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萬歲_第4章 最近我們公司的效益真是一天比一天差
“最近我們公司的效益真是一天比一天差，如果不是上個月接了一宗酒店改修的生意，恐怕這個月和下個月員工的薪水都發不出來。茉兒，你是知道的，我們本來就是小公司，和那些有名的設計公司沒辦法比，而且最近又是裝修淡季……”
“李總，您把我叫到辦公室，究竟想同我說些什麼？”
賀茉兒很少見自己的上司一口氣說出這麼多話，眼前這個木訥老實的男人平時只會對她們這些員工露出害羞的微笑，根本連三句話都超不過，可今天卻險些破了世界紀錄。
對方一下子臉紅起來，即使已經人到中年，卻一點也沒學來商人的市儈和陰險。
“呃……”被賀茉兒一問，他倒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自己最近走了什麼好運，那個……凌天集團你聽說過吧，他們公司前不久花鉅額資金買下一塊已經建好的地皮，就是那個被廣告宣傳得沸沸揚揚的高階住宅區碧雲閣。”
賀茉兒以前雖然是做兒童插畫的，但對於室內裝修這方面還是有一定程度的瞭解。
更何況碧雲閣是兩年前某地產商標下的一塊黃金地皮，在房子還沒建成之前，地產商就已經開始在網路和電視上投下大筆資金打下廣告。
不久前聽說那塊地皮又被凌天集團收為集下產業，其中細節她不甚瞭解，更何況與祁天澈扯上關係的事，她能躲就躲，不知道老總為什麼會突然同她提起這件事？
見她皺眉，對方又繼續道：“凌天集團花高價買下那塊已建好的住宅區，至於內部裝修……”
賀茉兒似乎懂了，“李總的意思是希望我們公司可以標下凌天的那幢樓盤的裝修案？”
“事實上……凌天集團總裁的秘書昨天有找過我，他說，碧雲閣整個樓盤都可以給我們做，但有一個要求……”
他頓了一會兒又道：“他希望我們公司提供茉兒你擔任凌天集團的首席設計師，獨自完成整幢大樓的設計。”
話音剛落，坐在老總對面的賀茉兒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你說什麼？我……獨自完成？”她誇張的指著自己的鼻尖，似乎在用力消化上司語中的含義。
雖說搞家庭裝是自己的長項，但整幢大樓……都要自己獨自完成，那簡直是一種高難度的挑戰。
而且碧雲閣屬於高階住宅區，傾向於歐洲宮庭風格，大多數有錢人之所以會選擇這種地段置購房產，一方面是想顯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另一方面，對於這種住宅的內部設計，多半都是每戶一樣，並不可以重疊。
整個樓盤幾百個戶型，大小面積都有，這樣一來，如果獨自完成的話……肯定有難度。
“茉兒，你和凌天集團的總裁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牽連啊？”雖然他內向，但那並不代表他蠢。
當凌天集團老大的秘書找到他頭上單點賀茉兒出席首席設計師的時候，他就已經猜測到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
“我……”賀茉兒不知該如何向對方解釋。
她真是沒想到祁天澈會出這一手，自從前些天他從她家裡被官娜娜氣走之後，這號人物就像空氣一樣在她的生命中消失。
要說一點不想他那是騙人的，更何況自己還知道了當時他提出分手的真正原因。
一方面愛著他，另一方面又怨著他。
理不清自己的思緒，她也只好任由感情就這樣僵持著。
本來還以為祁天澈的無聲無息就代表著他的放棄，沒想到突然間那傢伙竟會來這一手，果然讓她措手不及，看來和一個精明的商人鬥，自己的確不是對手。
“SORRY！也許我不該問這麼多。”李總見她面露難色，也知道自己的問題可能會涉及到對方的隱私。
“如果你覺得凌天集團提出的要求會讓你為難，或是你並不想擔任他們的設計師的話，我可以打電話拒絕他們提出的請求……”
“李總。”賀茉兒突然起身，制止對方拿起電話的動作，“約個時間，我要同凌天的總裁見個面。”
賀茉兒知道自己不是神也不是聖者，但她到公司兩個多月，一直倍受上司的照顧和關心。
自己所身處的小公司效益不好已經是事實，就算設計師的能力再優秀，如果沒有機會，同樣無法在行內大展身手。
這次，上司說凌天集團的樓盤要交給自己的公司來做，這其中的原緣……她已經猜測到了七八分。
第二次來到凌天集團，這次服務檯小姐有了上次的經驗，沒有再讓她多等，不過據說祁天澈正在會議室內召開大型會議，她還是坐在會客室裡等了他整整二十分鐘。
