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父人
大老闆領着小嬌妻來找我算命。竟然是問前妻生的兒子會不會弄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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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周曉鋒快速翻閱,瞳孔劇烈收縮。「周國富發家的第一桶金,是靠商業欺詐和安全造假騙來的。」陳繼堂敲了敲桌子。「這裡面有完整的證據鏈。你母親當年雖然被拋棄,但她一直留着這些東西。她沒用這些去換撫養費,也沒用來報復,因為她知道,這些東西太…
大老闆領着小嬌妻來找我算命。竟然是問前妻生的兒子會不會弄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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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周曉鋒快速翻閱,瞳孔劇烈收縮。「周國富發家的第一桶金,是靠商業欺詐和安全造假騙來的。」陳繼堂敲了敲桌子。「這裡面有完整的證據鏈。你母親當年雖然被拋棄,但她一直留着這些東西。她沒用這些去換撫養費,也沒用來報復,因為她知道,這些東西太…
大老闆領著小嬌妻來找我算命。竟然是問前妻生的兒子會不會弄死自己......
1.
周國富把寫著生辰的紙放到我的面前,語調故意提高了幾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樣子。
「大師,你幫我看看這個小崽子以後會不會弄死我?」
從業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問自己兒子的。
我不禁抬頭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
西裝革履,大腹便便,一副大老闆的派頭,懷裡還摟著小嬌妻。
可對上我的目光時,卻下意識地躲閃。
這人心裡有鬼!
開啟他遞來的紙,我心中瞬間瞭然。
這孩子已經成年,絕不可能是眼前這個年輕女子生的。
我默默地拿手機排好八字,細細端詳起來。
「大師啊,你可得好好看看啊。這可是我家老周的寶貝大兒子~」
最後那句「寶貝大兒子」柳倩故意把聲音拉得很長,語氣中透著嘲諷。
我抬頭與她對視了一眼。
她的眼神很像宮鬥劇裡,示意自己的奴才去幹壞事的眼神。
我沒理她,繼續低頭研究八字。
以此造來看,年柱梟印奪食,日主七刀貼身。
童年孤苦,親情疏離如寒冰覆土,心中......確有深埋的戾氣與不甘。
「貴公子生母可是早亡?」
「對。」
「從小聰慧,學業優異。」
「對!這小子學習方面......」
「沉默寡言,不善與人交際,尤其是與您......親緣疏淡。」
周國富沒有搭話,只是甕聲甕氣地回了個「嗯」。
我批八字一般喜歡先斷前事。
一方面可以驗證自己的思路,一方面也很容易取信於人。
這也是我這些年名頭越來越大的原因。
只是這二十出頭的小孩子,也沒啥好斷的。
我於是直接切入正題。
「貴公子命格日坐文昌,官印隱約有氣,如潛龍在淵。
年柱受克,親情疏淡,心性早熟而孤寂;然日主強旺,中晚年大運扶搖,非池中之物,必成大器。」
周國富聽罷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神情。
而柳倩卻一副不屑的模樣,還白了我一眼。
「但是......」
我話鋒一轉,指尖輕點命盤。
「其性如未出鞘的劍,戾氣是鞘,才華是鋒。是傷人傷己,還是砥礪成器,全看執劍之手,引向何方。」
周國富聽完有些迷茫。
柳倩卻像是抓到了機會,眼珠子轉了一轉,開口問道:
「你是說小鋒這孩子命裡帶著戾氣?他會不會克父啊?」
「其大運正行至比劫奪財之地,確實沖剋父星較為猛烈。」我如實道。
「哎呀,你看!我就說小鋒這孩子跟你八字不合吧?你一跟他走得近點,就要倒黴。你還不信!」
柳倩對著周國富嬌嗔,一雙粉拳還輕捶他的??口。
「你還記得他小時候,你帶他回來時他看你的眼神嗎?你親口告訴我的,像被狼崽子盯上的眼神!」
我感覺我好像被帶偏了,剛想解釋,卻被周國富打斷。
「那你再看看我的八字,看那小子能克得動我嗎?」
說著,周國富又將一張紙放到我的面前。
2.
這八字應該是他自己的。
偏財成格,主發跡於風雲際會,得利在眾人之先,確有橫發機緣,能聚四方之財。
只是這財帛宮卻與夫妻宮緊鎖相剋——因妻得財,亦因財破。
最險的是他命中子星孤懸,與日主成金木交戰、不死不休之局。
這爺兒倆,是冤家啊。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緩緩開口驗證前事:
「您出生寒微,靠自己白手起家。」
「對。」
「22 歲時有婚戀之喜。」
「對,那年結婚。」
「25 歲時投資或創業失敗,受妻子照拂,同年生子。」
「嗯。」
「27 歲時轉入偏財大運,開始發跡。」
「對!」
「37 歲時,事業達到了頂峰。同年有離婚之象。」
「嗯......」
「38 歲時......」
「夠了!」周國富打斷了我的推演。
「你算以後的事情吧!以前的事情不要再說了。」
「今年太歲引動日時相沖,形成金木交戰的局面。怕是有點焦頭爛額的感覺吧?」
周國富剛想答話,卻又被柳倩搶了先。
「可不嘛!自從讓小鋒接手那個專案開始,就諸事不順。不是這裡出問題就是那裡出問題。」
我們去拜訪了好多大師,他們都說是小鋒那孩子克父,有的甚至說那孩子以後搞不好要......那啥我家老周。
大師啊,你看看這問題到底出在哪兒啊?」
又是那種陰陽怪氣的語調,說完還給我使了個眼色。
「恕我直言,今年正是您轉運之年,此大運看似財旺,實為刃上財。」
我語氣沉凝,「這個專案看似金銀滿斛,實是刀頭舔蜜。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周國富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最後直接冷哼一聲,扭頭就要出門去。
柳倩連忙上去拉他的胳膊,卻被周國富一把甩開。
「那專案我親自把關,技術團隊頂尖,合同萬無一失!我看我也是豬油蒙心了,竟然聽你的話來聽這江湖騙子的危言聳聽!」
說罷,拂袖而去。
柳倩卻沒立刻跟上。
她慢條斯理地從手包裡抽出一小疊鈔票,輕輕放在我的桌面上,對我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帶著冷意的笑容,低聲道:
「看你年紀輕輕的,倒是有幾分眼力勁兒。
那個兔崽子的八字你說得不錯。」
「我只是實話實說。」我冷冷地說。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們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