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自救指南_第2章 確實
確實,太子在外面時病懨懨的樣子,要說他活不過這個時辰都有人信!
簡直是完美、精湛的演技!
“所以!你可知他有多陰險,城府多深!你一定要多有防備!”
三皇子不服氣:“論文論武,在皇子裡我都是拔尖,何以防備他一個病人?母后說了,太子一死,就叫我做太子。”
婉瑩,我知道你在那裡委屈,你再隱忍一段時間,等他一死,我就娶你!
我告訴他這樣一個驚天大秘密,他竟只覺得是我委屈想脫身的謊言!
簡直不可理喻。
“我說了,他不會信。”
三皇子剛離去,身後就傳來了太子的聲音,我驚的頭皮一緊,心慌意亂,忙回身去給他行禮,跪在地上才想起來,我已經是太子妃,不必給他行這樣的大禮。
他靜默了一會兒,上前伸出手,扶我起身,將我的手握進掌心,看著我纖細手指在地面染就的泥,淡淡說了一句:“你到底只當我是太子。”
我再度跪地:“不管殿下此舉是何用意,臣妾求殿下寬恕三皇子。”
太子冷笑:“你又豈知會是我贏?”
這一句話,問的我啞口無言。
沒錯,如今滿朝文武,都在擁戴三皇子。
只因他是皇后娘娘的嫡子,而太子的母親,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宮女,只因是長子,所以才按照立長的舊例做了太子。
卻是一個不為人所信服、認可的太子。
皇后娘娘是正宮,皇后娘娘的兄長更乃當朝神威大將軍,戰功赫赫,手握重兵連皇帝都得忌憚幾分。
任誰看,這太子,都應當是三皇子才對。太子幾乎沒有任何贏面。
他再次將我扶起,伸手撥開我額前的碎髮,低眸勾起我的下巴,看著我的眼睛。“婉婉,如果是他嬴,你會不會像今日這樣,為我求情?”
我沒有回應。他不生氣,用指尖颳了刮我的鼻子。
“別擔心,若真有那一日,我也不會牽累你。”
5
拜會過皇后娘娘,太子帶我來到了梁妃宮裡。
梁妃是他的母親,曾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侍女,卻先皇后娘娘一步生下了皇子,此後的很多年,都在皇后娘娘的手段下過著暗無天日的光景。
皇帝寵愛梁妃,卻也只能愛在心裡,表面上是一句話不敢說,一個字不敢提。
就連當年梁妃被送去掖庭做苦役,打斷了雙腿,他也只能隱忍,裝作看不見。
京城的貴太太們都知道這件事,我依稀記得母親那時還有所感慨,說:“沒見過這樣窩囊的皇帝,居然都保不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這本是大逆不道之言,可無人在意。
只因從那時起,這天下做主的人,就已經不是皇帝,而是手握兵權,開疆擴土的神威大將軍。
梁妃很美麗,即便已經年近不惑,卻猶有風韻,只是淡漠的神情與死氣沉沉的眼睛彰顯著她過去在皇后手中所遭受的蹂躪。
歷經風霜,她也早沒什麼好脾氣,對我好一番審視,問:“你的父親,是三皇子的老師。”
這不是一個疑問句。
大殿裡一片寂靜,落針有聲,我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我垂著頭,不敢直視,輕聲回應:“是。”
“那你為什麼要嫁給太子?”
太子搶先為我辯解:“是父皇的旨意。”
提起皇帝,梁妃不再開言,忽然顯得很疲憊,揮手示意我下去。
我不肯,太子輕笑,似乎已經洞見我要做什麼事,也不搭理,徑直離去。
聽到關門聲,梁妃以為我們已經離去,睜開眼,冷不丁瞧見我的臉,嚇的一凝目露警惕。
“什麼事?”
我端端正正的跪地,恭順的懇求:“求母妃賜東宮幾位侍妾。”
梁妃挑眉狐疑:“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有些臉熱,不敢直視:“……媳婦一個人侍奉有些吃力。”
梁妃大驚:“你……他,他容許你服侍?你知道了他沒病?”
梁妃表現的十分驚異,就好像我知道了一件能教他們致命的驚天秘密。
這也確實是個了不得的驚天秘密,告訴人都沒人信。
我乖乖巧巧跪著,瞧她臉上風雲流轉換了好幾副神情,總算冷靜,看我的眼神也更多了幾分警惕和怨恨。
6
梁妃沒有給太子選侍妾,倒是皇后送來了幾位出身不俗的良娣,說自古以來太子娶親都要有媵妾陪侍,此乃慣例。
太子沒有拒,只是在那些女人面前,並沒有坦誠自己沒病,反而病的更厲害。
張良娣入府的當夜,他就吐了她一身,吐的張良娣都有想死的心。
那位趙良娣原也是大族出身的小姐,看上去本就不情願嫁給太子,據說太子在她那裡努力了一夜,壓根兒都沒反應,於是趙良娣哭著鬧著要回孃家去,逢人便說太子是個不中用的東西。
太子病弱無能的事在外面鬧的風風雨雨,成了京城內外,朝堂上下的一樁笑談,只有我在寢殿遭罪:“殿下……容臣妾歇歇……”
我趴在床上,渾身無力,欲哭無淚,眼淚都嗡在眼裡。
“東宮好幾位良娣,難道就因為臣妾的父親是三皇子的老師?所以就只欺負臣妾一人?”
他厚顏無恥,雙目迷離,臉上的潮紅如同朝霞輝映。
他俯下身,吻我耳際,毫不客氣:“嗯,就欺負你。”
瞧著他深情寵溺的雙眼,我毫無脾氣。
入夜,半夢半醒,他的吻落在耳際。
睡夢裡,隱約聽到他耳鬢廝磨的低語:“婉婉,婉婉……你終歸是成了我的婉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