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以為撕了我的准考證,卻不知那是我弟的_第2章 他看都沒看上面的字
他看都沒看上面的字,雙手捏住紙的邊緣,就要用力。
「不要!」
我顧不上手背的劇痛,猛地撲過去,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爸!我求你了!」
「你看看上面的名字!」
「那真的是小駿的!是他打電話讓我回來拿的!」
我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已經完全嘶啞。
「他在考場門口等著呢,沒有這張紙,他進不去的!」
我爸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狐疑地皺起眉頭,似乎在分辨我話裡的真假。
我媽卻在一旁冷笑出聲。
「老林,你別聽她瞎編。」
「小駿剛才還拿我的手機給他班主任打過電話,說他已經坐在座位上了。」
「她就是想騙你把准考證還給她。」
我猛地轉頭看向我媽。
「你撒謊!」
「小駿的手機一直打不通,他怎麼可能給你打電話?」
「你為什麼要編這種謊話害他?」
我媽臉色一變,眼神有些閃躲,但嘴上依然強硬。
「你個死丫頭,敢說老孃撒謊?」
「我親耳聽到的還能有假?」
「我看你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轉頭催促我爸。
「老林,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撕了啊!」
「隔壁村王瘸子明天就來下聘禮了,二十萬呢!」
「要是讓她跑了去考大學,這二十萬你上哪兒找去?」
二十萬。
原來如此。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在他們眼裡,我的前途,我的命運,甚至小駿的高考。
都比不上那二十萬的彩禮。
我爸聽到「二十萬」,眼神瞬間變得貪婪而堅決。
他冷哼一聲,將准考證胡亂折了兩下,直接塞進了自己的褲兜裡。
「撕了多可惜,這可是她斷了念想的證據。」
他一把揪住我的後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我從地上拖起來。
「走!去柴房裡給老子好好反省!」
「爸!你放開我!」
我拼命掙扎,雙腳在地上亂蹬。
「你把准考證還給我!小駿真的會進不去考場的!」
「你這是在毀了他啊!」
我爸根本不理會我的哭喊。
他力氣極大,拖著我穿過院子,直接把我扔進了陰暗潮溼的柴房。
「砰」的一聲悶響。
我重重地摔在滿是灰塵的柴火堆上。
還沒等我爬起來,厚重的木門就在我眼前轟然關上。
「咔噠。」
外面傳來了掛鎖落下的聲音。
「放我出去!開門啊!」
我撲到門上,拼命拍打著粗糙的木板。
木刺扎進我的手心,鮮血直流,我卻感覺不到痛。
「媽!你摸著良心想一想,小駿真的給你打電話了嗎?」
「如果他沒打,你這就是在斷送你親兒子的前程啊!」
門外傳來我媽不耐煩的聲音。
「吵死了,再叫我讓你爸拿膠帶把你的嘴封上!」
「小駿好得很,用不著你在這兒貓哭耗子假慈悲。」
「你就老老實實在裡面待到明天王瘸子來接人吧!」
腳步聲漸漸遠去。
柴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牆角那個破舊的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催命聲。
我藉著門縫漏進來的微弱光線,看了一眼時間。
兩點三十分。
距離停止進場,只剩下最後十五分鐘了。
小駿,姐姐對不起你。
我靠在門板上,緩緩滑落在地,眼淚無聲地決堤。
第 3 章
「王瘸子的彩禮明天就到了。」
「等拿了錢,咱們先把家裡的房子翻新一下,再給小駿存點老婆本。」
「這丫頭養了十八年,總算能派上點用場了。」
我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這就是我的父母。
這就是我曾經試圖用成績去討好、去證明自己價值的父母。
在他們眼裡,我只是一件明碼標價的商品。
我不能就這麼認命。
我猛地站起來,轉頭看向柴房那扇狹小的窗戶。
窗戶上裝著生鏽的鐵防盜欄。
我搬起一塊墊腳的石頭,狠狠砸向鐵欄杆的根部。
「砰!」
「砰!」
一下又一下。
我的虎口被震得裂開,鮮血順著石頭流下來。
外面的父母似乎聽到了動靜。
「死丫頭,你在裡面作什麼妖!」
我爸的怒吼聲傳來。
我沒有理會,咬緊牙關,繼續瘋狂地砸。
終於,一根生鏽的鐵條被我砸鬆了。
我拼盡全力,將它向外掰彎,勉強擠出了一個可以容納一人透過的縫隙。
我踩著窗臺,艱難地往外爬。
粗糙的牆壁擦破了我的手臂和臉頰。
當我終於翻出窗外,重重落在外面的泥地上時,我的左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扭傷了。
但我顧不上這些。
我一瘸一拐地朝著院牆的後門跑去。
「好啊!你還敢跳窗!」
我爸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後院,手裡拿著一根粗壯的掃帚疙瘩,滿臉猙獰地堵住了我的去路。
我媽也從前院跑了過來,氣喘吁吁。
「這死丫頭反天了!老林,打!給我往死裡打!」
我爸二話不說,掄起掃帚疙瘩,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跑?我讓你跑!」
「老子今天打斷你的腿,看你怎麼跑!」
我被打得撲倒在地上,背上火辣辣的疼。
我沒有求饒。
我只是死死盯著我爸的眼睛,眼神冷得像冰。
「爸,你看看幾點了。」
我爸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舊手錶。
兩點四十五分。
「時間到了。」
我趴在地上,嘴角扯出一抹極其嘲諷的笑。
「停止進場了。」
「小駿進不去了。」
我爸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兇狠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