當她被祁天澈的秘書帶到他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快接近下午三點，如果這傢伙再開不完會，她恐怕就要在會客室中睡著了。
上次沒有好好打量祁天澈的辦公室是因為自己正處於怒火之中，而這次，她依舊是沒有心情打量這豪華的空間，因為她滿頭霧水。
辦公桌後，她第一次看到祁天澈在公司中所表現出來的那種不怒而威的王者氣勢。
以前的他，褪去職業場上所染的犀利，家居生活中的祁天澈優雅有餘，貴氣逼人，顯然是上流社會富家少爺的典範。
沒想到職場中的他，又讓賀茉兒發現了他的另一面。
她以為自己的到來會讓他像以前一樣起身迎接，或是藉此機會同她大敘前緣，說什麼重新開始再來一次的話，但今天祁天澈的表現似乎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見她踏進辦公室，他只是象徵性的衝她點點頭，並伸手示意她坐，“稍等一下，我正在籤幾個重要的檔案，給我十分鐘。”
說著，他不再理她，完全把她當成透明人。
賀茉兒的心底泛起一絲小小的不滿，搞什麼嗎，居然對她用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至少幾天前他還在這裡抱著自己說什麼重新開始之類的鬼話。
她坐在他辦公桌的對面，看著他認真工作的樣子，白襯衫條紋領帶，黑色直順的短髮垂在飽滿的額前，只露出他的一隻眼，濃長的睫毛一閃一閃，高挺的鼻峰，性感的薄唇，每一個器官搭配的都是那麼完美。
以前，她就知道自己的男友是人中之龍，非池中之物，更何況祁天澈雖然英俊多金，但卻從不花心。
還記得兩人初識不久，去餐廳吃飯，飯店的漂亮女經理曾趁著她去洗手間的時候衝他猛拋媚眼，結果祁天澈這傢伙不但不領情，反而還投訴這女經理對他進行性騷擾。
最後搞得女經理引咎辭職，差點以死謝罪，而祁天澈的解釋卻是，對於那種無事獻殷勤的人，他實在投以鄙視和同情之心，更何況那種輕浮的女人也不是他的那杯茶。
“茉兒……在聽嗎？”
直到他渾厚好聽的嗓音不知第幾次打斷她時，賀茉兒才狠狠一怔，頓覺自己的失態。
可惡！她居然會在不經意間失了神，只為想他。
抬眸，見祁天澈已收好辦公桌上的檔案，將自己頎長的上半身埋在黑色的真皮椅內，眼神略顯玩味，唇邊泛起一絲邪氣的笑。
她只覺此時的自己有點像小丑，竟被他逮到尷尬的一面，“我今天來……”
“想同我談碧雲閣那棟樓盤的具體事宜吧，我知道成翌已經將細節告訴給你們公司的李總經理了。”
“為什麼只要我一個設計師？你知道這根本有點強人所難，或是你從開始就沒有誠意與我們公司合作？”
恢復一臉震定後，賀茉兒終於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挑高眉頭，露出一臉迷樣的笑容，“怎麼？你該不會是畏懼了吧？還是覺得自己無法勝任設計師的工作？”
他輕視的語氣，令她不滿，“我對自己的能力向來自信。”
“那就好。”說著，他不理會她，從桌邊拿過一份檔案放到她面前，“這是關於碧雲閣的一些基本資料，這幢小區一共分ABC三棟大廈，每幢是十八層，面積最大的兩百二十坪，面積最小的九十四坪，A棟B棟是大型住宅區，只有C棟是小戶型，如果你覺得自己的能力沒有問題，我會安排成翌帶你去看內部結構圖，三天後我要看到你送過來的樣本，如果合適，我們兩家公司就可以成功簽約。”
他一口氣講完，並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彷彿賀茉兒此刻的身份真的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客戶而已。
賀茉兒淡淡看了他一眼，又仔細研究著眼前的檔案。
裡面有一些關於碧雲閣的介紹，文字十分簡單，卻很詳細，讓人一看就懂，旁邊還附贈了幾張彩色插圖，是碧雲閣的外觀樣本。
“當然，我另外還有一個私人條件……”
就在賀茉兒看檔案的時候，頭頂再次傳來他好聽的嗓音，“如果凌天與貴公司簽約的話，我會提供你專用的辦公室。”
見她抬頭，露出一臉不解，他又繼續道：“我要你在凌天集團的大樓內辦公，直到工作結束。”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賀茉兒何等聰明，就知道他是生意人，不會輕易將這種人人都想爭的案子隨便丟給她所工作的小公司來做。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原來他的目的果然是她。
見她面露遲疑，他隨即又說：“我會給你配專用的秘書，也會調動一些輔助你的工作人員隨時聽你差遣，至於你的工作時間，是跟著凌天集團的正常工作時間來走的，如果你沒有意見，等你將樣本圖送上來後我覺得可以了，那麼隨時可以簽約。”
