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萬歲_第2章 黑色的豪華賓士車行駛在路間
黑色的豪華賓士車行駛在路間,深褐色的車窗外,所有的景色都如同過眼雲煙般在眼底飛逝而過。
祁天澈無聲無息的倚在後座的窗旁,眼神迷離的望著窗外,時間過得真快。
當他驀地回過神時,才注意到周圍的一切並非是他已經熟悉了整整兩年的路。
“成翌,去我以前住過的公寓。”
前面正在開車的年輕男子微微挑眉,“不回別墅嗎?你的身體才剛剛……”
“先去公寓。”他允自下達著不容人反抗的命令。
成翌微微頷首,並將車子調頭轉向另一個方向,沒多久,黑色房車停在一處豪華的高階住宅區,這棟豪華住宅的頂兩層,是祁天澈曾經的愛巢,也是被他歸類為家的地方。
他緩緩走下車,踏進公寓的電梯,隨著數字的上升,他的心也在跟著緊張,沒想到才兩個月不見,竟然對她產生那麼濃的思念。
茉兒……
他忍不住暗暗捏緊雙拳,並在心底呼喚著這個名字,會等我嗎?
當電梯的數字指向他所熟悉的樓層時,他本能的掏出鑰匙,這枚鑰匙是他們分開之後,自己唯一拿走的東西,也是唯一讓他放不下的牽掛。
開啟大門,闖進眼內的是一片安靜。
室內的擺設未變,傢俱未變,就連放在桌子上的那個牛皮紙袋的位置都沒變。
他的心驀然一緊,趕忙走過去,開啟牛皮紙袋,裡面的房契和那張一仟萬的支票完好無缺的躺在裡面。
這間諾大而豪華的空間,唯一和以往不同的就是地面和傢俱上都落滿了灰塵。
始終跟在他身後的成翌不禁皺起眉頭,“祁先生,這裡看上去似乎已經很久都沒有人住過了……”
祁天澈像是受到了某種沉重的打擊,下一秒,彷彿就會昏倒在原地,幸好成翌眼疾手快,扶住了對方搖搖欲墜的身子。
“還好吧?”
“我想……她是恨我了。”他苦笑,表情帶著沮喪。
“先回別墅吧,你的身體才剛剛動完手術,禁不起折騰。”成翌滿臉擔憂。
“她沒有工作,父親去世,母親又改嫁到國外,她……沒有帶走我給她的錢,也不肯住在我給她的房子裡,她會在哪?”
祁天澈只要回想走七夕的那晚向自己心愛的女人提出分手的場面,心底便痛得快要不能呼吸。
她明明是傷心的,可她卻死忍著不肯讓眼淚流出半滴,倔強的女人,永遠都不願意在別人面前輕易的表現出自己的脆弱。
即使在情人節那天被自己的愛人甩了,也要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的心……當時應該是在滴血吧。
想到這裡,祁天澈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如果沒有成翌扶著,此時的他真的會昏倒。
“派人去查她的行蹤,三日內,我要知道她的全部資訊。”在身體的衰弱達到極限之前,他下達著命令。
成翌點頭,並半扶半抱的將對方托出門外。
這一刻他不禁感嘆,命運有時,真的很能捉弄人。
清晨的賀家總是很熱鬧。
雖然人口不多,只有小貓兩隻……呃,是隻有兩個女人,但一點也影響不了熱鬧的家庭氣氛。
像每天早晨一樣,官娜娜都是被賀茉兒從柔軟的床上挖起來,又拖進衛生間強逼著她洗臉梳頭刷牙,最後再無精打采的坐到餐廳裡吃賀茉兒每天親自下廚煮的美味早餐。
每當官娜娜吃到她家茉兒的早餐之後,精神立刻就會變得無比振奮。
“茉兒,今天我有沒有說過我最愛你了?你簡直就是我心目中最最完美的天使,你就是我官娜娜這輩子都要孝敬的女神。”
