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畫出的紋身_第5章 5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顧淮終於反應過來，他慌亂地試圖解釋，“這是個誤會，天大的誤會！”

他看向我，眼神里帶著哀求：“晚晚，你別生氣，王總他沒有惡意，他只是……只是太欣賞你了！”

“欣賞？”我冷笑一聲，轉向他，“所以，這就是你把我的照片發給他的理由？”

“這就是你，出賣我的理由？”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如果說剛才他們還只是看戲，現在，他們的目光裡已經充滿了對顧淮的鄙視。

出賣自己的妻子，來討好上司。

這簡直是懦夫中的懦夫，人渣中的極品。

顧淮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完了。

無論今天這場鬧劇如何收場，他的名聲，他的人品，在整個圈子裡，都徹底爛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我胡說？”我從手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微型投影儀，對著畫廊潔白的牆壁，按下了開關。

牆上，清晰地投射出顧淮和王靖安的聊天記錄。

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那些卑躬屈膝的對話，一條條，一字字，像烙鐵一樣，烙在所有人的視網膜上。

“王總，這是內子的照片，您看看還滿意嗎？”

“不錯，你妻子很有味道。尤其是後背那隻蝴蝶，很特別。”

“只要王總您滿意，專案的事……”

“放心，讓她來明天的畫展，穿那條黑色的裙子。”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畫廊裡，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顧淮看著牆上的投影，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刮在他的身上。

而我，看都沒看他一眼，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王靖安。

我關掉投影，一步步走向那個臉色鐵青的男人。

“王總，現在，你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王靖安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你到底是誰？”他問，聲音嘶啞。

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絕不是顧淮口中那個天真好騙，一心只有家庭的普通主婦。

“我是誰，不重要。”我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重要的是，十年前，你在‘藍夜鶯’畫室對我做過什麼，你還記得嗎？”

“藍夜鶯”三個字一齣口，王靖安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他臉上的憤怒和瘋狂，瞬間被一種巨大的震驚和恐慌所取代。

他想起來了。

十年前，那個叫“藍夜鶯”的小畫室。

那個他視為禁臠，卻親手在他面前紋上蝴蝶，然後又毫不留情拒絕了他，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少女。

那個他找了十年，動用了一切關係都找不到的，他的“繆斯”。

“是你……”他的嘴唇在顫抖，“原來是你……”

“沒錯，是我。”我看著他驚恐的臉，笑了。

“王靖安，好久不見。”

“順便告訴你一件事，”我湊到他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我背上的蝴蝶，從來就不是藍色的。”

說完，我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還有，當年你送我的那幅‘定情’畫作，被我燒了。燒得一乾二淨。”

王靖安的身體，猛地一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最大的秘密，他最引以為傲的偏執，他自以為是的掌控，在這一刻，被我悉數擊碎，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不是在欣賞藝術，他只是一個得不到就想毀掉，可悲又可笑的跟蹤狂。

那幅畫，是他對我最惡毒的報復。

而我，則給了他最徹底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