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的新娘,換人吧_第5章 喝了幾杯
喝了幾杯,我起身去衛生間。
可就在關門的剎那,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忽然抵住了廁所門。
下一刻,一個黑影就竄了進來。
我心底一沉,想開口求救,卻被對方捂住口鼻。
“抱歉,外面有私生,我等會給你賠罪。”
聽見這聲音,我愣了。
抬眼,對上一雙熟悉又陌生的丹鳳眼。
四目相對,路述年也愣了:“你......”
可不等再說什麼,門外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喧鬧。
“剛剛還在這呢,哥哥哪去了,我一定要找到你!”
“哥哥,我給你寄的照片不喜歡嗎,我可什麼都沒穿......”
早聽過路述年的私生很猖狂,可我沒想到這麼嚇人。
甚至一時間都忘了,我們還擠在只有一平米的廁所隔間。
廁所門上下鏤空,路述年一八八的身高想躲起來,只能彎著腰。
可他彎下腰,我就無處可躲。
身體相觸的那一刻,我屏住呼吸。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暫停,外面是酒吧模糊的音樂,私生的催命聲在門口徘徊。
我心臟狂跳不止,卻也只能任由他將我抵在牆上。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動靜稍小,路述年才鬆了口氣。
“抱歉。”
他在我耳邊小聲開口,已沒了剛才的嚴肅。
“老大,你又救我一次。”
上學時他為了寫歌經常忘寫作業,我幫他打掩護多了,就直接收他做了小弟。
可那十七歲的外號,如今二十七歲再喊,我只覺得尷尬。
我臉臊地滾燙。
幸好,外面及時響起一道男音:“述年,你在裡面嗎,那人被趕走了。”
......
十分鐘後,我和路述年一起坐在保姆車的後排。
路述年撐頭看我,開口道歉。
“真不好意思,我本來想來同學會的,沒想到會遇到私生。
”
“連累你了,老大。”
老大兩個字被他咬得很怪,像是他最火的那首r&b歌曲的尾音。
我輕咳一聲,只覺得尷尬又侷促。
“別這麼叫我,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路述年看著我,優越的骨相在暗燈下輪廓分明。
“好吧,那好久不見。”
“宋由音。”
他念著我的名字,身體前傾,伸手撐著座椅。
小拇指上的尾戒碰到我的指尖,傳來一瞬突兀的涼意。
我一時竟忘了回答。
路述年就那般看著我,眼底倒映著碎裂的燈光。
果真如他粉絲所言,看狗都深情。
說來奇怪,和周宿相顧無言了七年,我早該習慣沉默。
可現在,我覺對這安靜不適。
我主動開口:“你的新歌很好聽。”
“我加在婚禮歌單上了。”
第7章
我想緩和氣氛,可話落,路述年卻陡然沉默。
他沒回答,卻垂下眼。
昏暗的車裡,我再看不清他的情緒。
我自詡情商不算低,可面對突如其來的沉默還是有些無措。
半晌我才想,他沒回郵件,興許是覺得我沒邀請他參加。
我清了清嗓子解釋。
“我給你發了邀請函,但郵箱是十年前的了,你可能沒看見。”
他還是沒回答,沉默了很久,才終於點頭。
“是,我沒看見。”
路述年坐回原位,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尾戒。
他忽然問我:“你和他感情很好嗎?”
我有些愣,垂下眼,說不出好也說不出壞。
最後,只吐出三個字:“就那樣。”
路述年聞言一怔,側頭望向我,不知想了什麼,忽然笑了。
“那別提這些了。”
“我那個郵箱都沒用了,要不我們加個微信吧。”
交換微信後,他送我回了家。
下車時,路述年叫住我。
“宋由音,其實你應該多笑笑的。
”
“你笑起來好看。”
我有些愣,不由得想起我的高中時代。
依稀記得,那時我也是廣交朋友的性格,各項活動都是組織者。
只是真的過了太久,記憶被蒙上厚塵,從前再陽光明媚,都透不過來了。
恍惚間,我拿起手機給路述年改備註。
卻赫然看見,特殊關注新發了朋友圈。
是周宿一分鐘前發的,只有一句。
【我還是愛她陽光明媚。】
像一根長釘刺穿心口。
我被這瞬間的痛楚醍醐灌頂。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原來周宿從一開始接受我,是因為我曾有和溫晴一樣的明媚。
因為我像溫晴,周宿才選擇退而求其次的將就。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紅了眼眶,旋即便點了個贊。
然後幾秒後,朋友圈消失。
不知是被周宿刪除還是對我隱藏了。
晚上,周宿回來,在我面前開口。
“朋友圈的事......”
他似是要解釋,我抬頭,語氣和眼神一樣平靜。
“怎麼了?”
“你們不是朋友嗎?”
周宿看著我,眼底漸漸沉下。
最後,他點頭。
“是,就就這樣。”
“把賓客名單發我。”
事情就這麼囫圇吞棗地過去。
看著我發去的名單,周宿微微皺眉。
“你父母不來參加?”
我沉默下來,下意識掐了掐手心。
“他們挺忙的。”
我撒謊了。
我從小到大一直讀寄宿學校。
高考完,我的父母一起來接我,第一句話不是生日快樂,而是告訴我他們離婚的訊息。
“我和你爸當年是將就結婚,生下你沒幾年就離了。”
“之前一直瞞著你是答應你奶奶等你高考才能告訴你,現在你成年了,我們該盡的責任也盡到了。”
我被震驚地連哭都忘記。
而等他們雙雙拿出戶口本,我才知道,他們早就各自有了新的家庭和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