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豬千金_第4章 幾口就下去小半碗

刀豬千金發布時間:2026-04-30作者:西西荔現代現代情感

幾口就下去小半碗,吃得滿頭大汗。

抹抹嘴,一抬頭,發現陳嶼一筷子沒動。

他看著那碗麵,表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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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盯著他。

他沉默了兩秒後終於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面。

放進嘴裡,嚼了嚼。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我去這破玩意兒居然還挺好吃!!」

然後又夾了一筷子。

再夾了一筷子。

然後就沒停下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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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陳家。

陳家的私廚張叔站在餐桌旁,手心裡捏著一把汗。

他幹了這麼多年,陳嶼簡直是餐飲界最嚴厲的父親。

羊肉嫌羶,豬肉嫌膩,牛肉嫌柴,魚肉嫌腥。

麵條嫌軟,米飯嫌硬,麵包嫌幹。

挑食挑到人神共憤。

所以他從來不吃學校食堂。

今天他精心準備了八道菜——

清燉獅子頭、翡翠蝦仁、松茸雞湯、清蒸鱸魚、上湯娃娃菜、黑松露炒飯、桂花糯米藕,外加一道用高湯吊了四個小時的番茄牛尾湯。

每一道都是按著陳嶼的口味反覆調整過的。

張叔覺得自己今天發揮得不錯,應該能讓少爺多吃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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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推門進來。

「小嶼回來啦?」

他畢恭畢敬,

「我今天做了你愛吃的——」

「我吃過了。」

陳嶼頭也沒回,徑直往樓上走。

他愣住了。

整個餐廳安靜了三秒。

他不敢置信,試圖學習這道能征服少爺的料理:「您吃的什麼?」

陳嶼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中藥。」

張叔人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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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趁江州在房間裡擺陣請孔子附身替他去考英語。

我把他的零食全順走了。

畢竟修道之人要戒貪口腹。

況且我現在還有一個一八六的貧困生同桌要養。

早上陳嶼剛一屁股坐下,我就遞過去一塊曲奇。

他嫌棄地瞥一眼:「什麼意思?」

完了。

他肯定覺得我是在施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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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一臉真誠:「分享的意思,有好吃的就要跟同桌分享!」

他愣了一下。

「是嗎?」

「我以前都沒有同桌,不知道。」

他伸手接過曲奇咬了一口,

「那明天我也給你帶。」

我心裡一緊。

他都窮成那樣了,哪還有錢買零食。

於是我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幫我跑跑腿、擦擦桌子就可以了。」

他一臉震驚:「做人同桌這麼下賤嗎?那我現在吐了。」

我眼疾手快地攥住他的嘴:

「不行!你已經吃了我的東西,就是我的同桌了!不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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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

陳嶼的小弟們發現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自己座位亂得像豬窩的嶼哥居然在幫他的同桌擦桌子!!

小弟 A 躲在走廊拐角,偷拍了一張照片發到群裡:

「???嶼哥給人擦桌子???是我眼睛出問題了嗎???」

小弟 B 秒回:「我上午還看見嶼哥幫她去超市買水!!!我問他是不是被渣女騙了他還罵我嗚嗚嗚!!」

小弟 C:「不是,嶼哥這是被下降頭了吧?純被當狗玩啊!?」

群裡還在瘋狂刷屏,教室裡的陳嶼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阿嚏!!!」

我一臉關切地問:「是不是感冒了?每天穿那麼少。」

他揉了揉鼻子,擺擺手:「沒、沒事。」

隨後他耳根微微泛紅,支支吾吾地開口:

「那個......這週末我生日,你要不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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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臉為難地看著他:

「對不起啊陳嶼,我有事去不了。」

那天是京圈太子爺的生日宴,我媽非逼著我去。

她說上流社會這些場面很重要,必須去認識人、積累人脈。

他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哦。」他轉過頭,趴回桌上,聲音悶悶的,「那算了。

我看著他趴下去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解釋兩句,又咽了回去。

算了。

跟他說那麼多幹什麼呢?

他一個貧困生,大概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這個圈子。

說了也是白說,徒增他的自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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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

水晶燈亮得晃眼,到處都是穿著晚禮服的男男女女,舉著香檳杯談笑風生。

我穿著禮服跟著我媽走進會場。

裙子太緊,走路只能邁小碎步。

鞋子太高,腳趾頭擠成一團。

「媽,我能換個衣服不?」我第無數次開口。

「不行。」

「那我能換成拖鞋不?」

「不行。」

「那我能——」

「別說話,笑。」

我被迫露出一個標準的八顆牙微笑,跟著我媽穿過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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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大廳中央的時候,我媽腳步頓了一下。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不遠處站著一個穿金戴銀的女人。

她身邊站著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女生,粉色禮服裙,下巴微微抬著,孔雀一樣高傲。

「那是顧太太和她的女兒顧婉兒。」

我媽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

「你還沒出生的時候我們跟顧家定過娃娃親。」

我愣了一下:「娃娃親?」

「嗯,不過當時以為我生的是個兒子就做罷了。」

我媽拉著我往另一邊走,

「現在你回來了,這事兒說不定又被翻出來說。」

我看了一眼前呼後擁的顧太太和顧婉兒,皺了皺眉。

「媽,我不喜歡她們。」

我媽嘆了口氣:「行,那媽想辦法推了。」

「中。」我點點頭。

我媽瞪我一眼:「說普通話。」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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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裡悶得慌,我趁我媽跟人應酬的工夫,溜了出來。

走廊裡涼快多了,也沒人盯著我看。

我慢悠悠地往前走。

餘光瞥見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白襯衫,黑西褲,袖子捲到小臂,領口微敞。

沒人圍著他,也沒人跟他說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靠在牆邊,手裡端著一杯沒喝的香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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