走出民政局。
外面在下小雨。
趙建軍站在臺階上。沒有傘。
我有。但我沒撐開。
各走各的。
後來的事是劉素芬告訴我的。
何莉在離婚判決出來那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