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綉緣：古鎮情深_第3章 意外合作
第3章 意外合作
江雨桐在木箱底部發現了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年輕人，站在一座小橋上。女孩穿著旗袍，手裡拿著繡繃，男孩穿著中山裝，手裡拿著圖紙。他們身後是年輕時的聽雨繡坊，門楣上的字跡還很新。照片背面寫著：”遠山與繡心，1963年春”。
江雨桐的心跳漏了一拍。繡心是外婆的小名，而遠山...她想起程墨言資料夾裡那份規劃圖上的簽名。
程遠山。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照片，發現下面還有一封信。信封上是外婆娟秀的字跡：”遠山親啟”。
信沒有封口，江雨桐猶豫了一下，還是抽出了信紙。
”遠山：見信如晤。十年一夢，轉眼已是暮年。當年未能完成的約定，如今看來只能交給孩子們了。古鎮需要新的生命，但更需要記得自己的根。我相信你會明白的...”
信沒有寫完，似乎是被什麼事打斷了。江雨桐把信和照片收好，心裡突然有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清晨，她帶著照片去了鎮公所。程墨言正在那裡整理資料，看到她進來，明顯愣了一下。
”有事？”他的聲音依然禮貌但疏離。
江雨桐把照片放在他面前：”我想你應該看看這個。”
程墨言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猛地收縮。他拿起照片，手指微微發抖：”這是...我爺爺？”
”還有我外婆。”江雨桐輕聲說，”他們似乎...很熟。”
程墨言沉默了很久：”我爺爺十年前去世了，他最後幾年一直在唸叨一個叫’繡心’的人。”
”我外婆去年冬天走的，臨終前也在說’遠山’。”江雨桐的聲音有些哽咽，”他們...”
”是老同學。”程墨言突然說，”我爺爺年輕時在古鎮待過幾年，後來去了上海。他常說，那是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兩人相對無言，照片上的兩個年輕人笑容燦爛，彷彿時光從未流逝。
”所以，”江雨桐打破沉默，”也許我們應該...重新認識一下？”
程墨言看著她，眼神複雜：”我爺爺的方案，為什麼沒有實施？”
”這也是我想問你的。”江雨桐說，”我找到了外婆的日記，裡面提到一個’秘密花園’，但語焉不詳。”
程墨言突然站起來：”跟我來。”
他帶著江雨桐穿過幾條小巷，來到古鎮邊緣的一座小院子。院子很舊，但收拾得很乾淨，一棵老桂花樹開得正盛。
”這是我爺爺的老房子，”程墨言推開門，”他去世後一直沒人住。”
房間裡積了厚厚的灰塵，但傢俱擺放整齊。程墨言徑直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我爺爺的日記。”他翻開其中一頁，”1963年5月12日：與繡心約定，要一起保護古鎮的’秘密花園’，但具體位置她不肯說，只說’等時機到了自然會知道’。”
江雨桐湊過來看，兩人的肩膀輕輕碰在一起。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著紙張和墨水特有的氣息。
”這裡還有，”程墨言繼續翻，”1978年：繡心來信，說找到了保護古鎮的新方法，但需要時間...”
日記到這裡就斷了，後面是空白頁。
”所以，”江雨桐輕聲說，”我們的外婆和爺爺，曾經是盟友？”
程墨言點點頭：”看起來是的。但為什麼後來...”
”也許是因為理念不同。”江雨桐想起外婆常說的話，”傳統和現代，從來不是敵人，只是需要找到平衡。”
程墨言看著她，眼神第一次有了溫度：”也許我們可以...試著找找這個平衡？”
江雨桐的心跳突然加快：”怎麼找？”
”先從聽雨軒開始。”程墨言說，”我重新測量了資料，發現李伯的茶館其實可以加固而不是拆除。但需要一種特殊的工藝，既要保持原貌，又要確保安全。”
江雨桐眼睛一亮：”我知道！外婆的筆記裡提到過一種’糯米灰漿’的古法，可以用來加固老建築，而且完全看不出來。”
程墨言的表情變得專注：”詳細說說？”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兩人坐在程爺爺的老房子裡，仔細研究著那些泛黃的資料。江雨桐發現，程爺爺當年的方案其實非常細緻，既考慮了古鎮的保護，也考慮了發展的需要。
”你看這裡，”程墨言指著一張手繪圖，”我爺爺建議在古鎮外圍建設新的商業區，這樣既能帶動經濟，又不會破壞古鎮的核心區域。”
”但為什麼沒實施呢？”江雨桐問。
程墨言搖搖頭：”不知道。我爺爺去世後，這個方案就被擱置了。直到去年，鎮政府才重新啟動古鎮改造專案。”
江雨桐突然想到什麼：”也許我們可以...把兩個方案結合起來？用你爺爺的整體規劃，加上我外婆的工藝細節？”
程墨言的眼睛亮了起來：”可以試試。但我們需要更多資料。”
”我外婆的遺物裡可能還有，”江雨桐說，”明天我去找找。”
”我陪你。”程墨言脫口而出，隨即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說，我對這些老建築也很感興趣。”
江雨桐微微一笑，這是她第一次對他笑：”好啊。”
兩人走出老房子時，夕陽正好。程墨言突然說：”我爺爺常說，最好的保護是讓老建築繼續活著，而不是把它們變成博物館裡的展品。”
”我外婆也是這麼說的。”江雨桐輕聲回答。
他們站在小橋上，看著夕陽下的古鎮。這一刻，江雨桐突然覺得，也許他們並不是敵人。
”明天見？”她問。
”明天見。”程墨言點點頭，”對了，你...還生氣嗎？關於那幅繡品？”
江雨桐搖搖頭：”裂痕讓它更真實了。就像古鎮，每一道痕跡都是它的故事。”
程墨言看著她，眼神溫柔：”明天我請你喝茶，算是...合作開始？”
江雨桐笑了：”好，但我要喝李伯的碧螺春。”
兩人相視一笑，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