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傻子姐姐_第4章 一副被放鬆發泄的神色
一副被放鬆發洩的神色。
手裡的醬油瓶子鬆了手，我尖叫了一聲。
我推開了賀慶國，往裡屋上衝。
一進去，姐姐就坐在軟塌子上吃豬油糖。
頭髮亂糟糟衣服鬆鬆垮垮穿著，裸露出的肌膚一道道暗紅掐印。
吃了一顆然後又開始剝第二個。
笑嘻嘻的又懵懵懂懂的。
劇烈的痛楚席捲了我整個心臟。
我抖著手走上前，拿著被子想往姐姐身上披，可我發現就連被子都有了痕跡，噁心的很。
我忍住倒胃口的氣味，把自己的短袖外套給姐姐披上。
「姐姐，對不起嗚嗚嗚……怎麼可以這樣。」
「我想保護你啊，我想保護你啊……」
姐姐被我抱在懷裡，抬手摸了摸我臉上的眼淚：「妹妹不哭，妹妹不哭，吃糖糖，吃糖糖，叔叔給的。」
「和我玩遊戲，叔叔就說給。」
我痛苦的抿了抿唇，紅著眼睛呆呆問：「姐姐疼不疼？」
姐姐認真想了一會，然後遲疑的點了點頭。
「疼，但是奶奶說，一定要玩，不然就不放妹妹出來了，姐姐不想妹妹出不來。」
原來媽媽說的嫁定了，是這個意思。
姐姐被賀慶國玷汙了，可不就是我怎麼反抗都沒有用了嗎。
真是打得好算盤。
不能等了，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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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清楚之後，我握緊姐姐的肩膀：「姐姐，你討厭賀慶國嗎，你想要和他一輩子這樣玩遊戲嗎？」
姐姐恐懼的搖了搖頭，連糖都跟著扔掉了。
我壓低了聲音，在姐姐的耳邊悄悄道：「姐姐，婚禮那天會有人帶你到房間裡，那個時候就你一個人，你換上我的衣服爬窗跑到我們的秘密基地，我會去找你。」
「那天人多，你一定跑得了的。」
「要是誰想攔你，你就拿籤子扎他臉。」
姐姐乖乖點頭，拼命碎念念背下我的話。
「嗯嗯，要跑，要換衣服還要扎臉，嗯嗯，姐姐會記得遊戲規則的。」
安撫了姐姐一陣兒後，我踉蹌著走了出去。
腳步有些虛浮，我差點摔了出去，就被哥哥在一邊扶住了，我立馬攥住哥哥的手，抬著臉問他。
「哥，這事兒你知道對不對？」
哥哥嘆了一口氣，有點心虛，不敢看我，但最後還是弱弱的說。
「三妹你不懂，其實二妹這樣子本來有人要她就不錯了，那賀家嫌棄二妹是傻子，非要婚前驗貨才願意給彩禮，我也攔不住。」
攔不住？
是攔不住，還是根本不想攔？
我一下子鬆開了哥哥的手，對他笑說：「哥哥，你可太聰明了，但凡你把這點聰明花在學習上，清北都是高攀你了。」
「你是家裡最大的利益獲得者，你是親眼看著我們怎麼為你犧牲的，別拿媽媽奶奶作藉口，如果你真的不願意要，多的法子拒絕。」
「這麼淺顯的道理，我怎麼到今天才恍然大悟呢，笑死我了，你可太會裝好人了。」
我推開了哥哥，不再和他說話。
去了廚房，紅著眼睛給姐姐劈柴燒水準備洗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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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算是安分下來，起碼在家裡人眼裡是這樣的。
偶爾賀慶國又上門拿著糖進屋子裡，跟姐姐交流感情的時候，我也是在外面安安靜靜的洗菜。
臉上沒有半點不悅。
木然的，手法快速的削菜皮。
看到賀慶國出來準備回家時，我就會喊一聲哥。
我這樣，奶奶別提多舒心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你姐姐這是好婚事，以後咱們都是賀家的親家了，再過幾年就讓你姐夫介紹個好物件，包管你下輩子不愁吃喝。」
「你們都是我孫女，還能害你們不成？」
我把洗菜水往院子一潑，笑眯眯的。
「奶奶說對極了，高考成績柳老師那邊說我考不好，建議我復讀，但是我想想還是算了，以後就跟著嬸兒養豬去。」
奶奶越聽越高興，都能笑出花伢子出來。
