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故事會短篇故事閱讀站

7. 少主及笄禮

更新:1個月前章節:4重回劍仙少年時
開始閱讀

章節目錄 ( 共 4 章 )

內容預覽

第一章 少主及笄禮重回劍仙少年時1第二日的及笄禮

少主及笄禮

重回劍仙少年時

1

第二日的及笄禮真是十分隆重,侍女們來來往往給我梳頭更衣,剛回來那日姑母給我的烏珠已經做成額飾了,戴上去之後果真添一分尊貴。

九頭鳳鳥的車從洲主宮開始,車輦之中唯有我和姨母二人,而此刻,姨母卻主動往後退了半格。我詫異地看她,果然又收穫了她一句冷冰冰的嘲諷:「今日讓洲民都見見我們少主的臉。」

我在人群之中看見了許多認識面孔,晚爾爾也在其中,看著華貴的鳳鳥出神。我挺直背脊,任由珠穗晃動,心裡卻壓著一塊重石,這不是最要緊的時候,關鍵在於下面的事情。

如若走錯了一步,恐怕我還是不能守好鯉魚洲。

鳳鳥車輦最終停在靈海邊上,幾位在洲中資歷最老的族老一起施法,排山的靈氣傾湧而出,靈海百丈之內的水都被凝結成了霜白的冰面。姨母翻出洲主的神令,在幾個族老的簇擁之下率先走上了冰面去,正見冰水交接之處,緩緩浮現了一個巍峨的祭壇。

觀禮的人都試探著踏上了這凝結的冰面,果真如履平地。從祭壇到岸邊留出一條顏色不同的路,是給我走的。

我聽唱禮人高喊一句:「請鯉魚洲少主,朝珠。」

我赤足踏上這條路,這條路只能我一個人走,也只有親自走過這條路的人才知曉踏上去的痛楚。這路不長,等會要行的及笄禮,也並不繁瑣,只是後頭還有一關。每任少主在及笄禮過後都要經過祭壇的龍神認可,才算真的少主。誰也不知道這龍神一絲殘魂怎樣辨別來人有沒有做少主的資格,每一次試煉境的方式都不同。等姨母為我解下釵環時,就會出現試煉境的入口,屆時觀禮的人,都可以透過在外頭的海市蜃樓直觀看見裡頭的情況。

每一任少主都足夠優秀,向來沒有不被龍神認可的例子出現。

然而上輩子,進去的人,不止我一個,還有失足掉進去的晚爾爾。而結果是,龍神認可了她,給她種下了烙印,並非我。我那時修為堵塞、鬱氣滿身,少主易位縱然荒唐,卻沒多少人質疑。

因著這是初代洲主的選擇,是龍神的選擇。像我寡情的姨母,立刻就宣佈了換少主。

赤足走在冰上,寒痛刺骨,我本來心思沉重,卻感受到有溫熱的靈力從足鏈上往外蔓延,細潤地包裹住赤足,一時間竟然不再疼痛。我這次交待了大師兄,寸步不離地跟著晚爾爾,別讓她給不小心地闖進來了。這條路總有盡頭,我路過無數相識的不相識的面孔,卻都能在腦子中一一對應上他們的名字。

他們的地位、家族脈絡我都背過,為了將來繼承鯉魚洲處理好與他們的往來而準備的。

最終我在姨母面前跪下,侍女替我把裙襬給鋪展平坦,滿頭的珠釵都被拆卸下,長髮披散,只留了額間留著的一粒烏珠。

祈福詞我已經聽過,姨母轉過身,金色的符文飛旋起來,大風吹蕩起我的裙襬,祭壇之中一個被煙塵吹捲起來的黑洞虛虛實實。我往前走去,心跳如擂鼓,眾目睽睽之下走近了那個漆黑的入口,我先探出手想探一探那邊的情況,沒想到背上突然被砸了一個人,硬生生把我砸進去了。

我沒做好準備,天昏地暗之後,一頭被壓倒在地上。

我吃痛地抬起頭,推開我背上的人,果真見著晚爾爾摸不靈清情況的模樣。我幾近咬牙切齒,冷冷說道:「鯉魚洲少主的試煉境,你滾進來做什麼?」

晚爾爾捂著頭,慌張地起身道:「不是我,是有人推我進來的。」

我還想多說,結果大雨如注,靈海的浪淋了我一臉,我皺眉疾呼:「往上跑。」

靈海水位一直升高,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都是地勢算高的街道了,現下卻被海水給覆蓋掉了。靈海已經淹沒掉大半個鯉魚洲了,一路上都是族人的屍體,被水下不知名的東西給拖下去吃了。靈海上漲本不可怕,可怕的是海水變成這樣墨色的時候,裡頭湧上來的妖精最為狠戾,喜食人肉。