邊吃邊拍馬屁,官娜娜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語言到底有多酸。
而坐在小餐桌對面的賀茉兒,生就一張精緻漂亮的五官,一頭長髮挽在腦後,居然顯露出幾分英氣勃勃。
狹長的眼,挺翹的鼻,凌厲的眉峰根本不若女兒般的輕柔,反而給人一種不肯服輸的氣勢。
賀茉兒擁有一個很女性化也很可愛的名字,可是她本人的性格卻微微有些冷,還有些倔強和固執,很多時候,家裡都是官娜娜這個多嘴精一個人在自說自話,貧嘴的程度可以和八哥相媲美。
正優雅吃著早餐的賀茉兒忍不住笑出聲,官娜娜這個小女人,根本就是上天賜給她的開心果。
還記得兩個月前的某一天,當時她剛剛被自己愛了整整兩年的男人甩了,心情抑鬱到了史上最低點。
然後,她搬出那個曾留給她無數美好回憶的豪宅,開始拿著報紙一家一家的找房子,卻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碰到了當時已經昏倒在垃圾堆邊上的官娜娜。
當時這小女人渾身上下十分虛弱並且還身無分文,她還以為對方遇到了搶劫或是謀殺,後來才知道她根本是餓的,拒她自己當時回憶,她已經整整三天沒吃過東西。
賀茉兒一時善心大發,請對方去飯店吃了一頓大餐,可憐的官娜娜當時差點直接撐死。
問她家住哪裡親人何在,官娜娜一律以搖頭回答,再之後,她走到哪裡,官小姐就跟到哪裡,口中還直嚷嚷自己是她的天使,而她就是保護自己的騎士。
賀茉兒無奈,自己什麼時候變成天使了?而那個明明比她還要矮半個頭的小女人又哪點長得像騎士?
再之後,她同情心氾濫到某個境界,就好心收留了官娜娜,兩個單身女人,就這樣過起了同居生活。
當然,官小姐自己回憶說她老爸老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自己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在她七歲的時候被人領養。
不過領養她的那家人又狠又壞,每天都以虐待她為樂,直到那家男主要露出色迷迷的表情要強暴她,她才忍無可忍的逃家。
說到這裡時,賀茉兒還忍不住流出同情的眼淚,並把可憐的官娜娜摟入懷中安慰,生怕她的心理產生半點陰影。
誰說失戀是不幸的,原來天底下還有比自己更不幸的。
直到來到公司,賀茉兒還忍不住回想官娜娜那張可愛的小臉和那一頭軟軟的短髮。
目前對方已經找了一個在肯德基做服務生的工作,而自己,從一個兒童書插畫作者,改行了進自己學姐介紹的設計公司。
以前祁天澈總說他的女人不需要工作,只要乖乖留在家裡相夫教子就夠了。
還記得剛剛認識他的時候,是在兩年前的七夕,當時她剛出社會沒多久,在學校裡主修美術的她,畢業後從事了一份文職工作。
不久,就和自己的上司談了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戀愛,可是沒想到歷經了整整八個月後,也就是兩年前的七夕,她的準男友居然在她們經常約會的餐廳向她提分手。
理由——你太沒有女人味了!
相處八個月,居然只停留在接吻拉手的地步,他很懷疑她是不是生理有問題,因為每次當他提出要上床上愛的時候,她都會以各種理由逃脫。
其實賀茉兒無非想將自己最純潔的一面保留到他們結婚那晚。
可對方根本不為所動,還口口聲聲說她不但沒有女人味,像極了假男人。
那個時候的自己蓄著一頭漂亮的短髮,喜歡穿牛仔T恤,喜歡揹著大大的包包跑來跑去。
難道不留長髮就沒有女人味了?