媽媽從外邊走了回來，像是也聽到我說的話，但是臉色卻變得更加難看。
「什麼叫考不好！」
「我看你是考得太好了，翅膀硬了，考了720分！難怪今年阿甘就考了300多分，他去年起碼有450分呢，原來是你搶了我兒子的考運！」
我心一緊，轉身看著媽媽。
還是……
露餡了是嗎？
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姐姐怎麼辦，我現在要怎麼做。
不過幾秒鐘，我的腦海裡閃過很多很多東西。
徹底慌了。
媽媽見我沉默，繼續叫慘：「造孽哦，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害我兒子的女娃兒哦。」
媽媽說著就要拿鞭子抽我。
我在院子裡四處跑。
我媽還在我身後追：「要不是村委會來和我賀喜，說有啥學校打電話來找你，還說要送你十幾萬的獎學金，我們都要被你給騙住了。」
「你給我站住！造孽，這原本是我兒子的錢，竟被你這個小賤種搶了。」
我忽然停下了腳步，媽媽的掃帚子就砸到了我的身上。
媽媽就在一邊氣喘吁吁。
「怎麼，怎麼老天爺就讓你這個賠錢貨考了大學，我虧大了，我的兒子可怎麼辦啊。」
奶奶也跟著坐在了地上，捶著胸口。
「老天爺不公啊，這是要斷我們趙家的前途啊。」
「必須要倒回來必須要倒回來，不然以後這丫頭片子嫁出去了，不就是別人家的大學生了嘛，我們趙家可不吃這個悶虧。」
我就站在院門口，心裡激盪了很多情緒。
獎學金十幾萬！
我要發了。
眨了眨眼，我看著他們道：「媽媽，我要是和姐姐一樣泡傻了怎麼辦，獎學金十幾萬呢，我不去讀的話是拿不到的。」
「十幾萬，夠咱們開好幾家村店了，到時候給哥哥找補習班，還怕考不上嘛？」
在我徐徐善誘下。
媽媽和奶奶的表情都有些鬆動。
我繼續咬牙發力：「你想想，獎學金十幾萬，我上了大學，還有很多助學金，到時候給哥哥賺回彩禮錢娶媳婦都有。」
面對鉅額的誘惑，尤其像我媽媽奶奶這種鄉野村婦，頓時就被吸引住了。
什麼迷信不迷信都甩到了腦後。
「你最好記得你說的話！」
奶奶也跟著一句放狠話。
「要是不把錢給我，我就鬧到你們學校去，讓全學校的人看看你忘恩負義的嘴臉是怎麼樣！」
我鬆了一口氣。
我贏了。
接下來，還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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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打聽之後，我才後知後覺知道720分已經上了今年省的成績。
學校和村委會那邊已經陸陸續續有很多名校打電話過來。
學校那邊柳老師幫我兜住了。
但沒想到媽媽還是從村委會那邊先曉得了。
電話裡，柳老師的聲音依然是柔柔靜靜的。
「阮阮，柳老師幫你分析了，雖然清北給了很高的獎學金，但是你不能去，萬一你媽媽奶奶去學校裡糾纏你不放怎麼辦。」
「你可以哄著他們說是去清北，但實際我們去清華，北大也給了很多獎學金給你，通知書柳老師這邊收著，安頓你姐姐不是問題，助學貸款的事可以停掉了。」
我握緊電話，點了點頭。
「我聽柳老師的。」
哥哥從同學家回來就聽到我被各種名校搶著要的事情了，當即臉色怪異了好一陣。
媽媽拿著橘子送到我手裡。
哥哥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半是開玩笑的說：「三妹真厲害，你這麼有出息，媽媽和奶奶應該不會想給我倒考運了吧。」
他不提還好，一提奶奶臉色不對勁。
奶奶連忙拍著他的手安慰：「乖孫，咱家不幹這迷信事，就讓你們三妹去讀，等她賺回獎學金給你讀補習班，娶媳婦兒的錢也一樣。」
「她要是敢不把錢拿回來，奶奶就去她學校給你討回公道！」
一瞬間，哥哥他笑得很勉強。
「奶奶你這是說啥話，三妹能考上就是我們趙家的福氣，我真的替他高興。」
說是替我高興，但是嘴角變的弧度都沒有為我彎起來過。
呵呵。
我掰了片橘子吃，看著哥哥這樣，扯了扯唇。
所以我說嘛。
哥哥，你裝什麼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