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次綁架後,我換少帥當護衛_第8章 8
說著他反手從靴筒裡摸出把匕首,沒半分猶豫就往自己右腿扎去,血珠瞬間湧出來,浸透了褲管。
顧弘時被衛兵架出拍賣行時,右腿的血已經浸透褲管。
剛拐進巷口,幾個蒙臉人突然衝上來,麻袋套頭,拳腳劈頭蓋臉落下。
他本就受傷的腿被狠狠踹了幾腳,疼得蜷縮在地,嘴裡溢位腥甜。
那些人打夠了就走,動作利落得像掐著秒錶,轉過巷口就朝一個穿短打的漢子點頭。
此人正是宮景瀾的衛隊長。
他揚聲道:“少帥說了,賞三天假,酒肉管夠,我買單。”
顧弘時在巷子裡躺了半晌,才撐著牆爬起來。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右腿瘸得更厲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回到別院,大夫掀開他的褲腿,搖著頭嘆氣:
“顧副官,這腿傷上加傷,就算治好,怕也是瘸的。”
顧弘時揮揮手,聲音嘶啞:“不用治了,是我欠冉曦的,我也該體會她的痛苦。”
他翻出賬本,指著這些年從都督府拿的所有,對下屬說:
“把這些都復原,玉鐲找最好的工匠補,金條加倍,地契買城南最金貴的地段。”
“再去查賴依依身上的淤青是如何回事。”
三個月後。
宮景瀾請來的西洋醫生和神醫後代會診多次後,我的腿逐漸好轉,右眼也能看清。
他生辰這天,府裡只擺了一桌菜。
我詢問他生辰想要什麼。
他只是坐在燈下注視著我,許久後忽然道:“就跳支舞吧,像小時候那樣。”
我換上水紅舞裙。
調子剛起,右腿還有些僵,卻穩穩轉了個圈。
旋轉時恍惚看見小時候的他蹲在石榴樹下舉著木劍,嚷嚷著“曦曦別怕,我護著你。”
舞畢,他走過來,指尖擦過我額角的汗:“還是那麼好看。”
衛隊長這時進來,垂首道:“夫人,顧弘時在府外求見,帶了許多箱子,說有要緊事。”
我皺眉:“不見。”
宮景瀾握住我的手:“見見吧,有些事,總要了斷。”
我披上他的大衣,走到廊下。
顧弘時站在石階下,右腿明顯瘸了。
見了我,他眼圈一下子紅了:“冉曦,我錯了,我讓人查了賴依依的事……”
三日前。
顧弘時正在別院買醉,下屬遞上份卷宗。
“副官,查到線索了,只是……還是請您親自去看看。”
他沒多問,跟著下屬往城郊去。
院門口堆著半人高的柴火,遠遠就聽見屋裡的吵嚷。
男人的罵聲粗嘎:“賤人!從姓顧那手裡拿了多少錢?趕緊拿出來!”
賴依依的聲音帶著哭腔:“真的沒多少了,他快起疑心了。”
男人冷笑:“疑心?他就是個被你灌了迷魂湯的蠢貨!拿不出錢我就去他那揭發你!”
聽到這,顧弘時猛地踹開門。
賴依依被滿臉胡茬的男人揪著頭髮,額角青腫。旗袍的袖子被撕開,露出胳膊上新舊交疊的瘀傷,和在他面前展示的傷一模一樣。
牆角坐著對老夫婦,抽著旱菸,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男人見了他,收起謾罵討好道:“姐夫,您怎麼來了?”
下屬跟著進門解釋道:
“副官,這不是她弟弟,是她丈夫,角落的是她公婆。”
原來她早嫁了人。
當初被流寇抓過,父母被殺僥倖逃脫後遇著這戶人家,原以為是依靠,卻沒想到是噩夢。遇到他時,她編了全套謊話,仗著救命之恩為非作歹。
沒想到沒這男人發現,威脅她不給錢就把她的事曝光。
她身上的傷,從來都不是冉曦打的。
巷子裡突然響起四聲槍響,驚飛了簷下的麻雀。
顧弘時走出土坯房,手上的血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
回到別院,他把自己關在酒窖裡。
酒精燒得喉嚨發疼,卻壓不住心口的鈍痛。
他做了個夢。
夢裡冉曦穿著他送的舞衣,在石榴樹下轉圈,笑著朝他伸手。
“弘時,回家了。”
可天沒亮他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