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來電：消失的他_第6章 真正的地獄
第6章 真正的地獄
林氏集團地下檔案室，林微瀾用父親的生日打開了最後一道密碼門。冷氣撲面而來，一排排檔案櫃像無聲的墓碑。陸執的手電筒光束掃過標籤，停在”2019-醫療事故”的資料夾上。
”找到了。」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迴盪。
資料夾裡不是醫療事故，是一份新藥試驗報告。試驗代號”J-9”，試驗物件：晚期乳腺癌患者。名單上赫然有她母親和李雯母親的名字。
”這不是治療...」林微瀾的聲音發抖，”這是人體試驗。」
報告最後一頁是父親的簽名，批准日期是2019年7月15日——正是李雯日記裡”找到病歷”的那天。
”你母親...」陸執輕聲說，”不是自願放棄移植，是試驗失敗了。」
林微瀾的胃部絞痛。她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別怪你爸...他盡力了...」原來”盡力”是指用妻子的命換商業機密。
”李雯發現了。」她喃喃自語，”所以她才...」
”不，」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李雯是共犯。」
林父從暗處走出來，西裝革履，像來參加董事會。三年過去，他鬢角多了白髮，眼神依然銳利。
”爸...」林微瀾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我早該猜到你會找到這裡。」父親嘆息，”你太像你母親，聰明得令人不安。」
陸執擋在林微瀾前面：”林叔叔，那些試驗...」
”救人。」父親打斷他，”J-9如果成功，能救成千上萬的人。你母親和李雯的母親...她們的犧牲有價值。」
”所以李雯的復仇...」林微瀾的胃部絞痛。
”是她的選擇。」父親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她可以選擇告發，也可以選擇利用。」
林微瀾想起李雯影片裡的最後一句話：”真正的兇手在幕後。」不是指父親，是指她自己。
”她根本沒打算復仇。」林微瀾突然明白了，”她想揭露真相，但...」
”但她愛上了你父親。」父親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李雯和父親在實驗室，笑得像真正的父女。
林微瀾的胃部絞痛。她想起李雯日記裡的”他答應離婚了」，不是指父親，是指另一個研究員。
”李雯的母親...」陸執輕聲說，”是自願的嗎？」
”當然。」父親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她知道自己的病沒救了，主動要求加入試驗。李雯開始也同意，直到...」
”直到她發現試驗失敗了。」林微瀾接上，”所以她才策劃了假死，想讓我成為替罪羊？」
父親搖頭：”不，她想保護你。」
”什麼意思？」
父親從保險櫃拿出一個隨身碟：”李雯最後的心願。」
影片裡的李雯穿著白大褂，背景是實驗室：”微瀾，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我已經死了。不是假死，是真的死了。」
”三年前8月8日，我發現了J-9的真相。不是試驗失敗，是資料造假。你父親為了上市，隱瞞了死亡率。」
”我威脅要告發，他約我在8號公路見面。我沒想到...他會真的下手。」
”但最可怕的是，我發現了你母親的遺書。」李雯的眼淚落下，”她早就知道試驗風險，自願成為試驗物件，條件是...放過你。」
林微瀾的胃部絞痛。母親用命換她的安全。
”你父親答應放過你，但...」李雯繼續說，”他沒想到我會發現。所以...所以我決定假死，讓你以為是自己殺了我，這樣...這樣你就能活下去。」
”但計劃出了意外。你父親發現了我的意圖，他...他派人制造車禍，真的殺了我。」
”現在，我把證據留給你。選擇權在你：揭露真相，讓你父親坐牢；或者...繼續活在謊言裡。」
影片結束。
林微瀾看向父親。這個她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男人，此刻陌生得可怕。
”為什麼？」她的聲音發抖。
”因為你母親求我。」父親的聲音第一次出現裂縫，”她說...她寧願你恨她，也不願你活在愧疚裡。」
”所以你們設計了假葬禮？讓我以為自己是殺人犯？」
”是李雯的主意。」父親嘆息，”她說...這是唯一能保護你的方式。」
林微瀾的胃部絞痛。她想起那些夜晚，她抱著毛衣哭到睡著。原來真正的痛苦不是失去記憶，而是記起真相。
”李雯還活著嗎？」她問。
父親搖頭：”車禍是真的。但她...她留下了這個。」
他遞過一個信封，裡面是李雯的筆跡：”微瀾，當你準備好面對真相時，去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林微瀾想起大學實驗室，李雯作為學姐帶她做實驗的那天。
”她在那裡留了東西。」父親說，”選擇權在你。」
陸執握住她的手：”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在。」
林微瀾看向窗外。夕陽西下，給城市鍍上一層血色。
”我想見她。」她輕聲說，”最後一次。」
大學實驗室已經廢棄，但燈還亮著。林微瀾推開門，看到李雯坐在實驗臺前，穿著白大褂，像三年前一樣。
”你來了。」李雯轉身，臉上是熟悉的微笑。
”你沒死？」林微瀾的胃部絞痛。
”假死。」李雯說，”為了讓你父親以為計劃成功了。」
”為什麼？」
”因為你母親。」李雯的眼淚落下，”她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女人。她用自己的命，換你的未來。」
”所以你們...」
”我們設計了假葬禮，讓你以為自己是殺人犯，這樣...這樣你父親就會放過你。」
林微瀾的胃部絞痛。她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別怪任何人...這是媽媽的選擇...」
”現在，」李雯說，”選擇權在你：揭露真相，讓你父親坐牢；或者...繼續活在謊言裡。」
林微瀾看向窗外的夜色。真正的地獄不是死亡，而是活著面對真相。
”我選擇...」她深吸一口氣，”選擇寬恕。」
李雯的眼淚落下：”你母親會為你驕傲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