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燈語：被遺忘的鯨歌密碼_第11章 未完成的歌
第11章 未完成的歌
科考船返航的第三天，海上起了霧。霧很濃，像團化不開的棉絮，將整個船身裹在裡面。林小滿站在甲板上，手裡捧著貝殼，珍珠在霧中泛著柔和的光。她把貝殼貼在耳邊，母親的聲音透過珍珠傳來，模糊卻溫暖：”小滿，記得帶傘...”
”媽媽？”她輕聲回應，聲音被霧氣吞噬。這幾天，她總在清晨和黃昏聽見母親的聲音，有時是提醒她加衣，有時是哼著小時候的搖籃曲，卻從來沒有完整的句子。
”在和阿姨說話？”阿澈走過來，遞給她一杯薑茶。杯子外壁結著水珠，在霧中顯得格外清晰。
林小滿點點頭，將貝殼收起來：”嗯，她好像有什麼話想告訴我，卻總是說不清楚。”
阿澈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霧打溼的劉海：”慢慢來，她剛醒，可能還需要時間適應。”
林小滿笑了笑，喝了口薑茶。辛辣的味道在嘴裡散開，驅走了清晨的寒意。她望著霧中的海面，忽然發現遠處有個黑影，正緩緩向科考船靠近。
”那是什麼？”她輕聲問。
阿澈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眉頭皺了起來：”好像是...一頭鯨魚？”
黑影越來越近，林小滿終於看清了——那是一頭巨大的藍鯨，背鰭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像被什麼利器劃過。它的眼睛裡充滿了悲傷，嘴裡發出低沉的鳴叫聲，像在哭泣。
”是它！”林小滿驚呼，”之前在深海溝附近遇到的那頭藍鯨！它的背鰭受傷了！”
張教授和阿杰也聞訊趕來。張教授用望遠鏡看了看，臉色變得凝重：”它的傷很嚴重，可能是被船槳或者魚叉劃傷的。”
”我們得幫它。”林小滿說，語氣堅定。
阿澈點了點頭：”我去拿急救箱。”
林小滿和阿澈穿上潛水服，跳進了海里。藍鯨看到他們，停止了鳴叫，溫順地遊了過來。林小滿輕輕撫摸著它的背鰭，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紅腫，滲出了血絲。
”別怕，我們會幫你。”她輕聲說，聲音透過潛水服的通訊器傳出去。
阿澈拿出消毒水和紗布，開始為藍鯨處理傷口。藍鯨很配合，一動不動地浮在海面上，眼睛裡充滿了信任。
處理完傷口，林小滿騎在藍鯨的背上，輕輕拍了拍它的頭：”好了，你可以走了。以後要小心。”
藍鯨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聲，像是在道謝。它轉身向深海游去，很快消失在霧中。
林小滿和阿澈回到船上，脫掉潛水服。張教授遞過來一杯熱茶：”幹得好。”
林小滿笑了笑，接過茶杯。她忽然覺得很累，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這一覺，她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回到了小時候，母親抱著她，坐在海邊的礁石上，輕聲唱歌。母親的歌聲很溫柔，像海浪輕拍沙灘：”小滿，我的小滿，大海是你的家...”
”媽媽！”她大喊一聲，撲進母親的懷裡。母親的懷抱很溫暖，帶著海水的鹹溼味。
”小滿，媽媽對不起你。”母親輕聲說，眼淚滴在她的臉上，”媽媽不該丟下你一個人。”
”不，媽媽，我不怪你。”林小滿說，緊緊抱住母親，”你是英雄，是為了守護海洋。”
母親笑了笑，輕輕推開她：”小滿，媽媽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貝殼，和林小滿的那個很像，但顏色是金色的。”這個貝殼裡藏著海祭師的傳承。”母親說，”當你遇到困難的時候，就把它開啟，裡面有解決問題的方法。”
林小滿接過貝殼，正想開啟，卻發現母親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
”媽媽！不要走！”她大喊一聲，從夢中驚醒。
床頭的貝殼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林小滿拿起貝殼，發現裡面的珍珠正在閃爍，像在回應她的呼喚。她把貝殼貼在耳邊，母親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小滿，開啟金色貝殼...”
林小滿愣住了。她從來沒有見過金色貝殼，但母親的聲音是那麼清晰，不容置疑。
第二天清晨，林小滿把夢告訴了阿澈。阿澈沉思了片刻：”或許，金色貝殼就在女神島？”
林小滿點了點頭：”有可能。女神說過，母親來過女神島。”
”那我們去女神島看看。”阿澈說，”反正科考船也要路過那裡。”
林小滿去找張教授，說明了情況。張教授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好吧，但要注意安全。”
科考船改變航線，向女神島駛去。霧已經散了，陽光灑在海面上，像撒了把碎金。林小滿站在甲板上，望著遠處的女神島，心裡充滿了期待。
到達女神島時，已是傍晚。林小滿和阿澈登上小島，向洞穴走去。洞穴裡很安靜，只有水滴落的聲音。女神像依然立在水池中央，手裡捧著貝殼，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林小滿走到女神像面前，輕聲說：”女神，我母親讓我來找金色貝殼。”
突然，女神像的眼睛亮了起來，射出兩道金光，照在水池裡。水池裡的水開始沸騰，冒出白色的蒸汽。蒸汽中，一個金色的貝殼緩緩升起，漂浮在林小滿面前。
林小滿伸手接過貝殼，貝殼很輕，卻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她開啟貝殼，裡面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當海洋再次陷入黑暗，海祭師和海語者的愛將照亮希望之路。”
林小滿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海洋還會陷入黑暗？
阿澈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麼，我們都會一起面對。”
林小滿點了點頭，將金色貝殼收起來。她知道，母親的話一定有深意。或許，海洋並沒有完全恢復平靜，未來還會有挑戰。但她不怕——她有阿澈，有張教授，有阿杰，還有所有支援她的海洋生物。
回到科考船，林小滿把紙條給張教授看。張教授皺著眉，沉思了片刻：”或許，這是在提醒我們，墨淵可能並沒有完全消失。”
林小滿的心跳猛地加速：”你是說，墨淵還會回來？”
張教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林小滿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裡的金色貝殼。她知道，她的使命還沒有結束。她要繼續守護這片海洋，直到永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