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貴妃起居注_第三章 第二天小桃服侍我起床
第二天小桃服侍我起床,看著我裸露的肩膀欲言又止:「娘娘,您昨晚……」
我一把捂住鎖骨上的紅痕,對她先發制人:「你昨晚去哪兒了!本宮去你宮裡都沒找到你!」
小桃疑惑:「昨夜不該奴婢當值,奴婢回宮女所就寢了,不在宮殿啊。」
我心虛:「正是嘛,昨夜本宮去找你,發現你不在,扭頭撞到了牆,你看,這一塊都撞紅了。」
小桃複雜地看了又看,大抵是沒看出來是什麼角度能撞出這麼一塊紅痕。
只是次日再也不勸我爭寵了,反而找一些書給我看,比如什麼《女德》《女誡》,還有列女傳圖。
偶爾和我談心,跟我說皇上其實還是個不錯的人,要我想開點,不要誤入歧途云云。
我的生活質量直線上升,不由得感嘆一句真是福禍相依。
惹得前來探望我的麗妃豔羨不已:「沒想到你被皇上冷落,居然反而看上去氣色更好了?」
我謙虛:「哪有哪有,你看起來也不錯,」
麗妃:「哪有啊,狗皇帝最近新冊封了一個妃子,就是上次刺殺的時候擋在他面前的宮女,媽的,老孃爹是尚書才進宮封妃,氣死老孃了。」
看我興致缺缺,她又甩過來一個重磅炸彈:「你知道不?攝政王的未婚妻也跟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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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是出了名的難搞,是大丞第一美男。
性格陰晴不定,向來殘暴不堪,又喜歡逛青樓,名聲很是難聽。
因此已經過弱冠之年,還未能娶親。
聽說他的未婚妻最終定下了尚書家中的素稱性格文靜的嫡次女,未承想此女昨天修書一封,言及自己與隔壁書院書生相戀多年,不堪受辱云云,就此私奔。
巧合,一定是巧合。
不可能是病中病的手筆。
倘使他這麼有本領,怎麼會深夜刺殺不成,要藏到我宮裡?
我寬慰自己不要想太多,當天晚上就準備拉簾子睡覺。
結果睡到一半,被人從床上拉起來。
我:???
黑夜中只聽見一聲冷笑:「你睡得倒挺香。」
藉著月光,看得見病中病面無表情蹲在我床邊。
地上七零八落地躺著我的丫鬟和僕從們。
「他…… 他們怎麼了?」我震驚道。
「死了。」他輕描淡寫。
我脫口而出:「胡說,他們明明是被你下了迷魂香,現在暈過去了,兩個時辰之後就會醒。」
說完之後我一把捂住嘴,淚流滿面:好狠心的男人,難怪我現在覺得頭暈暈的。
「哦?」
他倚在床前雙手環抱,饒有興味地看我:「那你為什麼要叫她們把你的床圍得這麼滿?」
糟了。
我心虛道:「這…… 我畢竟是個弱女子,你好歹是個殺手,昨夜闖進我宮中,我自然害怕,想要加強防範。」
他歪頭想了一會,大抵是覺得我這個理由還算說得過去,便不再糾結:
「你想要的事,我已經幫你辦好了。接下來,該你了。」
我戰戰兢兢:「這…… 攝政王他未婚妻,難道真的是你…… 你把她怎麼了?」
他邪惡一笑:「叫人擄走了,先奸後殺。」
我:「又在放屁了,明明是你給了她心上人幾千兩銀子,讓他帶她走。」
這尚書大人的千金眼光也不怎麼樣嘛,這男人得了幾千兩銀子才肯答應帶她走,不由得讓人扼腕。
他沒意思地吐出嘴裡叼的那根草:「真無聊,說什麼你都知道真相。」
話雖這麼說,但不知為何,映著月光,能看見他眼裡的盈盈笑意。
「喂。」
他突然靠近我,笑眯眯道:「我看你倒有幾分意思,不如這樣,你別喜歡那個攝政王了,跟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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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不迭擺手:「你?你算哪根蔥!」看著他臉上笑容一僵,又緩口道,「我…… 我對攝政王是一心一意,忠貞不貳的,這輩子除了攝政王,我不會愛上第二個男人。」
他冷哼一聲,卻不置可否,只是攤手給我一個小瓶。
「這裡面是斷魂引,過幾天就是花朝節,只消你在宴席上給狗皇帝的酒中下上一滴,他就會殞命。」
等下我就把這瓶東西直接衝進恭桶。
他冷笑:「我在你身邊安插了眼線,如果你想把它衝進恭桶,或者是掉包,又或者不配合,我就殺了你心愛的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