結果,當對方提出分手時,雖然心痛,但她還是不假思索的同意。
直到對方離開餐廳,她才趴在桌子上放聲大哭,在她哭得快要背過氣的時候,眼前遞過來一塊乾淨的手帕,又出現了一個俊美得可以被外人當成是偶像明星的年輕男人。
對方微笑的看著她,大概是很欣賞當時自己的狼狽,後來她才知道,在同一家餐廳的同一時間,那個名叫祁天澈的男人也剛剛和自己交往了三年的女友分手。
大概同是天涯淪落人,她和祁天澈的愛情就在兩年前的七夕悄然無息的開始了。
之後,她辭去了以前的工作,因為極度愛好美術,她開始在家裡接一些出版社的畫稿,雖然收入低微,但她卻做得很開心。
祁天澈是一個好男人,相處了整整一年之後,她才驚訝的得知,自己的男友竟然是凌天集團的總裁。
要知道,凌天集團在A市的勢力和地位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個專門以低價收購快要破產的公司,再以高價賣出的凌天集團,負責人做生意的手腕一向令人汗顏恐懼。
只要被凌天集團盯上的獵物,下場通常都不是一個慘字所能形容的,所以,凌天集團在商場上也樹立了不少的仇家。
只不過凌天集團的財勢過於雄厚,眾人也多半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對於她初知自己身份的祁天澈,當時的表情還真是有夠誇張,直埋怨賀茉兒對自己不關心不瞭解,大有怨夫之疑。
事實上兩人都很少涉及對方的事業,賀茉兒一心一意留在家中坐在電腦前做些插圖,祁天澈則家庭事業兩兼顧,擺明了一個當代的好男人形象。
只不過,兩個月前,七夕的那晚,沒有任何道理的,他突然說分手,理由是遊戲玩夠了。
賀茉兒第一次體會到了心碎和天塌。
她欲哭而無淚,那種痛苦比起第一次初戀時的失去更加強烈,甚至根本無法比擬。
“茉兒,麗華酒店的設計圖趕出來了嗎?”
直到同事的聲音出現,才拉回了她失神的回憶。
賀茉兒趕忙調整思緒,並從電腦中調出同事要的檔案,之所以會選擇室內裝修這一行,是因為這好歹是自己的老本行。
在學校讀書時她的專長就是室內設計,畢業的作品當時還拿了獎,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做設計師,如果不是祁天澈的出現,她也不會整天窩在家裡畫兒童畫。
只是現在,她不想每日困在家裡繼續對著電腦發呆,她的身邊已經沒有太多朋友,就算是曾經的同學也因為長時間不聯絡而變得疏遠起來。
她需要社交,需要生活圈,需要朋友,需要交際,所以才拜託很久不聯絡的學姐幫忙找份工作。
眼前的這間小公司,全部職員加起來只有七八個,老闆是一箇中年男子,老婆人在加拿大,有兩個正在讀高中的兒子,目前也都在國外。
老闆為人很老實也很木訥,大概因為不太擅於交際,所以這家小公司的效益一直很糟。
有時候十幾天也接不到一宗生意,月底,老闆為了讓員工養家餬口,就自己掏出私房錢給員工發薪水,這年頭還有這種好人,真是奇蹟。
雖然在這裡賺的不多,但員工與員工之間卻少了那種豪華的工作場中該有的勾心鬥角。
而不太計較個人得失、工作努力、喜歡幫助人、對事負責又很識大體的賀茉兒,很快就受到眾同事的歡迎。
一整天的工作很快結束,下班後,賀茉兒和同事有說有笑的走出公司,心裡還計劃著晚上該買些什麼菜,娜娜最喜歡吃她燉的豬腦湯,她該去超市買些豬腦,最好再買些零食。
正想著,同事向她笑著道別,剛剛拐出公司大樓的街道,迎面便出現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攔住她的去路。
“賀茉兒小姐。”
其中一人肯定的叫出她的名字,她微微一怔,眼前兩個高大男子她可從來都沒見過。
“少爺有請,請您和我們走一趟。”
話落,不等她回神,兩個男人已經向她擺了一個請的手勢,不遠處,一輛黑色鋥亮的房車停在路邊,還有不少行人紛紛向這邊望來。
賀茉兒心底一驚,綁架!腦內瞬間形成這個意識。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們。”她機警的想要逃,這裡人多,這兩個傢伙該不會做出什麼非法舉動吧。
