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畫出的紋身_第7章 7
王靖安的威逼利誘,以鬧劇收場。
他大概也意識到,硬的軟的,在我這裡都行不通了。
於是,他消停了一段時間。
而我,則開始了我的新生活。
我重新拿起了畫筆。
在那個海邊的小院裡,我畫下了這十年來的所有。
畫下了那個在畫室裡,意氣風發的少女。
畫下了那隻象徵著自由和藝術的蝴蝶。
也畫下了那個被囚禁在婚姻牢籠裡,日漸枯萎的女人。
我把這些畫,發到了我的社交賬號上。
那個賬號,我已經停用了十年。
我曾經的老師,同學,朋友,看到我重新出現,都激動不已。
我的老師,一個白髮蒼蒼的老畫家,第一時間給我打了電話。
電話裡,他聲音哽咽:“小晚,你終於回來了。我們都以為,再也看不到你的畫了。”
“老師,我回來了。”我的眼眶也溼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沒過多久,一家國內頂尖的畫廊聯絡到了我,希望能為我辦一場個人畫展。
我答應了。
畫展的名字,就叫《重生》。
畫展籌備期間,顧淮又來找我了。
他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我住的地方,一個人找了過來。
幾個月不見,他憔悴了很多,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
他站在院子門口,不敢進來。
“晚晚,”他聲音沙啞,“我們能聊聊嗎?”
我沒有理他,繼續給院子裡的花澆水。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急切地說,“我被王靖安騙了,我以為那只是普通的商業應酬……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
“你說的對,我就是個人渣,是個懦夫!你罵我吧,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氣。”
“晚晚,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為了可可……”
他提到了可可。
這是我唯一的軟肋。
我放下水壺,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
“顧淮,你沒有資格提可可。”
“當你決定用我的照片去換取你的前程時,你就已經不配當一個父親了。”
“你傷害的,不只是我,還有你的女兒。你讓她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骯髒,最醜陋的一面。”
“我不會讓你再見到可可,永遠不會。”
我的話,像一把刀,徹底斬斷了他最後的希望。
他頹然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回了屋,關上了門。
門外,是他絕望的哭喊聲。
我靠在門上,閉上眼。
沒有心痛,沒有不捨,只有一種解脫的平靜。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錯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的個人畫展,《重生》,在萬眾期待中開幕了。
開幕式那天,人山人海。
媒體,評論家,藝術愛好者,還有我多年未見的朋友們,都來了。
甚至連我的父母也來了。
他們站在人群中,看著展廳裡我的畫,看著被眾人圍繞的我,眼眶泛紅。
畫展結束後,他們找到我。
“晚晚,”我媽拉著我的手,聲音顫抖,“對不起。”
我知道她在為什麼道歉。
為了他們曾經對顧淮的施壓,為了他們對我的生活不經意的干涉。
“都過去了。”我搖搖頭,給了她一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