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燈語：被遺忘的鯨歌密碼_第2章 海語者的秘密
第2章 海語者的秘密
消毒水的氣味鑽進鼻腔，林小滿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睛。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白色的被子——是醫院。她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的手腕上纏著紗布，輸液管裡的液體正一滴滴往下落，在塑膠管壁上形成小小的水珠。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被子上投下一片光斑，灰塵在光斑裡飛舞。
“你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林小滿轉頭，看見阿杰坐在病床邊，眼睛裡佈滿血絲，顯然是熬了夜。他的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桶，蓋子上還冒著熱氣，裡面飄出小米粥的香味。
“我...我怎麼會在這裡？”她的聲音沙啞，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一樣。
阿杰遞過一杯溫水，杯子上還印著醫院的logo：“你在海底昏迷了，是我們把你救上來的。醫生說你只是嗆了水，加上過度疲勞，沒什麼大礙。”他頓了頓，又說：“考察船受損嚴重，老張的腿骨折了，其他人都沒事。不過裝置壞了不少，這次考察...”
林小滿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溫水滋潤了喉嚨，她這才想起昏迷前的事情：巨大的生物、發光的玉佩、詭異的歌聲...還有那股強大的洋流，像一隻憤怒的巨獸。
“那隻生物呢？你們找到它了嗎？”她急切地問，抓住阿杰的手腕。
阿杰的表情變得複雜，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著林小滿：“我們下去找過，但什麼都沒找到。那裡的海水被攪得一團糟，連珊瑚礁都被破壞了...就像一場風暴過境。”
林小滿的心一沉。那隻生物救了她，現在卻下落不明。它的傷口還沒完全癒合，會不會有危險？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發現玉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青色的印記，形狀和玉佩上的圖案一模一樣，像一條小小的魚，尾巴還微微上翹。
“我的玉佩...”她摸了摸手腕，聲音裡帶著顫抖。
“在這兒。”阿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後，裡面躺著那塊熟悉的玉佩。只是現在，玉佩上的圖案變得更加清晰，波浪和魚群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藍光，像是有生命一樣。
林小滿接過玉佩，輕輕撫摸著。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湧上心頭，就像...就像在撫摸母親的手。她想起小時候，母親總是把她抱在懷裡，用溫暖的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髮，給她唱晚安曲。
“對了，你昏迷的時候，一直喊著“媽媽”。”阿杰突然說，聲音很低，像是怕觸動她的傷口。
林小滿的身體一僵。母親，這個她刻意迴避了多年的稱呼，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記憶的閘門。她想起母親失蹤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陰雲密佈，海浪滔天。母親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風衣，站在船頭，頭髮被風吹得亂舞。她對林小滿說：“小滿，媽媽要去完成一個使命，等任務完成了，就回來陪你。”林小滿拉著她的衣角，哭著說：“媽媽，不要走！”母親蹲下來，擦乾她的眼淚，把玉佩戴在她的脖子上：“這是海的信物，能保護你。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媽媽的選擇。”
“我沒事。”她深吸一口氣，把玉佩戴回手腕上。印記和玉佩完美契合，彷彿本來就是一體的。
阿杰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買早餐。想吃什麼？包子還是油條？”
“隨便。”林小滿說，目光又回到窗外的大海上。
