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短篇虐文,很虐的那種? - 知乎_第二章 春生微微揚唇
春生微微揚唇,注視著舒越的眼,笑得雍容端莊。
在宮人看來,帝后相攜赴宴,真真是恩愛羨煞旁人。
可只有春生知道,笑得那般百意溫柔的舒越眼中,不過是滿滿疏離。
春生與舒越相處得極好,相敬如賓。
3今次是為東潯來使設的宴,朝臣們坐滿了殿,絳服紫袍烏紗帽,烏泱泱一片,皆執著酒杯打嘴仗,你來我往,不亦樂乎。
酒過三巡,絲竹靡靡,眾人們便微微有些醺態。
上首的春生瞅著下座東潯使者一臉憨厚,也不像是個居心叵測的,誰知在下一刻,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長劍便往王座上刺來。
事發突然,殿上亂成一團。
連春生素來沉靜的面龐也有了一絲慌亂。
只是皇后的服飾繁瑣且厚重,春生一時也離不了身。
舒越身懷武功,刺客在他那裡討不了好,眼見著侍衛們回過勁前來護駕,便將劍尖指向了春生。
春生躲閃不及,眼瞅著那劍便往心窩子刺來了,饒是平素再淡然,生死之間,也不免有些驚懼地閉上了眼——只是驀地覺得身上一重,龍涎香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緊接著便是劍沒入身體的聲音。
春生伸手攬住身上的人,有些怔愣。
觸手涼滑的綢子讓她忍不住打了寒噤,緊接著便是粘稠溫熱的血。
春生的心怦怦跳著,似乎要蹦出胸腔。
她開口,有些失聲:「護駕!護駕!」那劍自後背刺入,又從鎖骨處鑽出,將舒越捅了一個對穿,也讓他臥床休養了半月。
只是半月之後,堆積起來的政務讓舒越不得不起身處理。
春生因著自己之前想要逃跑的想法而頗為愧疚,加上太后得知此事已對她有所不滿,是以這半月來都在精心照料著舒越,事無鉅細,必定一一過手。
眼見著舒越看了幾封摺子後便雙唇緊抿臉色蒼白,不知是傷口又痛了還是哪位不長眼的大臣奏了什麼糟心事,春生忙上前將摺子抽走,換上一蠱雞湯,「陛下莫過於操勞,身子要緊。
」只是舒越仍是無甚好臉,抿著唇,臉龐刀削一般冷硬,顯然是不滿春生的自作主張了。
春生想了想,盈盈跪拜在前。
「陛下如此糟踐自己的身子,可真叫臣妾不安了。
當初如不是為了救臣妾,陛下又豈會這樣?
如今不但誤了庶務,還誤了陛下的身子,臣妾只怕要一頭撞死在這殿中才好向這天下謝罪了。
」這般聲唱俱佳做了一齣戲來,倒生生把舒越給逗樂了。
相處半載,他又何時見過她這般模樣?
莫不是嫻靜端莊,一舉一動尋不到半分錯處,雍容而又……死板。
只是如今話多起來,這挖空心思想要勸服自己的樣子,舒越看著,覺得他這皇后一時鮮活了不少。
4正值冬日,殿外白雪連綿千里,殿內卻燻暖非常猶是春日。
春生怕舒越再折騰,便半是哄求半是強迫地將舒越移到了長樂宮時時照看。
舒越雖惱,但是見太后也不反對,便只得由她去了。
宮人們常見皇后端了一碗藥,親自喂著滿臉不善的皇帝,眼中皆是促狹。
這模樣,又哪裡是當初那個沉靜的皇后呢?
舒越打小怕苦,只是春生每每都能哄得他喝了下去,偶爾說是攙著他去園中逛逛,或者說陪他下盤棋。
天可憐見,他這個皇帝當得有多憋屈,春生挾太后令天子,時時限著他的行動,真是好大的譜,偏生舒越還拿她沒有辦法時有宮妃在長樂宮前哭鬧著要面聖,春生捏著棋子,黑白棋盤上縱橫捭闔,聽見宮人來稟,只淡淡吩咐關了宮門,莫要吵著了陛下。
舒越朝著她古古怪怪的笑,別有深意問道:「皇后可是打算獨佔聖寵?
」春生的視線膠在棋盤之上,嘴角笑意不減,微微揚著,還是從前那般笑法,可舒越瞅著,愈發覺得同從前不一樣。
她道:「陛下若是願意給,臣妾自然是敢佔的。
」舒越聽她如此大膽言辭,有些訝然,只是旋即又笑了,執起棋子同她認真下起來,並不回她的話。
春生仍是笑著,眼底那抹失落掩飾得極好。
太后常常來探望,見舒越著實被春生照顧得很好,心中的不滿這才稍稍淡了。
春生知曉太后所想,兒子同旁的人比起來,自然是兒子重要,是故倒也沒有怨懟,待太后仍是從前那般,不遠得疏離,不近得膩煩。
轉眼冬去春來,舒越的傷勢也一天一天好了起來。
只是他大半時間仍是居在長樂宮。
平日裡處理政務,也是在長樂宮的書房中。
這處是春生的藏書之所,平日裡無事便會來這裡看書。
春生惱他鳩佔鵲巢,不肯相讓。
於是長樂宮的宮人便時時見著這頭皇帝伏案處理奏摺,那頭皇后臥榻翻看書籍的場景。
春生看書雜且亂,不拘什麼名家孤本,民間話摺子也是看的。
舒越時常笑她選書如同牛吃草,囫圇便嚥了,也不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