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仙前緣_第2章 天界疑雲
第2章 天界疑雲
天界的雲總是白得刺眼。
蘇蘇站在凌霄殿外，仰頭望著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殿頂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撒了一層碎金。殿門兩側的石獅子張著大嘴，露出鋒利的牙齒，看起來很是威嚴。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拽了拽凌霄的衣袖。狐尾在身後不安地擺動，尾尖的絨毛沾著從青丘帶來的霜雪，此刻在天界的暖風中慢慢融化，沾溼了她的裙角。
“別怕。”凌霄輕聲安慰，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溫暖，像冬日裡的陽光。蘇蘇心裡一暖，跟著他走進了凌霄殿。
殿內很寬敞，地面上鋪著光滑的大理石，倒映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正前方的龍椅上，坐著一個穿著明黃色龍袍的男人，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威嚴，正是天帝。兩側的文武百官都穿著整齊的朝服，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蘇蘇身上，像一把把鋒利的劍，刺得她渾身不自在。
“凌霄，你可知罪？”天帝的聲音像洪鐘一樣，在殿內迴盪。
凌霄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臣知罪。臣擅自帶凡人女子進入天界，觸犯了天規。但她救了臣的命，還請陛下開恩，饒她一命。”
“凡人女子？”天帝的目光落在蘇蘇身上，帶著一絲審視，“她分明是狐族，怎麼會是凡人？”
蘇蘇的心猛地一跳。她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告訴凌霄自己的真實身份。她偷偷看了凌霄一眼，發現他的臉色也有些蒼白。她咬了咬唇，向前一步，輕聲說：“回陛下，我是青丘狐族的公主白蘇蘇，但已經被逐出青丘，現在確實無家可歸。”
“逐出青丘？”天帝挑了挑眉，“所犯何罪？”
“我...我偷偷跑去人間看花燈。”蘇蘇小聲說，手指絞著衣角，“師傅說我違反了狐族的規矩，所以把我趕了出來。”
殿內突然響起一陣議論聲。蘇蘇抬起頭，看見幾個仙官正對著她指指點點，臉上帶著不屑的表情。她的臉一下子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胡鬧！”天帝猛地拍了一下龍椅，“狐族與天界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帶一個狐族女子回來，是想挑起兩族爭端嗎？”
“臣不敢！”凌霄的頭低得更低了，“臣願意用自己的性命擔保，她絕不會做出危害天界的事情。”
天帝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也罷，念在你此次重傷是為了保護天界，就饒她一命。但她必須住在你的戰神府，不得踏出半步。”
“謝陛下！”凌霄連忙磕頭謝恩。
蘇蘇跟著凌霄走出凌霄殿，心裡卻沉甸甸的。她知道，天帝雖然答應收留她，但心裡肯定還是不信任她。她摸了摸懷裡的狐尾玉佩，裂痕似乎又深了一些。玉佩上的鳳凰圖案在陽光下泛著幽光，像是在無聲地哭泣。
戰神府很大，到處都是冷冰冰的石頭和金屬。蘇蘇走進自己的房間，發現裡面的傢俱都是用寒冰玉做的，摸上去涼絲絲的。她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雲彩，突然覺得很孤單。青丘的房間裡，到處都是暖融融的狐毛地毯，床頭掛著母親親手繡的桃花圖，而這裡，只有無盡的冰冷和陌生。
“蘇蘇。”
門外傳來凌霄的聲音。蘇蘇連忙擦乾眼淚，起身開啟門。凌霄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些水果和點心。
“餓了吧？”凌霄笑著說，“這些是我讓人從凡間帶來的，你應該會喜歡。”
蘇蘇看著他，心裡一暖。她接過托盤，輕聲說：“謝謝你，凌霄。”
凌霄摸了摸她的頭：“傻丫頭，跟我還客氣什麼。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去御花園玩。”
蘇蘇點了點頭，看著凌霄離開的背影，心裡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春天的桃花終於綻放，溫暖而甜蜜。她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瀰漫開來，讓她想起了青丘的桃花釀。
第二天，凌霄果然帶著蘇蘇去了御花園。御花園裡的花很多，紅的、白的、粉的，爭奇鬥豔。蘇蘇像個孩子一樣，在花叢中跑來跑去，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
