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天晴晚_第6章 李盛又找我認親來了
李盛又找我認親來了,這回還帶著老孃和兒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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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他娘滿臉慈祥笑意看著我道:
「這孩子一看就有福氣,年紀輕輕就成了武狀元還當了官,不愧是我李家的種。」
「季菏孫女,奶奶親自來接你回家了,我做主,破例讓你入李家族譜,這可是莫大的榮耀,走,跟奶奶回家。」
他們以為伸手不打笑臉人,可我專喜歡打臉。
「哪來的老叫花子?你家祖宗要是知道你們這副德行,都得氣得詐屍從棺材裡爬出來,要討飯上別家去,別髒了我家的地,趕緊滾!」
老太太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李釗先站了出來,他氣憤道:
「季菏,奶奶同意讓你認祖歸宗,你不但不給她磕頭,竟然還出言不遜!」
「你如此忤逆不孝,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
「我姓季,有自己的祖宗,你們算哪根蔥來跟我攀親戚。」
老太太緩過氣來,挑軟柿子捏,指著乾孃厲聲道:
「趙霽,是不是你不讓季菏認我們的?你讓我們李家骨肉分離,怎麼如此惡毒!」
「你給我跪下!」
真是給我氣笑了,乾孃也不慣著她,揚聲道:
「老東西,你憑什麼來命令我?你還以為我是以前那個任你拿捏的趙霽?」
「來人,給我潑!」
立即有幾個下人拎著幾桶泔水,毫不留情地往他們身上潑。
我給乾孃比了一個大拇指。
在一陣雞飛狗跳之後,李盛頂著渾身狼狽:
「趙霽,你太過分了,你信不信我把你和你家生意都趕出京城!」
我呵呵一笑,嘲諷道:
「你要怎麼趕我娘?你別忘了,你現在的官職還沒有我高呢,要不我們賭賭看,看誰先把誰趕出京城?」
李盛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道:
「你這個畜生,我是你爹!」
我不耐煩道:
「我爹早死了,別來沾邊,整天跟個蒼蠅似的陰魂不散,你要點臉吧。」
不想再跟他們廢話,我挽著乾孃回去,臨進門前衝管家道:
「泔水用完了,糞水還有吧,他們要是不走就接著潑,以後來一次潑一次。」
「好嘞小姐,糞水管夠,我們這就去取。」
李盛幾人頓時往後退了幾大步,害怕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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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是戶部的一個五品主事,沒少幫貴人們隱瞞田產,少繳賦稅。
乾孃說他有一個記錄的冊子,藏在家裡的書房中。
我眼睛一轉,想出了一個主意。
話說那柳明玉以前當外室的時候,被李盛用乾孃的錢養著,吃的穿的都矜貴。
如今進了李府之後,卻發現日子過得反倒不如從前,穿戴和吃食不再精緻。
手裡的銀子和首飾還被婆母和李佩兒惦記著,隔三差五就少幾件。
她心中苦惱,跟李盛抱怨,他只勸她說是一家人不分你我,甚至還暗示她像乾孃一樣補貼府裡。
在柳明玉煩悶出門逛街時,恰巧遇到一個出手闊綽的男人。
在他刻意的勾引下,柳明玉很快就春心萌動,聽他的話從李盛的書房中偷出了賬本。
可那個男人拿到賬本後,並未如約帶她遠走高飛,反倒消失了。
然後這個賬本就到了我手裡。
我幹了票大的,將賬本抄錄了上百份,往京城上空一撒。
裡面牽扯了多個高官貴人,其中不乏皇親國戚。
一時之間,全城震動。
皇上當場氣暈,不久前歸來的太子殿下代理朝政,命人嚴查此事。
李盛最先被抓起來審問,他還沒受刑就嚇得什麼都招了。
當然,散播賬本也被查出來是我乾的。
我一下子成了官員們的眼中釘,當朝被大臣們扣上了擾亂民心的帽子。
那個從沒見過的太子殿下,開口就是:「季菏,你可知錯?」
這聲音感覺有點耳熟,我想到這位太子殿下的傳聞,沒敢抬頭看,板正跪著回答道:
「下官沒錯。」
我外祖父家祖上原本是有足以飽腹的田地,就是被縣令和鄉紳們一點一點侵佔,到外祖父時已經所剩無幾了。
而他們田多了,交的稅卻沒增加,缺少的稅又落到了老百姓頭上。
村裡人的生活一年年落魄,還好外祖父會讀書,靠給人寫字才能賺錢養活一家人。
如今有機會能把這件事揭開到太陽底下,我怎麼能不做。
大不了繼續回家去刀豬,總不能真要了我的小命吧。
朝臣們聽了我的話更加憤怒:
「太子殿下,這季菏死不悔改,我看就該讓她撤職流放。」
「我就說不能讓女子做官吧,簡直是添亂,明年的武舉新增一條規則,禁止女子參加。」
「氣病龍體,擾亂民心,是大罪,太子殿下,我看不如直接將這季菏刀頭。」
這我就不樂意聽了,立即反駁道:
「我是打敗了所有人堂堂正正得到的武狀元,怎麼,你們是怕明年男子還不如女子,所以不敢讓女子參加了?」
「我又不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憑什麼要砍我的頭,你們這麼心虛是不是因為平時沒少幹髒事,害怕被我掀老底吧。」
他們唾沫橫飛:
「我們才沒心虛,斬刀!必須斬刀!」
「不心虛,敢不敢讓人查查你家的賬?看看你家有幾房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