可是她的猜測在下一秒就被印證是錯誤的,眼前兩個高大的傢伙突然架起她的胳膊,動作雖然不夠粗魯,或許已經儘量小心了,但還是抓痛了她。
直到她被揪上車,裡面只有一個司機,自己被兩個高大的男子牢牢固定,車門關死並上鎖,賀茉兒才知道自己根本無處可逃了。
天哪!是誰要綁架她?她仔細回想自己以前的仇家,可她自認為自己是良好市民,奉公守法,從不作奸犯科,更是連高利貸都沒借過一分一毛,可眼前竟然落得個被綁架的下場。
這個時候應該冷靜,以前在讀書的時候老師有教過,如果遇到危險,大喊大叫沒有用,只能智鬥。
身下的豪華房車價值不菲,她猜想綁架自己的應該是一個有錢人,而且她好像還從這兩個大個子的口中聽到類似少爺的字眼。
少爺?哪號人物?她認識的有錢人不多,而且平日裡社交又少,就連以前和祁天澈戀愛的時候,她也很少參與他的那些商業應酬,甚至連他公司大門都沒踏進去過一步。
就在她絞盡腦汁猜想兇手是誰的時候,車子居然緩緩駛向一幢豪華的別墅。
鏤空雕花的鐵門,寬敞的庭院,還內設泳池和花園,好一個風景這邊獨好,車子停下,有人過來拉開車門。
賀茉兒被兩人帶進豪華客廳,一股法國十八世紀的味道在眼前瀰漫著。
她很想問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身後的兩個大男人顯然並沒有多嘴的意思,S型的樓梯上鋪著湛藍色的地毯,周圍到處都是金碧輝煌。
她被帶上樓梯,直奔一間漆雕的白色木門前,“賀小姐,請!”其中一人將房門拉開,示意她進去。
她有片刻猶豫,但知道自己的反抗在這種場合中根本沒用,而且這兩個男人除了動作上稍微有點粗魯,但語氣卻異常恭敬。
她剛剛踏進屋子,身後的門就被關上了。
她心底一驚,發現室內空無一人,這是一個套間,面積寬敞得驚人,比起以前和祁天澈在同居時所居住的豪宅還要豪華好幾倍。
她看得出室內的家用品都是新的,窗簾、床單上還有著淡淡的摺痕。
華貴的流蘇再配上一屋子維多利亞風格的傢俱,營造出歐洲宮庭的氣氛。
就在這時,雪白的牆壁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聲音,她轉身,居然看到牆壁不知何時變成了電視牆。
裡面所展現在自己眼前的畫面更是讓她心驚不已。
那全是她以前的生活照,有開心的、生氣的、皺眉的、大笑的、長髮的、短髮的、穿裙子的、在廚房裡做飯時臉上沾著麵粉的。
那些照片如同幻燈片一樣一張一張的自動翻閱,接下來,又是一組家庭錄相,她對著鏡頭開心的笑,還拼命做鬼臉。
鏡頭晃來晃去,顯然拍片的人並不專業,時不是由電視牆內傳來笑聲和說話聲,“準備好了沒有?”這是祁天澈迷人的嗓音。
“好了好了,快點過來……”這是自己的聲音。
接著,高大而英俊的祁天澈突然從背面出現,跑到賀茉兒的身邊緊緊抱著她,兩人一起對著鏡頭做鬼臉,背景就是她們共同生活了兩年的公寓。
“今天是二零零七年的七夕,也是我和我親愛的茉兒相識整整一年的日子……”
鏡頭裡,祁天澈露出一臉深情,他緊緊擁著身邊的女人,並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我會用一生的時間愛茉兒,也用一生的時間去保護茉兒,我發誓從今以後的每一個七夕,情人節,我都會陪在茉兒身邊,一輩子守著她愛著她……”
裡面的男人深情款款,女人笑面如花。
賀茉兒呆呆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眼淚不爭氣的滑了下來,那是去年的七夕,她們共同留下的回憶。
“祁天澈,別玩了!”她終於知道幕後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誰。
她對著空屋子喊,“我知道你在這房子裡,出來!給我出來!”
電視牆上的畫面嘎然而止,原本嘻笑吵鬧的空間,瞬間變得安靜無比。
一道暗門被人拉開,祁天澈高大的身影從裡面閃了出來,他看著賀茉兒,眼神依舊執著,又帶著幾分歉疚。
“我送你的禮物,還喜歡麼?”
