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彪子,剛從牢裡出來,被系統投放到了一個真千金身上。
真千金是個窮弱小丫頭,不但被假千金欺負,還被原生家庭勒索。
為了吃絕戶,他們甚至找了群人來侮辱她。
我瞧著眼前一群黃毛,默默抽了根菸,在心底裡吶喊:
彪子,控制你自己!
不可以再犯法了!
1
穿成真千金的第三天,親生父母為我舉行宴會。
酒喝半場,趙家人闖進來鬧事。
養母拽著我的裙腰,哭得肝腸寸斷。
「你走了這一個月,媽天天睡不著覺,半夜起來坐在你床上哭——」
「你大哥說,你現在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了,咱這窮親戚別丟人現眼!我說那是我閨女!我養了十八年的閨女!看一眼怎麼了!」
「結果為了上門看你,你爸在路上被人撞了,你瞧!」
人群中,趙父撩著褲腿,展示著他的破皮。
要錢的意思很明顯。
蘇太太尷尬地簽了張支票:「小小心意,當做給大哥的醫藥費了。」
我誒了一聲:「給這麼多錢做什麼,談錢多傷感情。就這點破皮,送醫院他都結痂了。給二十萬,什麼意思嘛?不合適。」
我搶過支票,藏進了手袋裡。
蘇青青是個倒黴孩子。
從小就被趙家壓榨。
結果搖身一變成了千金大小姐,那不成了一隻肥羊。
原劇情裡,趙家就挑準了她第一次露臉的時間點,眾目睽睽之下鬧事。
逼得趙家花錢擺平。
事後,大家都笑蘇青青丟盡了蘇家的顏面,爛泥扶不上牆。
親生父母也遷怒到了蘇青青頭上,覺得她窮酸,不體面,還是個麻煩累贅。
我趙彪,決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二十萬,我都能拿搬磚給我腿打折了好嗎,這錢不如給我。
趙母一愣,又抹著眼淚道:
「你在這裡過得那麼富貴,媽也放心了。等你爸養好了傷,咱們就南下打工去,還了你的助學貸款!」
蘇母承受不了輿論壓力,又要寫支票。
我一拍??脯:「助學貸款幾個錢啊,國家又不收利息,留著我來!」
又勸自家:「爸,媽,你們也真是。趙家對我十七年養育之恩,這是錢能買斷的嗎?」
「這要是傳出去,不成了我們老蘇家刻薄無情,拿錢買人嘛!」
「冰冷的鉅款,怎麼能抵得上我常回家看看?」
蘇家父母贊同地點點頭,眼中流露欣賞:
「青青說得對。我們也沒想過不讓青青回去,養恩大於生恩,我們感激都來不及。」
這就對了嘛!
我穿著公主裙、提了兩箱牛奶,招呼趙父趙母回家。
他們人都傻了。
但因為他們的人設是想我了,只能怏怏跟我離開。
2
一回趙家,他們就原形畢露。
「我們養你十八年,你說走就走,給個百來萬不過分吧。」
我敲敲桌:「超過三千算敲詐勒索,這可不興得說誒。」
笑死。
這家人重男輕女,蘇青青又不是他們親生的。
從小就當丫頭使喚。
初中畢業就賣給同村瘸腿的當媳婦,還是班主任把她從婚房裡拽出來,送進了高中。
上學的那天,班主任往她兜裡塞了兩百,轉頭就被她哥摳出來買菸。
小姑娘吃了一學期的白菜。
就這,還好意思要百來萬。
趙家大哥蘇炳生陰沉著臉:「三千?!你打發叫花子呢!你要是這樣我天天上趙家公司鬧,讓他們看清楚你是個怎樣無恥的小畜生!」
我遞了根菸,讓他消消火。
不滿意可以坐下來聊,唾沫星子亂飛的。
年輕人,不穩重。
「要錢,可以,但你們得有賬啊。從小到大花了多少錢,一筆一筆算清楚,不能張口就來啊。」
趙父終於忍不了了:「你去了蘇家一個月怎麼就學會抽菸了?說話也一股大碴子味。」
我沉默了。
良久,翹著二郎腿幽幽吹了個菸圈:「豪門的風水養人啊——來,咱先把賬做了。」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我從百來萬,砍到了 38 萬 8。
他們不騷擾趙家,我親自搞定這筆欠款。
他們還寫了借據,逼我按了手印。
按就按唄。
我趙彪,什麼時候還過錢!
也不去打聽打聽,老子向來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不要說 38 萬 8,我支付寶裡 3 塊 8 也刷不出來。
踢到我,算你們踢到了臭狗屎!
我從酒店拎了兩籃水果回了蘇家,老實巴交跟爸媽道歉,今天給他們添麻煩了。
蘇太太簡直憐愛:「這說的什麼話,大家都誇你孝順重感情——你看你,出門一趟,還帶什麼東西?」
蘇先生也和氣道:「明天你就轉學去你妹的學校,相互之間有個照應。」
按照原劇情,蘇青青是因為在宴會上過於丟人,被轉去臨市的寄宿學校。
後來因為跟不上學習進度,轉學來到假千金的學校,慘遭校園霸凌,度過了悲慘的青春期。
我對著鏡子擼起袖子,露出肱二頭肌上虯結的青龍紋身。
——我趙彪倒是要看看,誰敢校園霸凌蘇青青!
3
我上的是個私立高中。
風氣不怎麼好,少爺小姐多,看人捧高踩低。
一進門,班上的老鼠就衝我窸窸窣窣。
「看她的打扮,好土。
」
「聽說是裡山人......」
「笑死,翠花。」
我走到座位上,桌子椅子全是水。
氣得我一拳頭砸在書桌上,梆的一聲。
整個班級都安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