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物之約：時光深處的告白_第5章 新的開始
第5章 新的開始
回程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車窗外，夕陽把田野染成了金色，薰衣草的香氣似乎還縈繞在鼻尖。程知夏偷偷看了一眼言墨塵，發現他也在看她，眼神溫柔得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餓了嗎？”在一個小鎮的加油站，言墨塵突然問。
程知夏這才意識到，他們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她點點頭，跟著他走進路邊的小餐館。
餐館很小，但收拾得很乾淨。老闆娘熱情地推薦他們的招牌牛肉麵，言墨塵點了兩份，還要了一壺熱茶。
”你知道嗎？”等面的間隙，言墨塵突然開口，”向晚小時候最喜歡吃牛肉麵，但每次都要把香菜挑出來給我。”
程知夏笑了：”因為你不吃香菜？”
”不是。”言墨塵也笑了，”因為她覺得香菜像小草，說哥哥是建築師，應該多吃蔬菜才能長高。”
這是程知夏第一次看到他發自內心的笑，眼角有細小的紋路，像是盛滿了陽光的湖水。
牛肉麵端上來，熱氣騰騰。言墨塵很自然地把自己碗裡的香菜夾到程知夏碗裡，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次。
”其實...”程知夏猶豫了一下，”向晚給我寄過一封信。”
言墨塵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一個月前寄的，說是如果她不在了，就讓快遞公司轉交。”程知夏從包裡拿出那個已經有些磨損的信封，”我昨天才收到。”
信很短，只有幾句話：
”程小姐，如果你看到這些話，說明我的計劃成功了。哥哥需要一個人幫他走出過去，而我覺得你就是那個人。別告訴他這是我安排的，就讓他以為是命運吧。薰衣草的種子我已經寄給你了，種在工作室的陽臺上，他會喜歡的。”
落款是：”一個希望哥哥幸福的妹妹”。
言墨塵看完信，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突然伸手，握住了程知夏放在桌上的手。
”所以，”他的聲音很輕，”這不是巧合，對嗎？”
程知夏搖搖頭：”但感覺是對的。”
言墨塵的手指收緊了一些：”程知夏，我...”
”先別說。”程知夏打斷他，”等回到工作室，我有東西給你看。”
回到工作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程知夏開啟燈，暖黃色的燈光讓整個空間顯得溫馨而安全。她走向陽臺，那裡放著幾個小花盆，裡面已經長出了嫩綠的小苗。
”薰衣草？”言墨塵蹲下身，輕輕碰了碰那些小葉子。
”向晚寄給我的。”程知夏說，”她說你會喜歡。”
言墨塵站起來，兩人的距離突然變得很近。程知夏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她的髮梢。
”程知夏。”言墨塵的聲音比往常低了幾分，”這一個月，是我這十年來最...溫暖的一個月。”
程知夏的心跳得很快：”因為向晚嗎？”
”開始是。”他誠實地說，”但現在不是了。”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你知道嗎？向晚在信裡說，建築師需要有人提醒他們，房子是用來住人的，不是用來炫耀的。我覺得...她是在說你。”
程知夏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我只是在做好我的工作。”
”不。”言墨塵搖頭，”你在做的是治癒人心。”
工作室突然變得很安靜，只有薰衣草的香氣在空氣中流動。程知夏看著言墨塵的眼睛，那裡有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程知夏，”他輕聲說，”我想...請你參與我的新專案。”
”什麼專案？”
”一個關於’家’的設計。”他的聲音很溫柔，”我想設計一個真正的家，有溫度的家。”
程知夏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這不是工作邀請，這是...約會邀請。
”我...”她剛要回答，言墨塵突然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不用現在回答。”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我想讓你知道，這一個月，你不僅整理了向晚的遺物，也整理了我的人生。”
程知夏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她看著言墨塵，突然意識到，這個看起來冷靜自持的男人，其實比誰都溫柔。
”言墨塵。”她輕聲說，”我也有東西給你看。”
她走向工作臺，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面是她用向晚公寓裡的照片和薰衣草做成的紀念冊。
”這是...”言墨塵接過來，手指輕輕撫過每一頁。
”向晚的一生。”程知夏說，”但不僅僅是悲傷的，還有很多快樂的回憶。我想...這才是她真正想留下的。”
最後一頁是空白的，程知夏在上面貼了一張他們今天在遊樂場的合影，下面寫著：”新的故事，從今天開始”。
言墨塵看完，突然伸手抱住了她。這個擁抱很輕，但很堅定，像是承諾，又像是感謝。
”程知夏。”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謝謝你。”
程知夏閉上眼睛，聞著他身上的雪松香，突然覺得很安心。這一刻，她明白了向晚的用心良苦——有些相遇，不是偶然，是命中註定。
”言墨塵。”她輕聲說，”關於那個新專案...”
”嗯？”
”我接受。”她微笑著說，”但我想加個條件。”
”什麼條件？”
”設計方案裡，要有一個種滿薰衣草的陽臺。”
言墨塵笑了，眼角的紋路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溫柔：”成交。”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那些嫩綠的薰衣草苗上。程知夏突然意識到，這不僅僅是一個故事的結束，更是一個新的開始。
向晚用她的方式，把兩個原本陌生的人聯絡在了一起。而現在，輪到他們繼續這個故事了。
”明天。”言墨塵輕聲說，”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那塊地？我想在那裡建我們的第一個專案。”
”我們的？”
”嗯。”他點頭，”我們的。”
程知夏笑了，這一次，她沒有猶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