“凌霄，你看這朵花！”蘇蘇指著一朵紫色的花喊，“它的花瓣像蝴蝶的翅膀！”
凌霄走到她身邊，笑著說：“這是蝶舞花，會隨著風跳舞。”
“真的嗎？”蘇蘇眨了眨眼睛，湊過去仔細看。一陣風吹過，花瓣果然輕輕顫動起來，像一隻紫色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那邊還有更有趣的。”凌霄拉著她的手，走向湖邊。湖邊種著一排奇怪的草，葉子是心形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是同心草。”凌霄說，“傳說相愛的兩個人如果一起摸它，它就會開出心形的花。”
蘇蘇的臉一下子紅了。她偷偷看了凌霄一眼，發現他也在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絲溫柔。她的心跳突然加速，連忙低下頭，假裝看湖裡的魚。
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戰神殿下倒是好興致，帶著狐族女子在御花園裡嬉戲。”
蘇蘇回頭，看見一個穿著華麗宮裝的女人站在不遠處。她的頭髮高高盤起，插著金步搖，臉上帶著一絲不屑。
“天后娘娘。”凌霄連忙收斂笑容，微微躬身行禮。
天后走到蘇蘇面前，上下打量著她：“你就是那個狐族女子？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難怪能迷惑我們的戰神殿下。”
“我沒有迷惑他！”蘇蘇忍不住反駁，“我是救了他的命！”
“救了他的命？”天后冷笑一聲，“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設計的？狐族最擅長魅惑之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蘇蘇氣得渾身發抖。她想反駁，卻被凌霄拉住了。凌霄看著天后，語氣平靜：“天后娘娘，蘇蘇是無辜的。請您不要為難她。”
“無辜？”天后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一個狐族女子出現在天界，本身就是罪過！凌霄，我勸你還是儘早把她送回青丘，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天后甩袖離去，留下蘇蘇和凌霄站在原地。蘇蘇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咬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蘇蘇，別難過。”凌霄輕輕抱住她，“有我在，沒人敢傷害你。”
蘇蘇靠在凌霄的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但她知道，天后不會輕易放過她。她的存在，已經成為了天界的一根刺。
回到戰神府，蘇蘇坐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的眼睛裡有了一絲迷茫，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屬於這裡。突然，她發現自己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印記，像一朵盛開的蓮花。
“這是什麼？”蘇蘇伸手摸了摸那個印記，只覺得一陣發燙。她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些片段：一片火海，一個男人的背影，他穿著黑色的衣服，頭髮很長，在火中飛舞。還有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不要！”
蘇蘇頭痛欲裂，她雙手抱頭，蜷縮在床上。那些片段像潮水一樣湧來，讓她無法呼吸。她看見那個男人轉過臉，他的眼睛是紅色的，像燃燒的火焰。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麼，卻又無力地垂下。
“蘇蘇！”
凌霄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蘇蘇連忙用頭髮遮住額頭，起身開啟門。凌霄手裡拿著一件白色的衣服，笑著說：“這是我讓人給你做的新衣服，試試看合不合身。”
蘇蘇接過衣服，勉強笑了笑：“好，我這就去試。”
她走進裡屋，關上房門。她看著那件白色的衣服，又摸了摸額頭上的印記，心裡充滿了疑惑。那個印記，到底是什麼？那些片段，又是什麼？她有一種預感，自己的身份，可能不像她想象的那麼簡單。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寒冰玉柱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蘇蘇看著那根玉柱，突然覺得它像極了青丘山頂的冰稜，只是少了幾分溫度，多了幾分冷漠。
她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悄悄向她逼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