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色迷局:真相的代價_第2章 頂樓之約
第2章 頂樓之約
我站在集團頂樓的咖啡廳門口,手指緊緊攥著包帶。這是母親墜樓的地方,也是我和顧景深約見的地方。
玻璃門映出我的倒影:黑色職業套裝,頭髮挽成一絲不苟的髮髻,臉上是精心化過的淡妝。看起來冷靜自持,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手心全是汗。
推門進去,顧景深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今天穿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露出鎖骨處一道淡淡的疤痕。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金邊,卻讓他看起來更加疏離。
“沈小姐。”他站起來,為我拉開對面的椅子,“喝什麼?”
“美式,謝謝。”我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從這裡可以看到整個城市,也能看到母親墜樓的那個角落。
那個角落現在放著一盆綠植,像是刻意在掩蓋什麼。
“關於你母親的事,我很遺憾。”顧景深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她是我最尊敬的設計師。”
我直視他的眼睛:“顧總,我母親生前最後見了誰?”
他攪拌咖啡的動作頓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警方說她是意外,但我不相信。”我壓低聲音,“我母親恐高,她不可能獨自去頂樓。”
顧景深放下勺子,陶瓷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的目光變得銳利:“沈小姐,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
“什麼意思?”
“你母親生前最後見的人,是董事長。”他頓了頓,“那天下午三點到五點,他們在董事長辦公室談了兩個小時。具體內容,沒人知道。”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董事長周明遠,是母親的老同學,也是看著她進入公司的伯樂。但最近幾年,他們的關係似乎有些微妙。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應該沒有其他人了。董事長辦公室的監控,那天恰好壞了。”
恰好壞了?這未免太巧合了。
我抿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顧總,我母親給您留的那封信,您是什麼時候收到的?”
“一個月前。”他伸出左手,手腕內側有一道細長的傷疤,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過,“她來找我,說如果她出了什麼事,讓我務必親手交給你。”
我的目光停留在那道傷疤上。顧景深似乎注意到了,不動聲色地放下手,用袖子遮住了疤痕。
“您和我母親,只是上下級關係嗎?”我試探性地問。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深沉:“沈小姐,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
“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
“等你完成霧色系列的時候。”
我愣住了。他怎麼知道霧色系列?那封信我誰都沒告訴。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顧景深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推到我面前。照片上是母親的工作室,她正伏案畫著什麼,而我就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霧色系列的草圖。
“這是你母親出事前一週拍的。她給我看過這個設計,說這是她這輩子最重要的作品。”
我拿起照片,手指微微發抖。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給景深,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請幫我保護知微。
這是母親的字跡。
“她為什麼相信你?”我的聲音有些哽咽。
顧景深的目光變得柔和:“因為我欠她一條命。五年前,如果不是她,我已經死了。”
我看著他手腕上的傷疤,突然明白了什麼。
“那場車禍?”
他點點頭:“你母親救了我,但代價是她再也不能拿畫筆。她的右手,就是在那時受傷的。”
我的心像被什麼揪住了。母親從未告訴過我這些。她一直說手傷是意外,原來是救人留下的。
“所以您答應保護我?”
“不只是保護。”顧景深壓低聲音,“你母親發現了一個秘密,關於集團財務造假的證據。她本想舉報,但被人發現了。”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誰發現的?”
“還不確定。但董事長是最大的嫌疑人。”
我握緊拳頭:“所以母親是被滅口的?”
“很有可能。”顧景深看了看手錶,“沈小姐,你現在很危險。有人不希望霧色系列完成,因為設計裡藏著證據。”
“什麼證據?”
“你母親用珠寶設計的方式,記錄了財務造假的具體資料。每一顆寶石的位置、大小,都對應著一組數字。”
我突然明白了那些草圖上的數字是什麼意思。07-15-23,這不只是時間,還是密碼。
“我需要您的幫助。”我直視他的眼睛,“但我怎麼知道您說的是真的?”
顧景深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這是你母親辦公室的鑰匙。她說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接過鑰匙,金屬的冰涼觸感讓我清醒。
“現在就去?”
“現在就去。”
我們乘電梯下樓,來到母親的辦公室。門上的名牌已經被取下,像是急著抹去她的存在。
顧景深用鑰匙開啟門,裡面一片狼藉。檔案散落一地,抽屜被翻得亂七八糟,電腦主機不見了。
“有人比我們早來一步。”顧景深皺眉。
我走到母親的書桌前,發現桌面上有一個小小的暗格。用鑰匙開啟,裡面是一個隨身碟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景深,帶知微去瑞士銀行,保險櫃號A-713。密碼是她生日倒過來。
“看來你母親早就安排好了。”顧景深說。
我握緊隨身碟:“這裡面有什麼?”
“可能是備份的證據。”他看了看四周,“我們得快點,這裡不安全。”
正當我們準備離開時,走廊傳來腳步聲。顧景深拉著我躲進旁邊的茶水間。
透過門縫,我看到兩個穿黑衣的男人走進辦公室,開始翻找什麼。
“他們在找這個隨身碟。”我小聲說。
顧景深點頭:“看來你母親賭對了,她把最重要的東西留給了你。”
等那兩個人離開,我們悄悄溜出茶水間,從消防通道離開。
“現在怎麼辦?”我問。
“先回家,收拾東西。今晚我們就去瑞士。”
“這麼急?”
“你母親的朋友在瑞士銀行工作,她留了東西給你。而且,”他壓低聲音,“有人已經盯上你了。”
我回頭看了眼集團大樓,陽光照在玻璃幕牆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母親,我會找到真相的。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