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畫出的紋身_第8章 8

女兒畫出的紋身發布時間:2026-04-30作者:思度途深

這次畫展,最受矚目的,是一幅名叫《蝶》的畫。

畫上,是一隻破繭而出的蝴蝶。

它的翅膀一半是絢爛的彩色,一半是深沉的黑暗。

它掙扎著,飛向一片微光。

所有人都看懂了這幅畫背後的故事。

有藝術評論家寫道:“舒晚用她的畫筆,完成了一場最華麗的復仇和自我救贖。她沒有控訴,沒有哭泣,她只是平靜地展示傷口,然後告訴世界,她是如何從中汲取力量,獲得重生的。”

畫展大獲成功。

我一舉成名,成了藝術圈最炙手可熱的新星。

而就在畫展閉幕的那天,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王靖安的律師打來的。

他說,王靖安想見我一面。

“他所有的案子都敗訴了,公司也瀕臨破產。”律師的語氣很平靜,“他沒有別的要求,只是想在進去之前,再見你一面。”

我沉默了片刻,答應了。

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給這十年的噩夢,畫上一個真正的句號。

我們約在一家咖啡館。

王靖安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服,頭髮花白,眼窩深陷,看起來比之前老了十歲不止。

他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死水一般的灰敗。

我們相對而坐,良久無言。

最後,還是他先開了口。

“我輸了。”他說,聲音乾澀。

“你不是輸給了我,”我平靜地看著他,“你是輸給了你自己的偏執和佔有慾。”

他苦笑了一下。

“是啊,我一直以為,我愛你,愛你的才華,愛你的與眾不同。”

“直到我一無所有,在牢裡反反覆覆地想,我才明白,我愛的不是你,我愛的是‘得不到你’的那種感覺。”

“我享受追逐的過程,享受把你當成我專屬繆斯的幻想。當你紋上那隻蝴蝶,當你離開我,你的‘不順從’,點燃了我的征服欲。”

“我以為用錢可以買到一切,包括你。我讓顧淮把你送到我面前,我以為我贏了。結果,卻輸得一敗塗地。”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陳舊泛黃的素描紙,推到我面前。

紙上,是一個少女的側臉,正在低頭認真地畫畫。

是我。

是十年前,在“藍夜鶯”畫室裡的我。

“這是我為你畫的第一幅畫。”他說,“那時候,我是真的,很欣賞你。”

我看著那張畫,沒有伸手去接。

“王靖安,十年前,我把你當成一個有才華,但性格孤僻的師兄。”

“我不知道你的欣賞,會變成一種讓我窒息的枷鎖。”

“你毀了我的畫,跟蹤我,恐嚇我,讓我對畫畫產生了恐懼,逼得我不得不隱姓埋名,放棄我最愛的一切。”

“十年後,你又和顧淮一起,把我推進了更深的深淵。”

“你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王靖安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像一個終於卸下所有偽裝,承認自己罪行的孩子。

“對不起。”他說。

這句遲了十年的道歉,我已經不需要了。

“你最該道歉的,不是我。”我說,“是你自己。你把你的人生,活成了一場追逐泡影的鬧劇。”

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說得對。”

他站起身,對我鞠了一躬。

“謝謝你,讓我看清了自己。”

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影蕭索。

我看著他消失在咖啡館的門口,心中一片平靜。

這場長達十年的糾纏,終於結束了。

我沒有原諒他,也永遠不會原諒他。

但我放下了。

從咖啡館出來,陽光正好。

我拿出手機,看到我的律師發來的資訊。

“舒小姐,顧淮名下的所有財產已經清算完畢,全數轉入‘蝶變’基金會的賬戶。”

“另外,他因涉嫌職務侵佔和商業詐騙,已被正式批捕。”

我回了兩個字:“好的。”

然後,我刪除了律師的聯絡方式,也刪除了手機裡,所有和過去有關的痕跡。

我開著車,回到了海邊的小鎮。

推開院門,可可正和新交的幾個小夥伴在院子裡玩耍。

她看到我,像一隻快樂的小鳥一樣飛奔過來,撲進我的懷裡。

“媽媽,你回來啦!”

“嗯,媽媽回來了。”我抱起她,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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