沒等賀茉兒開口，他又馬上說：“當然，你可以拒絕我的提議，必竟這是個人自由問題，不過……”
他笑，帶著幾絲惡魔的詭異，“如果你不肯接這個約，我還有好多家裝修公司可以聯絡，你是知道的，裝修這一行的競爭很強烈，況且……”
他傾身向前，突然拉近彼此的距離，“我知道你們那家小公司現在的效益很糟，如果再拖幾個月接不到生意，怕是在不久的將來就要關門大吉了。”
他慢慢收回身，攤開雙手，擺出一臉生意人的精明和不容反抗，“選擇權在你，我給你時間。”
賀茉兒瞪他，這男人根本已經在提出這樣的要求之前查明瞭自己公司的一切。
顯然他是有備而來，而自己還傻呆呆的整天上班下班，像個沒長腦袋的白痴。
就知道以祁天澈的個性不會輕易放過她？這招算什麼？以退為進？
託著腮，賀茉兒無聊的看著眼前的電腦，裡面是自己辛苦了整整一上午的傑作。
有點累，脖子酸酸的，眼睛盯電腦盯得也很痛，她把玩著滑鼠，在螢幕上輕輕滑動著。
沒想到她竟然會答應祁天澈的條件，乖乖來凌天集團上班。
還記得自己公司同事得知這件事情之後的表情，每個人都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彷彿她鯉魚跳龍門，居然好命的被凌天這種大公司選中，還聘為首席設計師。
面對同事的羨慕，她真是超無耐的，官娜娜得知這件事之後也氣得哇哇大叫，口口聲聲宣稱祁天澈這傢伙有陰謀，讓她不要上當中計。
她也不想被祁天澈所左右，可是如果她不答應他的要求，那麼她的那家小公司的確會在不久的將來面臨倒閉的危機。
而她更清楚的一件事就是，以祁天澈在商場上的毒辣手段，搞不好會在一氣之下直接結束了她的公司，就算她再重新找工作，下場和結果還是一樣，她根本逃不出他的圈套。
打量著眼前豪華的辦公室，四周擺滿了綠色的植物，落地窗的紗幔是她最最喜歡的粉紅色，底邊還鑲有漂亮的蕾絲。
她對蕾絲邊邊向來很感興趣，以前和祁天澈同居的時候，家裡所有的窗簾都被她設計了蕾絲邊，包括床罩，紗發罩也是。
沒想到祁天澈竟然會將辦公室的窗簾也弄成了這樣，與這種商業化的氣息完全不符，但卻能讓人感覺到一絲清新和柔和。
她不否認自己第一次看到窗簾時的那種心驚，辦公室的面積很大，除了一套完整的辦公裝置，他還在牆邊放了一隻小冰箱，裡面裝滿了她所喜歡的零食。
這一切的安排，不難猜測出祁天澈根本用的就是懷柔政策，不過，她卻真的很感動。
來這裡工作整整一週，祁天澈除了第一天帶她來辦公室之外，其它幾天都沒在公司中出現。
心底隱隱的有點失落，卻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失落什麼。
人家都已經提出要重修於好了，是她自己倔強，又該死的在乎那所謂的愛情原則，現在又擺出一副怨婦的面孔給誰看？
想知道他為什麼沒來公司，但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那個立場，凌天集團的員工被教育得十分優良，連飯後的八卦都沒有一個，顯然她也無法從那些員工的口中得知老闆的去向。
正冥想著的功夫，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敲開，讓她意想不到的是，敲門的居然是祁天澈，他露出公式公的笑容，又向她舉起古胴色的手腕。
“午餐時間到了，還在拼命嗎？收拾一下，出去吃飯。”
她一怔，竟然有點不知所措。
自從七夕那天他提出分手之後，兩人再沒有共同吃過一頓飯，可現在……
“怎麼？”他性感的挑高眉頭，“是嫌你的大客戶長得太寒酸還是你已經有約了？我剛從B市出差回來，家門還沒進就直接來公司，事實上我有些關於碧雲閣的設計方案問題想要同你討論。”
看吧！這男人從來都是這麼自信，也總是會給自己提出的條件找無數個藉口，讓對方根本無從拒絕。
賀茉兒起身，她可以在私底下拒絕他的邀請，卻無法在公事上拒絕自己的大客戶，他現在的身份可是她們那家小公司的衣食父母。
二十分鐘後，他被他帶到一家優雅的西餐廳，服務生禮貌的將燙金的菜譜擺在二人面前，祁天澈隨便翻了幾頁。
“我要一份雞蛋汁煎鯡魚，一份奶油蟹肉湯，一份牛尾湯，高加索燜雞，蔥頭牛肉扒，一杯紅酒，一杯冰檸檬茶，另外再上一盤水果沙拉，記住，蔥頭牛肉扒的蔥花不要放太多，牛尾湯不要放姜，謝謝。”
直到服務生笑著離去，賀茉兒仍舊沒從震驚中回過神。
這男人居然將她的口味摸得這麼熟悉，他知道她討厭蔥薑蒜，以前兩人去餐廳吃飯，他也總會額外要求服務生吩咐廚房在做菜的時候注意口味，沒想到……
她嚥下心底的感動，和祁天澈在一起的時候，她真的不必擔心自己某些惡習會被人無法接受。