“這算什麼?”賀茉兒目不斜視的瞪他,她指著電視牆,“神神秘秘的派人把我綁到這裡,又做出這一連串無聊的舉止,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想和你重新開始。”他道,沒有一絲猶豫。
賀茉兒冷笑一聲,彷彿聽到了某個天大的笑話,“祁先生,你覺得我長得很像玩具麼?還是你認為耍我真的很好玩?”
“我不是……”他似乎想解釋,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當初是你提出分手,也是你先喊GAME OVER的,怎麼?沒玩夠?抑或是你覺得就這樣把我甩了,我不哭、不鬧,傷了你祁大少強烈的自尊心,所以想重玩一回?”
她的每一句話,聽在祁天澈的耳中,都變成了一種指控,他當然不會忘記兩個月前的那個晚上,自己的話語有多傷人,可他也是萬不得已。
“茉兒……”他走到她面前,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張精緻的面孔。
她以前蓄短髮,卻為了他,留下一頭迷人的長髮,她以前喜歡穿牛仔T恤裝,卻為了他,變得更有女人味。
沒想到才分開兩個月,這張面孔所展現出來的不再是以往的柔順和溫情,取而代之的是從前的那股倔傲,他……傷了她,他知道。
“為什麼不住在那棟公寓裡?為什麼沒有把我開給你的支票拿走?你……銀行裡已經沒有多少存款了吧。”
他知道她以前靠畫插圖為生,收入非常少,雖然現在有了工作,可是據說那家公司的效益也不怎麼樣。
茉兒和她在一起生活了兩年,生活水準已經從以前的小康階段直接躍為上流社會的層次。
雖然她不熱衷於消費購物,但她以前穿在身用在身的每一樣物品,都價值不菲,甚至連一串小小的手鍊也價值連城。
而她走的時候,那間屋子裡留下了所有他曾送給她的禮物,這讓他心痛,也讓他心慌。
“我銀行裡有多少存款和你無關,祁先生你別忘了,就算我們以前曾有過親密的關係,可現在大家都已經分手了,我不是你包養的情婦,也不稀罕你的那些物質上的施捨,既然大家分開,就分得徹底一點,以後別再耍這些無聊的花樣了,你知道我並不欣賞。”
當他說遊戲結束的時候,就已經宣佈了兩人之間的關係徹底死亡。
她不知道當初為什麼他會做得那麼絕情,沒有一點預兆,猶如晴天霹靂,震得她無所適從。
她恨他怨他,但那又能怎樣,男人想變心,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哭鬧的結果只會讓人更加看不起。
整整兩個月,她彷彿死過一次,夜深人靜,自己躲在被子裡偷偷的哭,誰又來可憐過她?
現在這位大少爺突然說想和她重歸於好,開玩笑,真的把她當成那種招之則來揮之去的奴隸?
賀茉兒心底有怨,已積結整整兩個月,她甚至希望七夕那天是愚人節,第二天他會跑到她面前說,昨天只不過和你開了個大玩笑。
幾次夢中都看到他又回到自己身邊,說自己一時糊塗,妄做結論,傷了她,他道歉。
諸如此類,在漫長的等待中變成了泡影,直到她的心慢慢冷卻,甚至可以說已經開始恨他的無情時,他再次出現,多可笑,這難道是一場惡作劇?
祁天澈看出她眼底的恨和怨,也知道她內心複雜,他想告訴她實情,又覺得這樣的自己其實很懦弱。
“無論怎麼樣,我只希望你給我一個可以補償的機會。”他想擁她入懷,卻被她躲開。
“別傻,已經不可能了。”她退後一步,目光清冷的望著他滿臉的深情。
“祁天澈,有些遊戲,玩過了之後就不要再繼續去玩了,否則會讓那個陪你玩遊戲的人厭煩,趁我還沒把你當成敵人之前,從我的世界中消失吧,再見。”
轉身,她不想再看他,拉開門,門外的兩個高大男子守著,似乎不知道該不該攔著她。
身後的祁天澈咬著唇,捏緊雙拳,沒有阻止,只是用眼神示意二人讓開。
七夕的那晚,他做得過分了。
但他不會放棄,賀茉兒是他的,從兩年前在餐廳第一次看到那個與眾不同的女人開始,他就知道,除非他死,否則她逃不開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