病房裡只剩下林小滿一個人。她望著窗外的大海，思緒萬千。那塊玉佩，那隻生物，母親的失蹤...這些看似無關的事情，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她想起母親的日記，裡面有很多奇怪的符號和圖畫，當時她以為是母親的科研筆記，現在看來，可能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晚上，林小滿躺在病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灑下一片銀輝。床頭櫃上的玉佩突然發出微弱的藍光，和手腕上的印記相互呼應。突然，她聽見了一陣歌聲——低沉、悠揚，像鯨魚的鳴叫，又像人類的低語。那歌聲彷彿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帶著某種魔力，吸引著她。
是它！
林小滿立刻從床上爬起來，循著歌聲來到醫院的天台上。月光下，一個少年正站在天台邊緣，背對著她。他的頭髮很長，像海藻一樣披散在肩上，髮梢還滴著水珠，在月光下泛著藍光。身上穿著一件奇怪的衣服，像是用某種半透明的材質做成的，緊貼著身體，勾勒出優美的線條。衣服上有一些銀色的紋路，像魚鱗一樣，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你是誰？”林小滿輕聲問，手不自覺地摸向手腕上的玉佩。玉佩的溫度升高，發出更亮的藍光。
少年轉過身，林小滿驚呆了。他的眼睛是純粹的黑色，沒有眼白，和那隻生物的眼睛一模一樣。他的皮膚很白，近乎透明，能看見皮膚下淡藍色的血管。他的耳朵尖尖的，邊緣呈波浪狀，像魚鰭一樣，耳尖還泛著藍光。他的嘴唇很薄，顏色是淡青色的，像海水的顏色。
“我是阿澈，海語者。”少年的聲音很好聽，像海風拂過貝殼，帶著一絲涼意。
“海語者？”林小滿皺了皺眉，這個詞她從未聽說過。她的腦海裡閃過母親日記裡的一句話：“海語者，海洋的使者，能聽懂萬物之聲。”
阿澈點了點頭，他的眼睛裡映著月光：“我們是海洋的守護者，能聽懂海洋生物的聲音，也能與它們溝通。我們在深海中生活，很少與人類接觸。”
林小滿想起那隻救她的生物，難道就是海語者？
“那隻救我的生物...”
“是我的夥伴。”阿澈打斷她的話，“它叫藍鯨，是海洋中最古老的生物之一。它受傷了，我帶它去療傷，沒想到遇到了海嘯。”
林小滿的心跳得更快了：“你找我做什麼？”
阿澈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你身上有海祭師的印記。”
林小滿的心猛地一跳：“海祭師？那是什麼？”
“海祭師是我們的夥伴，負責守護海洋的平衡。”阿澈的聲音變得低沉，“但一百年前，海祭師突然消失了，海洋的平衡被打破，很多生物開始變異，自然災害也越來越頻繁。”
林小滿想起母親失蹤前說的話：“我要去完成一個使命。”難道母親就是海祭師？或者說，母親的失蹤和海祭師有關？
“你找海祭師做什麼？”她問，聲音有些顫抖。
“為了尋找鯨歌密碼。”阿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悲傷，“那是海洋的核心秘密，記載著海洋的起源和未來。只有海祭師才能解讀。如果找不到它，海洋將會陷入混亂，甚至毀滅。”
林小滿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些片段：母親在海邊唱歌，歌聲像鯨魚的鳴叫；母親把玉佩交給她，說“這是海的信物”；還有那隻生物，救了她之後神秘消失...這些片段像拼圖一樣，逐漸拼湊出一個驚人的真相。
“我母親...她是不是海祭師？”她輕聲問，聲音裡帶著顫抖。
阿澈看著她，眼神複雜：“我不知道。但你的玉佩，還有你手腕上的印記，都表明你和海祭師有著密切的聯絡。也許，你就是下一任海祭師。”
林小滿感到一陣眩暈。她一直以為母親只是一個普通的海洋生物學家，沒想到竟然隱藏著這麼大的秘密。而自己，竟然可能是海祭師的繼承人？
“我該怎麼做？”她問，聲音裡帶著迷茫。
阿澈伸出手，掌心向上。他的手上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藍光：“跟我去深海，尋找鯨歌密碼。只有這樣，才能揭開你母親失蹤的真相，也能拯救海洋。”
林小滿看著他的手，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玉佩。玉佩的藍光越來越亮，和阿澈手上的鱗片相互呼應。她知道，這是她必須面對的使命，也是尋找母親的唯一線索。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手，放在阿澈的掌心上。他的手很涼，像海水一樣，但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暖，直透心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