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國當天，我回收了首付_第5章 15第二天一早
15
第二天一早，程行沒有來辦公室。
心外的護士們扎堆議論：「你們說，程醫生是不是因為沒有當上主任，心態一下就崩了啊。」
「不會吧，他平時看起來很堅強的樣子，應該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我聽說前陣子高升宴都請了，現在又當不成主任，不是成了一個大笑話嗎？」
……
程行對我來說，已經是過去事，他的事情我是一點都不想聽，奈何離得太近，被迫聽全了。
林羽見我來了，她趕緊把我拉到一旁無人的角落。
她臉上眉飛色舞的：「我跟你說，大事情。」
「怎麼？又有新的主任來？」
她嗤笑一聲：「不值一提，哪有我這個訊息重量級。」
她感嘆道：「攸攸，我覺得這世上說不定還真好天道，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前夫哥，被甩了！」
這些我真的震驚了，前不久我們前腳剛離完婚，後腳他就去隔壁和夏琳登記結婚了。
一分鐘都沒耽誤。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都被這波操作看傻了，特別還是在前妻淨身出戶的情況下。
因為毛坯房還沒有裝修好，這段時間內程行和夏琳住在他媽媽家。
巧了，就是和林羽上下樓。
小夫妻倆超級一點都不避諱人，兩人不僅在家裡吵得相當激烈，還噼裡啪啦的一頓亂砸。
林羽他們小區比較老舊，鄰里鄰居的都是十幾年的走動關係。
家裡戰況這麼激烈，眾人當然前來圍觀。
「賤人，你敢動我媽！老子滅了你！」程行指著夏琳。
夏琳指著程母：「是你媽那老女人先給我立規矩的，要我洗衣做飯伺候她，啊呸，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配嗎？」
程母捂著臉撒潑：「痛死我了啊，腦震盪了啊，我要去醫院！」
程行一聽自己母親腦震盪了，幾巴掌甩在夏琳臉上，當場把她打懵了。
「滾！」程行又喝道。
夏琳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拿起沙發上的包就跑了。
樓下一輛車停住了。
上車前，夏琳衝樓上大喊：「程行，出來看看我daling!」
「綠帽子戴的開不開心！」
一個白人從車上探出頭，朝外面嗚呼。
「糟了！」程行終於反應過來了。
「我的錢全部在夏琳那裡！」
林羽哈哈大笑：「前夫哥人財兩空啊！精彩精彩！」
16
一個冷不丁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沈攸攸，來我辦公室一下。」
林羽趕緊把脖子一縮，在大腦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腿就已經走了兩裡地了。
我倒是不害怕秦樾，笑著問道：「主任，什麼事情啊？」
「八卦聽開心了？」秦樾板著臉，但眼裡露著笑。
說實話，我不止聽開心了，更聽爽了。
從來沒有想過程行的現世報來的這麼快。
真是大快人心。
回到辦公室，四下無人，他露出了本色，沒正形的倚靠在辦公桌上：「我有點事情，你聽了應該會更開心。」
「哦？什麼事？」
「給我當一助！」
我高興的在原地雀躍。
秦樾來了西城心外，不少的患者慕名來求醫。
這其中不乏一些特殊的病例，手術難度大。
對有些醫生來說，面對特殊病例，面對具有挑戰的病例，會更加興奮。
秦樾是這種醫生，我也是。
秦樾大概是覺得眼前的人是個傻子，補充問道：「沈攸攸，你能勝任嗎？」
「相信我吧，為了這一天我磨刀快一年！」
17
手術室關閉的那一刻，我身體裡的血液沸騰了。
我如同秦樾的左膀右臂，和他配合著，在刀光劍影中，殺出一條生路來。
十個小時，說長很長，它決定了患者的一生，說短也短，只在抬眼間。
在這期間我蹙眉過也緊張過，但更多是興奮。
秦樾將手術刀放到廢棄盤中，就意味著關鍵部分已經完成。
「接下來交給你了。」秦樾用堅定的目光看著我。
我朝他點點頭，專心投入止血。
等我出來時已經凌晨12點了。
秦樾換上了乾淨的白大褂，在門口等我。
見我出來，他臉上立刻出現了愉快的笑容。
我朝他比了個大大的耶！
「送你回家。」
昏暗的車內，我累的倚靠在車窗上，視線在方向盤的那雙手上游離。
我一直覺得秦樾的手好看，又細又長，骨節分明。
尤其是知道他的夢想是當一名外科醫生後，就一直幻想著，這雙手拿起手術刀該是有多好看。
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即使包裹在膠手套裡，也依然好看。
「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你的手，真好看。」
秦樾將車停靠在路邊，笑道：「看吧，看個夠！」
他將手湊到我跟前，我頭腦發昏，竟然摸了上去。
就在手指觸碰的那一刻，秦樾握住了我的手。
一時間，車內的氣氛曖昧到了極點。
「那封信，我看過了。」
18
我一頭霧水。
秦樾提醒道：「禹洲將你的壓在書底下的表白信偷偷拿給我了。」
其實我知道二哥拿走了，也知道表白信交到了秦樾手裡。
可他對我的心意毫不在意，因為當晚，二哥偷偷溜回我的房間，又將信塞了回去。
我目光轉向車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話。
秦樾接著說：「那時候，我前途未卜，沒有能力來回應你的愛意。」
「那如今呢？」我裝作不介意的問。
「現在回應，還來得及嗎？」
我笑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第二天週末，秦樾來了我家。
我爸媽熱情的歡迎他來家裡做客。
沈禹洲也很開心，多年的兄弟沒見，他都快痛哭流涕了。
秦樾將沈禹洲拉到一邊講些什麼，沈禹洲突然一乍，然後興奮的點著頭跑開了。
沒過多久，他一邊跑向秦樾，一邊說：「我媽說了，你要娶沈攸攸的話，免彩禮！」
秦樾看著我笑了，一臉得了便宜的樣子。
19
飯桌上，秦樾挨著我做，又是夾菜又是剝下，忙不停。
不得不說，外科醫生剝的蝦就是好吃。
而不遠處的電視機裡傳來一則新聞報道：
今日中午時分，西城機場候機大廳內發生了一起震驚全場的持刀殺人案件，引起了廣泛關注。據現場目擊者及初步調查結果顯示，一名男子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對一名女士實施了殘忍的暴力行為，連續刺出七刀，其中致命一刀直接命中心臟，導致該女士不幸遇難。
犯罪嫌疑人名為程行，作案後試圖逃離現場，但迅速被聞訊趕來的機場安保人員及隨後到達的警方合力制服並帶走。目前，程行已被警方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由公安機關刑偵部門全力偵辦中，以查明犯罪動機及案件詳情。
手術檯上，治病救人的柳葉刀，此時成了殺人的兇器。
手術室裡，救治患者心臟的醫生，卻殺了一顆鮮活跳動的心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