什麼時候，他成了她世界中最瞭解自己的人了？只不過短短兩年，就將她的每一個喜好都摸得如此清楚。
就算是從小將自己養到大，現如今已經移民到國外的老媽，也總是會在做菜的時候忘記自己的習慣。
“在想什麼？”他好聽的聲音適時出現，並帶著一股愉悅。
“呃……”她搖頭，表情有些不自在，“那個……你剛從B市回來嗎？”難怪這幾天沒看到他出現在公司，原來是出差去了。
“是啊，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必須我本人親自出席，當時走得太急，所以沒時間告訴你。”
他喝著侍者奉來的紅酒，掀起眼皮偷看她一眼，成功的在她眼底看到了一抹失落。
以前自己去哪裡，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告訴給她，看來他的茉兒有些不高興了，事實上在B市的這幾天自己也拼命的想念她，不過遊戲才剛剛開始，他不會這麼早就亮了自己的底牌。
而且透過公司裡自己佈下的眼線向他報告得知，她的茉兒果然每天都無所不用其極的想要從那些員工的口中打探到他的行蹤。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笑意更濃。
這小女人，明明很在乎自己，卻還要拼命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倒想看看她能堅持多久。
“你去哪做什麼和我沒關，何必告訴給我？對了，你不是說……要同我討論碧雲閣的設計構思嗎？”
覺得兩人之間有談話過於曖昧，賀茉兒急忙又將話題轉向另一處，“這幾天我已經仔細研究了碧雲閣那些房屋的大概構造，我已經做了一系列的方案，可以從以下幾方面著重下手……”
接下來，她開始認真的講述著自己的設計理念，祁天澈也不打斷她的話，一味的仔細聆聽，偶爾，他還點頭贊同，或是皺眉沉思。
事實上他對設計這方面不是太瞭解，凌天集團是以金融貿易為主，至於建築這方面，他的確是個門外漢。
可是為了茉兒，他花了整整一週的時間找專業人員惡補，瞭解了一些建築方面的基本概念，才花下重金投下碧雲閣。
向來搞金融投資的凌天集團能有這一舉動，顯然震驚了A市的商界，不少朋友紛紛從國外打電話問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居然會心血來潮的玩起地產業。
對此，他也只是一笑置之，他是瘋了，不過那又怎樣，只要能讓茉兒陪在自己身邊，別說一個碧雲閣，就算十個碧雲閣他也在所不惜。
看著她的小嘴一張一合，唇齒間的流利眼內凝積的聰慧讓他尤為欣賞。
賀茉兒就是這種女人，要麼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就像以前她做兒童插圖時，每次都會因為一個小小的不滿意而修改到下半夜。
直到自己完全滿意了，才可以交工，這個對工作認真負責的小女人，對感情也是那麼執著。
他很慶幸，自己這輩子遇到了她，而非那些俗氣的胭脂水粉。
就在這時，正在高談闊論的賀茉兒突然臉色一窒，下一秒，她慌忙捂住嘴巴，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他驚了一下，“茉兒，你怎麼了？”
“我……胃突然有點不舒服很想吐……”沒等話說完，她飛也似的跑向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吐了起來。
隨之跟過來的祁天澈擔心的守在衛生間門口，直到她出來，看到她臉色蒼白難看，他忍不住上前扶住她。
“是不是這裡的東西不合你胃口？我送你去醫院吧？”
“沒關係，只是……剛剛可能吃了一些油膩的東西所以才……”她不想告訴他自己是因為懷孕的緣故才出現嘔吐現象。
剛剛大概吃了那些美味的雞腿，一時間忘了自己的胃根本承受不住太豐盛的食物，才會出現噁心的狀況。
見祁天澈滿臉擔憂，她心底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想當初自己本要將懷孕的事情告訴給他，沒想到那晚他居然提出分手。
命運還真是能捉弄人，連這樣的玩笑也要同她開。
祁天澈堅持要帶她去醫院檢查，而她卻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懷孕極力阻止，最後他只能由著她的意願帶她回到座位，可看著桌上擺滿的豐盛食物，她卻再也吃不進去一口。
也許她是在逃避吧，雖然他遲早會得知自己懷孕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