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誤我_第3章 字的其中含義
字的其中含義。
我清了清嗓子,別過頭,「考得怎麼樣?」
他端著下巴思索片刻,「給夫人買數不盡的糖葫蘆還是不成問題。」
「誰是你夫人!」
他還沒表白呢!我還沒同意呢!
怎麼就成他夫人了!
雖然......雖然的確是的。
但是,這一世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我宋慈哪能稀裡糊塗地就嫁給他呢!
【五】
江清九所言不虛,不僅買數不盡的糖葫蘆不是問題,就連買全天下的糖葫蘆都不是問題。
殿試一甲,皇帝欽點新科狀元。
江清九帶著我回到了他的老家謝親,我也做好了醜媳見公婆的準備。
我雖然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女人,雖然已經見過江清九的七世父母一世孤寡老爹和一世遺孤弟弟,但我還是難免緊張。
去江府的前一天,江清九還拉著我的手寬解我,但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得到的卻是江父江母斬釘截鐵的不同意的訊息。
理由是,江清九有位青梅竹馬的娃娃親。
我沒有照鏡子,但我知道現在我的臉色一定慘白無比。
青梅竹馬?
所以,江清九......一直知情。
那,我算什麼?
江夫人看向我的目光滿是同情,她拿著大包的銀子往我懷裡塞,「宋姑娘,我們江家非常感激你一路照顧清九,這算是我們的一些心意。」
「你與清九本就不合適,如果你真心愛護清九,就放過他吧。」
我腦中轟鳴一片,只覺血液倒流,如暴雨淋溼般,渾身冰涼無比。
我呆愣地捧著這包猶如千斤重的銀子,只覺得滾燙無比,烙得我皮膚生痛。
我從未想過,江清九會這樣待我。
我的心如同被一隻手狠狠抓緊,嘭得一聲,炸得支離破碎,無從拾起。
「江清九呢?我要見他。」
江夫人無意與我多說,揮了揮手,兩邊的奴僕就架著我朝江府外面拖去。
我已渾然忘了什麼術法論式,只能本能笨拙地掙扎著,面上全是淚水,我拼命嘶吼:「江清九!江清九!!」
「你憑什麼不敢見我,江清九!」
架著我的奴僕隨意一擲,將我扔到了長街上,唾了一口。
「那可是陛下欽點的狀元爺,是什麼人都能妄想的嗎?」
另一個嗤笑應和道:「人家還在做著狀元夫人的夢呢!」
「哈哈哈哈......」
我彷彿全身氣力被抽空,頹然地倒在地上,銀子散了滿地。
周圍看熱鬧的人們鬨然而上搶銀子。
忽重忽輕的腳踩踏在身上的痛,臉摩擦在地面上的痛,都不抵心口的疼痛。
江清九,你好狠的心。
......
醒來時,看著周邊的擺設,是間柴房。
手腕和腳腕的繩子說明了我的處境。
「哥,她醒了。」
一隻粗糙黝黑的手捏著我的臉頰,迫使我抬起頭看向他。
是個張著絡腮鬍的黝黑男人,另一個是瘦削的小個子男人。
這一幕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他仔細端賞片刻,鬆開手,「嗯,的確長得不錯。」
「嘿嘿,是吧,聽說這還是新科狀元玩過的,更值錢!」
那絡腮鬍男人皺著眉,「不會有什麼麻煩吧?」
「不會!江家給她趕出來了,咱們這票毫無後顧之憂。」
「那就好。」
三言兩句之間,我大概明白了,這是兩個人販子。
我木然地將頭倚靠在柴垛上。
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逃不逃脫,又被賣到哪去,都無所謂。
也不會再有下一世,也不會再有下一世的江清九。
原來之前的八世,都是我的心存僥倖。
我恍惚地想著,如若不是我這些年的執意強求,是不是早便物是人非,另娶他人了?
江清九,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六】
近日狀元爺大婚,這位狀元是皇帝面前的新寵,誰也不願得罪了去。
城中戒備森嚴,兩個人販子的生意也變得格外艱難。
好訊息是,他們手裡只有一個人。
壞訊息是,他們手裡的那個人就是我。
我已經預料得到,我不日會過上一段非打即罵的苦日子。
方法總比困難多,好在我的三寸不爛之舌下,兩個人販子被我策反了。
因為我給了他們一個更賺錢的路子——
那就是為我打工。
城裡每傳出去一句江清九的壞話,我就支付給他們五兩銀子。
一開始,他們還心存疑慮將信將疑,不信這個世界上還有這種好買賣。
後來,我將我這些年藏匿銀錢的地點告訴他們,他們拿到了錢,便將我鬆綁好吃好喝的伺候起來。
從他們口中我得知,這兩個人販子原是一對兄弟,那個絡腮鬍大漢叫作王武,另一個瘦小的漢子叫王耀。
「大哥,那江清九真不是個東西!」王耀為我垂著腿,咬著牙惡狠狠道。
王武端上洗淨的水果,濃密的絡腮鬍在我的指點下,紮上了兩個粉色的小辮子。
「放心吧,大哥,我們已經放出訊息了,我們的人遍佈各個關卡,一定讓那小子臭名遠揚!」
我滿意地點點頭,拿起盤子裡的蘋果啃了一口,「訊息打聽的怎麼樣了?」
「打聽到了,江清九要娶的是劉家小姐劉嫻韻,日子定在這個月二十五。」
二十五麼?
王耀冷哼一聲,嗤之以鼻:「他倒是心急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