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色迷局：真相的代價_第5章 意大利港口
第5章 義大利港口
熱那亞港口的空氣中瀰漫著海水和柴油的混合味道。
我戴著棒球帽和墨鏡，站在碼頭邊的咖啡館外，假裝在看報紙，實則觀察著不遠處停泊的那艘貨輪——”海洋之星”號。顧景深坐在對面，筆記型電腦放在桌上，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貨輪明天凌晨三點卸貨。”他壓低聲音，”根據你母親的線索，這批貨裡藏著關鍵證據。”
我抿了一口已經涼掉的咖啡：”母親真的會出現嗎？”
”她會的。”顧景深的目光掃過碼頭，”這是她佈局三年的最後一擊。”
三天前，我們從小鎮輾轉來到義大利。顧景深聯絡上了母親情報網的其他成員——一個退休的義大利警察和一個專門調查走私的記者。他們提供了關鍵資訊：”海洋之星”號表面上是運送合法珠寶，實際上暗艙裡藏著大量血鑽和洗錢賬本。
”看那邊。”顧景深突然用眼神示意。
一個穿深色風衣的女人正沿著碼頭走來。她戴著寬簷帽，帽簷壓得很低，但走路的姿勢...
我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母親...”我喃喃自語，聲音哽咽。
顧景深按住我的手：”冷靜，現在不是相認的時候。”
母親——不，現在應該叫她林女士——徑直走向貨輪旁邊的一個倉庫。她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看起來像是要辦理什麼手續。
”按計劃行事。”顧景深在桌子底下塞給我一個小型通訊器，”我去引開守衛，你趁機上船。”
我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顧景深起身走向貨輪，故意撞到了一個正在巡邏的保安。兩人開始用義大利語爭吵，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我趁機溜向貨輪另一側，那裡有一個維修通道。
就在我即將爬上船舷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知微，別動。”
我渾身僵硬，慢慢轉身。
母親站在那裡，帽子已經摘下，露出我熟悉的面容。只是眼角多了幾道皺紋，頭髮裡夾雜著幾根銀絲。
”媽媽...”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她快步走過來，將我拉到一個集裝箱後面：”你怎麼來了？顧景深呢？”
”他在引開守衛。”我抓住她的手，”您真的還活著...我一直在找您...”
”傻孩子。”母親撫摸我的臉，眼神複雜，”我假死是為了保護你，沒想到你還是捲進來了。”
”我發現了您留下的線索...”
”我知道。”她打斷我，”從你破解霧色密碼開始，我就一直在關注你。”
我突然意識到什麼：”您一直知道我的行蹤？”
母親苦笑：”顧景深每隔三天就會給我發一次你的近況。”
我愣住了：”什麼？”
”你以為他真的只是偶然出現在你身邊的嗎？”母親的眼神變得銳利，”他是我安插在你身邊的眼線，也是...我的保險。”
這個爆炸性的訊息讓我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顧景深...是您的...”
”他是我救過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母親嘆了口氣，”但他有自己的秘密。”
正說著，顧景深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目標出現，重複，目標出現。周明遠親自來了。”
母親臉色驟變：”比計劃提前了六個小時。知微，你必須馬上離開。”
”不！”我抓住她的手，”我要和您一起。”
”聽話。”母親的聲音變得嚴厲，”這不是你能應付的局面。”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碼頭邊。車門開啟，董事長周明遠走了下來。他穿著筆挺的西裝，看起來和記憶中沒什麼兩樣，只是眼神更加陰鷙。
”林雅，”他的聲音在碼頭上回蕩，”我知道你在那裡。出來吧，我們談談。”
母親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知道您沒死？”我小聲問。
”他一直都知道。”母親苦笑，”我假死只是給他看的戲，但他將計就計，反而利用我來引出更大的魚。”
我越來越糊塗了。
”什麼意思？”
”你以為我是唯一的受害者嗎？”母親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周明遠背後還有人，更大的勢力。我這三年的佈局，就是為了引出他們。”
周明遠的聲音再次響起：”林雅，你的女兒也在吧？讓她一起聽聽，關於她父親死亡的真相。”
我如遭雷擊。
”我爸爸不是車禍去世的嗎？”
母親的臉色變得蒼白：”知微...
”你父親發現了走私網路，被滅口了。”周明遠的聲音越來越近，”而你的母親，為了報仇，甘願成為我的棋子。”
我轉頭看向母親，她的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痛苦和決絕。
”媽媽，這是真的嗎？”
母親深吸一口氣：”一部分是真的。你父親確實是被他們害死的，但我不是棋子，我是獵人。”
她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知微，看到那邊集裝箱上的紅點了嗎？”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紅色的小燈在閃爍。
”那裡面裝著什麼？”
”周明遠這三年所有犯罪證據的備份。”母親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只要我按下這個按鈕，所有證據就會自動上傳到國際刑警的資料庫。”
”但這也意味著...”
”意味著我這些年的佈局終於收網了。”母親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你父親可以瞑目了。”
周明遠的聲音已經到了集裝箱外面：”林雅，最後的機會。交出證據，我保你女兒平安。”
母親突然笑了：”周明遠，你以為我只有這一份證據嗎？”
她按下遙控器，整個碼頭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紅色的警示燈四處閃爍，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你報警了？”周明遠的聲音變得猙獰。
”三年前就開始佈局了。”母親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個碼頭，”國際刑警、義大利警方、還有...你的老朋友們，都在等著這一刻。”
集裝箱的門被猛地拉開，刺眼的探照燈照了進來。
周明遠站在門口，身後是一排持槍的警察。
但奇怪的是，他臉上沒有驚慌，反而帶著詭異的笑容。
”林雅，”他慢條斯理地說，”你以為你贏了？”
母親的臉色突然變了。
”什麼意思？”
”看看你的遙控器。”周明遠笑得像個惡魔，”是不是少了一個按鈕？”
母親低頭看遙控器，臉色瞬間慘白。
”真正的證據，”周明遠一步步走近，”三天前就被我調包了。你按下的，只是普通的煙霧彈。”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那可不一定。”
顧景深從陰影中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一模一樣的遙控器。
”周董事長，”他微笑，”您是不是忘了，我這些年在您身邊是幹什麼的？”
周明遠的笑容僵在臉上。
顧景深按下按鈕，整個碼頭的廣播系統突然響起：”周明遠，周氏集團董事長，涉嫌走私、洗錢、謀殺等多項罪名，證據確鑿，立即逮捕。”
廣播是用五種語言迴圈播放的。
我看著這一切，突然明白了。
母親這三年的佈局，顧景深五年的潛伏，都是為了這一刻。
而我，是他們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媽媽...”我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母親抱住我：”傻孩子，媽媽怎麼可能真的離開你？”
周明遠被戴上手銬時，還在笑：”林雅，你以為這就結束了？真正的遊戲，現在才開始。”
母親的眼神變得冰冷：”那就看看，誰先出局。”
警笛聲越來越近，碼頭上空，直升機的探照燈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母親的故事，遠比我想象的複雜。
而我和她的團聚，也遠比我想象的短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