嘬,嘬牛奶_第5章 歲安身穿輕飄飄的白色襯衫
歲安身穿輕飄飄的白色襯衫,棕色捲髮蓬鬆編成髮辮垂在肩上,他剛洗過澡,身上蒸騰著溼漉漉的熱氣。
「接著!」
他拿出一顆球晃晃,遠遠丟擲去——
不要去撿,不要去撿......天哪。
克拉肯的觸手揮出殘影,撿起球遞迴人家手心。
「真棒!」
歲安投餵一隻小蛋糕,茶色眼珠流露出蜜糖般笑意。
好訊息,他沒拿出胡蘿蔔和紙巾。
壞訊息,他擦了球,說。
「再來一次。」
胳膊高高甩起,卻不見有球飛出——歲安做出向遠處拋擲的假動作!
狗都不會上當!
......上當了。
克拉肯蠢得掛相,顛顛跑了好幾步才發現被耍了。
隨後一屁股坐到地上開始假哭。
求你了!歲安!踹它一腳!別讓它發出這麼噁心的聲音!
我在心裡吶喊,可歲安卻露出甜蜜的笑容,他連聲說著對不起,把地上的蠢蛋捧起來,貼在懷裡,護在手心。
乳牛獸人的身材很可觀,精神體在慷慨的??膛間被擠成一張薄薄小餅,歡快咕嚕著,扁扁一灘快要流到地上。
熱烘烘的溫度也傳達進我的腦海,我腦中一懵,竟然從窗臺掉下去。
17.
窗臺到花園的高度當然摔不死我。
只是降落地點實在過於糟糕。
我和歲安手腳糾纏在一起,躺的像對交頸鴛鴦。
而在我們最下方,精神體提供了良好的緩衝作用,無數與周邊顏色融為一體的觸手升起,緊緊包裹著,交織出密不透風的牢籠。
這樣的空間讓我暈眩——溫暖安全的巢穴,身??躺著馴順的獵物,發出誘人的香氣。
我好像......有點喜歡他。
我沒忍住聳動鼻尖,在他頸窩輕嗅一下。
貼住我的身體一陣觸電般的痙攣。
「喂......你沒被我砸死吧。」
我試探性摸摸歲安的臉,發現他好像被砸的不輕,臉色泛紅,輕輕喘息,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別真給壓死了!
我手忙腳亂收拾四肢準備從身上爬起來,可......可歲安,顯得更不對勁。
堅硬的手臂緊緊箍住我的後背。
「嗚......這一次,我接住你了......」
一聲黏膩的嗚咽。
「不要怕,不要怕,我保護你......」
歲安陷入奇怪的譫妄,他緊緊將我扣在懷中。
看到他後頸上,隨著情緒激動而顯現出的——
淡粉色五芒星的印記。
18.
神聖五芒星,教會高層的圖騰。
這個標記好似一隻利箭將我從幻夢驚醒,我彷彿看到自己的手臂又被薄紗覆蓋,腦子裡彷彿再次迴盪起軍隊開拔的鐘聲。
他是誰?
是神安教的殘黨?行刑者?高等神侍?光輝軍?
他又為什麼要療愈我的傷勢?為什麼裝作送奶工來到我身邊?
是奉了什麼教皇的密令,來修復我這個壞掉的重型武器,再重新投入到戰場嗎?
他......還是我的朋友嗎?
我的心中突然湧出溼冷的恨意。
大可不必這樣的。
想要控制我,找到我,大可不必這樣。
不必陪我的精神體玩耍,撫慰她,誇獎她,把她當小狗逗又當小孩子一樣關愛的。
不必裝作關心我,介入我的生活的。
不必讓我......喜歡......
我喉頭咯咯作響,感到想吐。
「喂,你脖子上的狗戳而露出來了。」
我掰開箍在腰上的手臂。
「遮都不知道遮乾淨,你是蠢貨嗎?」
獸人顫抖著睜大眼睛,像是在迷亂的潮水中猛然撞到一塊礁石。
「不......不......」
「不什麼?」
我笑著垂下頭,披在身後的髮絲垂下,像是深海章魚纏繞住自己的獵物。
「不好意思不應該不小心功虧一簣了,怎麼辦啊裝孫子那麼久結果這時候破功了,每天拼死拼活擠奶算是白產了。」
我猙獰低笑著,緊緊地扼住他的喉嚨,眼淚落下來,又被怒火燒乾了。
19.
「坦白吧,來幹什麼?」
歲安臉頰泛起窒息的淡紅,他說。
「保護你,想讓你好過一點。」
「撒謊。」
「誠實一點,來幹什麼?」
「保護你,想讓你好過一點。」
「撒謊!」
「歲安......戳穿的戲碼再演就沒意思了。」
我笑著,牙齒咯咯作響。
「隱瞞身份,是要,幹什麼?」
他不說話了,緊緊抿著嘴,倒像我看到的聖神故事中,那些接受審訊鐵骨錚錚的護教將軍。
這種態度無疑為我陰燃的情緒澆上一捧熱油。
我突然伸手揉了把他頗有資本的傢伙,輕蔑地大笑起來。
「真噁心,你不會是平時吃不到,見我落魄了特地改造自己......巴巴送上來爬床的小俵子吧。」
「——畢竟當時,倒是有不少人暗戀我呢。」
歲安終於有了點反應,他顫抖著,長長抽著一口氣,好像要把一輩子的呼吸都擠壓進肺裡一樣。
我突然感覺好沒意思,放開蜷縮著一陣陣大喘氣,連眼淚都逼出來的獸人。
「不說也沒關係,我的搜查能力不算差。」
我冷冷地說。
克拉肯分出無數小水螅順著他的氣味展開,很快,風傳來新的訊息。
「原來可憐的送奶工還挺有實力......還在附近買了一套小公寓呢。」
「不......求您......不要看......」
歲安抓住我的手腕,我反手,捂住他的嘴。
「這麼緊張幹什麼?我的專屬乳牛廚師不會偷偷在那給別的人家賣奶吧......」
20.
唔。
事情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歲安的秘密小屋,沒有武器,沒有炸彈,也沒有用來傳輸資訊的訊號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