只要阻止靈海上湧就好了,我上輩子經歷過一次,幾番周折才想出破局的關鍵。玉龍劍本是用龍的筋髓製成的寶劍,插入洲主宮前頭的那尊神像前就可以啟動機關,譬如人間所傳神話中的定海神針一樣的效果。

我片刻不敢耽擱,手心都在發燙,連忙往那裡趕去,只要我親手將玉龍劍插入神像前,就能得到這初代洲主的認可,只要如此,就能保住我少主的地位。

這試煉境最懂人心,一路上所見枉死的人,都是我這幾日在鯉魚洲所見到的,從給我沐浴的侍女,到風情萬種的骨夫人,甚至連我的姨母都滿身血地跪倒在水裡。更難得的是,我這位素來注重形態的姨母生生持刀和嗜血精怪相搏而死,為給那些洲民斷後。

我心神晃動,似乎覺得後來鯉魚洲被大火覆滅時,留下的她們也是如此光景。

我抬起眼,隱隱地聽見哭喊聲,手心有點微顫,這些哭喊聲從遠遠的高處傳來,那是這個鯉魚洲上僅存的洲民,如今被逼退到最後一點地方,能護住她們的人都已經被精怪給咬死,剩下的大多手無縛雞之力。前世我也遇見如此抉擇,兩條路放在我的面前,一是前去神像處破陣,二是去救下這些洲民。

我選了救下洲民,讓晚爾爾替我去插劍。因此沒能得到龍神認可。如果再來一次,你選什麼?朝珠。

我猛然停住腳,晚爾爾不解地看著我,我語調很快地說,像是怕自己反悔:「你去洲主宮,前頭有尊很高的神像,把玉龍劍插進去。」

晚爾爾失聲道:「那你去哪?沒有玉龍劍,你怎麼護住自己?」

我已經很快地往頂上衝去:「我去救我的洲民。」

沒有玉龍劍,我照樣能護住人。晚爾爾仍然不能理解,這分明只是幻境,死的人也不是真的,連她都能看出來,實在不能理解我的選擇。我飛快地蹬上高處,正見有獠牙精怪想啃掉一個孩子的頭,我隨手摺下一隻珊瑚枝,抽打出去,精怪被打飛。

我急忙摟起那個孩子,把他丟進人群裡去。洲民不認識我的樣貌,提聲顫問道:「來者誰人?」

我隨手捅殺幾隻精怪,輕聲應道:「鯉魚洲,朝珠。」

我又抽了珊瑚枝插在地上,以此為界限,超過此界限的精怪通通斬殺,我連手都麻木了,可是精怪還是從水中源源不斷地往上爬出來。水位也越漲越高,幾乎已經超過珊瑚枝的位置。我縱然習得了玉龍劍訣的第二卷,但靈力也不是源源不斷的。但我從未後退一步。

我身上開始出現傷痕,血流出來又被金色的魚鱗蓋上。

就在這時候,天地間突然一蕩,靈海的波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退卻,精怪扭曲化成水,所幸我身後人,無人傷亡。我轉過頭去,洲民們微笑著看著我,身影漸漸虛無了。

我早已力竭,只是強撐了許久,現在腳一軟就跪倒在了地上。看來是晚爾爾找到了那尊神像,成功阻止了浩劫。我心中發冷,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重來一世,我也是要失去少主之位嗎?

我又選錯了嗎?

我手中劇烈地疼痛起來,原是大片的鮮血被珊瑚劃破,通通吸進去了。

四周開始變得渺茫起來,沒有時間和空間的界限,我聽見了一個聲音。她笑道:「我居然還有這樣蠢笨的後代。」

我睜開眼,面前果然虛虛地盤腿坐著一個女子,明眸善睞,眼瞳卻是金色。她繼續道:「此處皆是幻象,生生死死都是虛妄,你何必捨棄我的認可不要,去守著一堆幻象呢?」

我抬起眼看她,嘶一聲道:「你是初代洲主朝龍?」

她不語,靜靜地看著我要答案。我反問她:「我為什麼要得到你的認可?我守的是鯉魚洲的子民,為什麼要得到你的認可?」

朝龍沒想到我會這麼不客氣地反問她,頑劣地勾起唇:「可你愚笨,就算你守在那,沒有我們的新少主晚爾爾把劍插進神像,也是一樣會耗盡靈氣而死的。」

新少主,晚爾爾。這樣坦誠的稱呼。

我沉默了一會,扯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我不是已經把機會讓給她了嗎?她要是連把劍都插不進去,那真是廢物一個了。」

老龍神想多說話,我先一步開口:「少主是誰都可以,甚至你讓我姨母當少主都可以,唯獨不能是她,她護不住鯉魚洲。我親眼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