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的新娘,換人吧_第18章

“我選了分手。”

周宿那時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

他這輩子做了無數個精密的實驗,幾乎一秒就能分清取捨。

可那次,他卻點了頭。

“所以,我想跟你說,其實我......”

我打斷他的話。

“你說這是我很久之前送你的是嗎?”

見周宿錯愕,我直接開啟罐子,拿出一顆星星。

開啟,果然是一句已經有些褪色的‘我喜歡你。’

我看著那句話,心底卻被今天一連串的事麻木,連一點感慨都沒有。

然後,我直接把那張字條撕了。

第26章

當著周宿的面,我一個個星星拆開,一張張字條撕掉。

“是我送你的,那我就全都撕掉。”

“我們沒有過去,沒有未來,我從沒認識過你。”

手上打著支架,我撕的很艱難,但卻沒有一點猶豫。

我甚至在後悔,為什麼我當初一定要和周宿在一起。

為什麼人生不能重來過一次。

回憶沒辦法一下忘記,但這些東西,我一刻都不想留下來。

可撕著到最底下的一張時,我卻忽然愣住了。

只見手上的字條和之前的都不一樣。

之前的紙條上,大多都是‘喜歡你’、‘想一起去看海嗎’之類的願望。

可我手上這張,卻是唯一一個寫著名字。

不是周宿的名字,而是我的——

【宋由音,如果明天你來送我,我就不去北京了。】

我瞬間愣在原地。

像是一瞬間,混沌的大腦被喚醒,我才想起這罐星星的來歷。

那時正值高三,路述年一首翻唱被星探發覺,打算去北京簽唱片公司。

臨走的前兩天,他給了我這個罐子。

“老大,我們馬上見不到了,給你留作紀念。”

“以後我要是火了,你可以拿這個去賣錢。

那時我正對著錯題發愁,想也沒想直接收了起來。

後來就跟著我,一直走過來十年。

可現在,卻被我親手給毀了。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我跪坐在地,慌亂的撿起一張張碎片。

這是路述年送給我的。

“怎麼會這樣,我忘記了,我全都忘了。”

“路述年,我全都忘了......”

我是真的忘了。

忘了當年我對他要走明明很難過,卻還是裝作不在意。

忘了我幾次三番想拆開罐子,卻害怕自己觸景生情,所以特意藏在角落裡。

甚至,就連路述年親口提示拆開有驚喜,我也在同學的起鬨聲中含糊過去。

我全都記起來了。

在我的校園時代,我也有真心實意相互喜歡的人。

可現在不管是我的初戀,還是手上的星星罐子,都已經回不來了。

“路述年,不要離開我,我求你......”

我哭的泣不成聲,伸手要將碎紙片撿起,可急救室的門卻在這時候開啟。

風一吹,紙片流失在我掌心。

“病人失血過多,我們醫院血庫告急。”

“已經從別的地方調去了,但病人是rh陰性血,實在不一定能調去過來。”

陰性血是十分罕見的血型,幾乎可以輸給任何人,可自己的身體卻只能接收陰性血。

我的心幾乎沉入谷底。

“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多少錢都可以,我死了可以捐器官捐血,我的身體都給你們,求你們救救他。”

我幾乎要哭到斷氣,可醫生還是搖了搖頭。

“沒辦法,陰性血本就是稀缺資源。”

“現在能不能救過來,也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一句話,幾乎是判了死刑。

我近乎絕望,身後的周宿卻忽然站起。

“我也是陰性血。”

“我來輸。”

第27章

有了周宿的輸血,路述年終於堅持到血庫調血,保住性命。

聽見醫生說他脫離危險,我才終於鬆了口氣。

跌坐在地,我一轉頭,卻發現周宿已經不見了蹤影。

我一愣,給他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聽,周宿的聲音有些沉悶。

“怎麼了?”

我抿了抿唇:“謝謝。”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周宿開口。

“我以為我什麼都會,但現在看來,我好像真的不會談戀愛。”

“我一直覺得,和你在一起只是將就,但現在我才發現,有的習慣是會融入骨血。”

“宋由音,算我欠你的。”

後來我不記得我們說了什麼。

大概只是些互相保重注重身體的寒暄。

就好像每段關係到最後都是這樣,愛過恨過,最後一句‘算了’,兩不相欠。

掛電話時,路述年的經紀人已經坐飛機趕過來。

得知情況後,他無奈的嘆口氣,給了我一個u盤。

“行了,他一個創作型歌手也不是愛豆,想怎麼樣我也攔不住。”

“之前他拍mv吊威亞的時候給我的,說如果有事就給你,你自己看吧。”

“媒體的事我去應付,我唯一的要求,他的合約要繼續續。”

說完就離開了。

我捏著隨身碟,找護士借了電腦,插入。

只見裡面沒有其他的東西,只有一個影片,是他在家自己彈吉他的畫面。

不知意外還是巧合,正好就是那首《不將就》。

暗色的室內,模糊的影片,路述年抱著吉他輕聲開口。

“宋由音,好久沒見,聽說你要結婚了。”

“好奇怪,明明都已經十年,為什麼我就是放不下你?”

“之前參加節目唱過這首歌,當時我第一個就想到你,現在,我為你再唱一遍。

隨著琴絃波動,歌詞響起。

“你問我為什麼頑固而專一,天下太大總有人比你更合適。

“其實我覺得這樣不值,可沒選擇方式。”

“你一出場別人都顯得不過如此。”

影片的最後,路述年放下吉他,朝鏡頭晃了晃尾戒。

“看到了嗎,宋由音,我會為你守身如玉的。”

“要是這輩子我不跟你在一起,我就不結婚了。”

“我才不要將就。”

......

三天後,路述年終於醒了。

翻天覆地的眩暈過後,他看見了坐在自己身旁的宋由音。

“我還活著?”

“你有沒有事?”

我看著他,搖搖頭,平靜地開口。

“你的右手傷的很重,可能以後沒辦法提重物,失血過多,可能要養很久才能養回來。”

“我一點事都沒有。”

“路述年,你覺得值得嗎?”

路述年怔怔望著我,搖了搖頭。

“我說過你不要做這種比較,沒有什麼值不值得。”

“我也不是為了道德綁架你,如果你不想留下,沒關係。”

我點點頭,起身:“行。”

“你的戒指,搶救的時候摘下來了,一直在我這裡。”

是他從出道就一直帶著的尾戒。

路述年心一沉,卻也明白過來,臉色蒼白地笑笑。

“謝謝。”

他伸出沒受傷的左手想接,可我拿著戒指卻沒給他。

“你要這個還是要另一個?”

路述年愣了,看向我,就見我又拿出一枚戒指。

這一次,是一枚鑽戒。

他還在發愣,我將兩枚戒指攤在在掌心,又問了一遍。

“路述年,你想要哪個?”

這一次,他動了。

伸手,蓋在我的手上,蓋住兩枚戒指,直至十指相扣。

“這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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