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色迷局：真相的代價_第3章 瑞士保險柜
第3章 瑞士保險櫃
飛機穿過雲層，窗外的雲海像母親設計的霧色紋理，層層疊疊，美得虛幻。
我靠在座椅上，看著身旁的顧景深。他閉著眼睛，睫毛在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從昨晚到現在，這是我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獨處。
”想問什麼就問吧。”他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周圍的乘客。
我猶豫了一下：”您和我母親，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睜開眼睛，目光穿過小窗，落在遠處的雲層上：”她救過我的命，兩次。”
”兩次？”
”第一次是車禍，第二次是五年前的那場商業間諜案。我被人陷害，是你母親幫我洗清了嫌疑。”
我坐直了身體：”什麼商業間諜案？”
”那時候我剛升任副總，有人舉報我洩露公司機密給競爭對手。證據確鑿，我百口莫辯。是你母親發現了真正的內鬼，還了我清白。”
”內鬼是誰？”
”財務總監，陳明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陳明遠，是董事長的親侄子。
”所以您欠我母親兩條命。”
顧景深轉頭看我，眼神複雜：”不止兩條。她還給了我重新做人的機會。”他捲起左臂的袖子，露出手腕內側的傷疤，”五年前，我差點自殺。是你母親攔住了我，她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只是還沒找到正確的方向。”
我看著他手腕上的疤痕，突然明白了什麼。
”您愛我母親？”
他苦笑：”愛而不得。她的心裡只有你的父親，即使他去世那麼多年。”
機艙裡突然安靜下來，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
”對不起。”我小聲說。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他重新閉上眼睛，”她值得更好的。”
飛機降落在蘇黎世機場時，已經是當地時間下午三點。我們直接打車去了瑞士銀行總部。
銀行經理是個五十多歲的瑞士人，金髮碧眼，說話帶著濃重的德語口音。他核對了我們的身份後，帶我們去了保險櫃室。
”A-713號。”他用鑰匙開啟保險櫃，”請便。”
保險櫃裡有一個精緻的珠寶盒和一個信封。
我先開啟信封，裡面是母親寫給我的信：
”知微，當你讀到這封信時，媽媽可能已經不在你身邊了。不要難過，這是媽媽自己的選擇。霧色系列不僅僅是一套珠寶，它是鑰匙，也是證據。真正的設計圖在珠寶盒裡，但要小心，有人一直在找它。顧景深可以信任，但不要完全依賴他。媽媽愛你，永遠。”
我開啟珠寶盒，裡面是一條我從未見過的項鍊。與之前的霧色設計不同，這條項鍊的藍寶石是罕見的矢車菊藍，周圍環繞的鑽石排列成特殊的圖案，像是一串密碼。
”這是真正的霧色系列核心。”顧景深輕聲說，”你母親說過，這是用特殊方式切割的鑽石，每一顆都代表一個數字。”
我仔細觀察鑽石的排列，突然發現一個細節。如果將這些鑽石的位置連線起來，竟然組成了”HELP”四個字母。
”母親想要求救？”我喃喃自語。
顧景深搖頭：”不，這是反向的。她是在求救，但求救的物件不是別人，是你。”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型投影儀：”你母親說過，要用特殊的光照才能看到真正的資訊。”
他將投影儀對準項鍊，調整角度。在特殊光線的照射下，鑽石上顯現出一串數字：9112005。
”這是日期？”我問。
”不，是座標。”顧景深迅速在手機上輸入，”在北緯46度，東經8度附近...是盧塞恩。”
”盧塞恩？”
”你母親在那裡有一棟別墅，很少有人知道。”
我們正準備離開時，銀行經理匆匆走來：”兩位，有兩位亞洲面孔的先生詢問你們的行蹤。”
顧景深和我對視一眼。
”他們找到我們了。”他說。
”誰？”
”董事長的人。”
我們迅速離開銀行，打車前往盧塞恩。一路上，我都在想母親留下的線索。
”顧總，”我打破沉默，”您覺得母親真的...死了嗎？”
他沉默了很久：”我希望她活著，但理智告訴我...”
”但如果她活著，為什麼不直接聯絡我？”
”因為她可能被人控制了。”顧景深的聲音很低，”你母親發現了集團的核心秘密，不只是財務造假那麼簡單。”
”還有什麼？”
”走私。”他頓了頓，”利用珠寶出口走私鑽石。你母親無意中發現了賬目異常，深入調查後發現了整個鏈條。”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所以她才...”
”所以她才選擇假死，把證據留給你。”
車窗外，盧塞恩的湖光山色漸漸清晰。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美得不像人間。
”那我們現在去哪裡？”
”去你母親的別墅。那裡可能有最後的答案。”
計程車在湖邊停下，我們步行穿過一片樹林，來到一棟白色的小別墅前。
門沒鎖。
客廳裡，一切如常。茶几上放著一本翻開的相簿，裡面是母親和一個小女孩的合影。
那是我五歲生日時的照片。
”她一直在想你。”顧景深輕聲說。
我走到書桌前，發現上面放著一封信，信封上寫著：給知微，如果你找到了這裡。
我顫抖著開啟信封：
”親愛的寶貝，當你讀到這封信時，媽媽可能已經自由了，也可能已經...但無論如何，媽媽都愛你。霧色系列是媽媽留給你的最後禮物，也是保護你的最後屏障。真正的秘密藏在項鍊的背面，用紫外線燈照射就能看到。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顧景深。媽媽有自己的計劃，你只需要保護好自己。愛你的媽媽。”
我翻過項鍊，在紫外線的照射下，背面顯現出一行小字：”我還活著，但需要你的幫助。”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母親真的還活著。
但她在哪裡？
需要我什麼幫助？
顧景深站在我身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至少我們知道她還活著。”
我擦乾眼淚：”現在怎麼辦？”
”等。”他說，”你母親既然留下了線索，就一定會聯絡我們。”
窗外的盧塞恩湖波光粼粼，像是母親溫柔的眼睛。
媽媽，我一定會找到你。
無論你在哪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