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你愛我_第5章 人家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
人家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句話用在饒頌揚的身上真是再適合不過了。
眼前，饒氏集團十六樓的大型會議室內滿滿的坐了幾十號高層員工，凡是經理級以上的工作人員全部都被召集到這裡召開新老闆上任後的第一個緊急會議。
現場的氣氛因為饒頌揚的嚴厲而變得有些危險，沒想到這個看上去長相英挺俊美、氣質超凡脫俗的年輕男人會給眾人帶來一種緊張的壓迫感。
早聽說他在美國分公司的時候曾創下過不少的奇蹟，各大財經報紙和雜誌幾乎每天都會刊登他的商業事蹟，饒氏的一群老員工一邊畏懼著他的能力，一邊也希望在這樣的場合中努力的表現自己最優秀的一面。
新老闆要裁員的風聲不知從何時成為饒氏內部的一個公開的秘密，為了保住飯碗，這些人都在私底下明爭暗鬥，生怕倒楣的那個名單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坐在總裁位置上的饒頌揚像是一尊受萬人景仰的神祗般自負的翹著腿，修長的手指懶懶的翻閱著手中的幾份資料，“何少華……”
微微的抬起眼皮，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只見坐在離他大約七米遠位置上的一個肥胖的中年男子立刻緊張的站起身來，“我就是！”
“說一下你在我們饒氏的個人簡歷！”
“呃？”對於這位新上司突然間要求自己所做的事，何少華有一刻的迷惘，當眾說出自己的個人簡歷，這玩的是哪一齣啊？不過既然人家是老大，身為下屬的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乖乖遵命。
“我是在十三年前畢業於美國耶魯大學廣告系，二十六歲進入饒氏部公司，剛進公司時，我的職位是廣告組的策化，後來因為幫公司接了兩筆廣告生意，所以被提升為廣告部的副理，由於前任經理的突然去世，所以我現在被任命為經理一職。”
一手輕輕揉著性感的下巴，饒頌揚英俊的面孔上閃過幾絲冷淡的微笑，“也就是說你現在的職位僅僅是十幾年前為公司拉了兩筆廣告生意而得來的了？”
聽到這樣的口吻，站在一邊的何少華忍不住開始頭冒冷汗，“這個……有關於這一點……”
“我剛剛看了一下有關於廣告部近些年來的資料，上面顯示這幾年的效益明顯比以往下降了幾個百分點，另外，無論是公司的廣告創意或是在模特選擇上，都沒有太多的新意，你可以看看近幾年來你們廣告部所做出的文案，完全是老思想、老步調，就連客戶都是固定的那幾家……”
說到這裡，饒頌揚不客氣的將手中的幾份資料甩到對方的面前，“你自己想一想，再這樣發展下去，廣告部會不會在不久的將來走向滅亡？”
被他突然提高的分貝嚇了一身冷汗的何少華緊張的抓過對方甩到自己面前的資料，老天啊，這個饒頌揚才剛剛上任幾天，就將他們部門的底摸得如此清楚，本以為自己還會繼續過著從前的那種養尊處優的自在生活，沒想到對方卻精明到這種駭人的地步，“饒先生，我……”
“太多的原因不用我解釋給你聽，從現在開始，廣告部負責人一職我會重新再找人擔任，念在你曾經也算是為公司做過貢獻的份上，我暫時降你為廣告部的副理，如果在一年之內我還看不到你給我做出任何成績，我希望你自己就給你自己一個交待吧！”
無情的詞令，重重將眾人駭住，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多吭半聲，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也會成為這場會議的犧牲品。
汗水已經不斷冒出的何少華因為新老闆做出這樣的決定而不敢反抗的連連點頭，老天！他沒被直接炒回家，這算不算是一種天大的幸運？
接下來，諸如此類問話發生在不同的人身上，結果有的被升職、有的被降職，有的還被當場調動到其它部門，當饒頌揚的唇內出現白素這兩個字的時候，室內呈現出少許的靜寂。
“白素！”
見沒有回應，饒頌揚再次提高了自己的嗓音，整個龐大的會議室還是沒有任何回應，這可讓坐在首位的饒頌揚不禁陰險的皺起眉頭，“白素！”
當第三個嚴厲的聲音響徹啞雀無聲的會議室時，全場工作人員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移向坐在一個不顯眼位置上的女人身上，只見她直挺挺的坐在椅子上，面部表情僵硬得有如斷了氣的死人，兩顆瞪得大大的眼睛像是電視裡經常上演的殭屍。
為了避免大老闆的火氣上升，坐在她旁邊位置上的一個女職員好心的推了她一下，這一推不要緊，正直挺挺的坐在椅子上的白素像是受到了什麼驚擾一般低叫一聲……
“不要搶我的蛋撻……”
她突然冒出的這句話，讓正在擔驚受怕中的全體同事頓時驚愕得瞪大了雙眼，就連坐在離她很遠處的饒頌揚都忍不住皺起眉頭崩起俊臉。
“白經理，你怎麼了？”被她的樣子嚇壞的一個女職員都開始懷疑她是不是剛巧中了邪了。
高喊一聲“不要搶我的蛋撻”過後，瞪著超級無敵‘大眼’的白素才迷迷糊糊的晃了兩下身子，只見她將貼在眼睛上的兩顆大眼球用手指輕輕扯掉，睜開自己的眼睛後，她無辜而又帶著睏意的臉上閃過一抹謙虛，“會議結束了嗎？”
老天！
這不要命的女人竟然敢在這種場合公開睡覺，而且她還貼著一副假眼球企圖來瞞天過海，眾人都偷偷的用眼角去觀察不遠處的饒頌揚，只見那個英俊的男人臉色此刻真是差到極點，他幾乎是想都不想的用力狠拍了一記桌子。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膽敢在我的會議上睡覺，白素，你這是在向我的權威挑戰嗎？”這該死的女人，他今不好好教訓她一頓他就不姓饒。
被當眾責罵的白素有些鬱悶的揉揉眉心，看樣子由於她的存在，這個小子又要開始發飆了，好像她們天生就是有仇一樣，無論任何一得場合，似乎只要有她的在場，他的心情就會變得超級不爽。
因為昨天晚上熬通宵而導致今天的精神極差，白素只求著這無聊而又冗長的會議儘快結束，要殺要剮她都沒有任何意見，只希望自己可以回到辦公事中美美的睡上一覺。
沒想到饒頌揚這小子竟然將會議持續進行了將近三個小時，害她不得不出此下策打算忙中偷閒，盹打得正香，而且還夢到不知哪位好心人送給她一盒剛剛烤好的蛋撻時，慘案終於發生了，比如現在！
面對饒頌揚嚴厲的責問，白素好脾氣的揚起一抹無害的笑，“對不起，由於我剛剛的一時精神恍忽所以才不小心進入到另一個世界中轉了一圈，這種行為雖然可憎可恨，但是請饒先生一定要相信我絕對沒有要挑戰您權威的意思……”
“這麼說你是認為我在冤枉你了？”他刁難道。
“當然不敢！”她有禮而又謙恭的擺出受難者的低姿態。
見她這樣一副認宰任割的死樣子，饒頌揚真是被她惹得有氣無處撒，天底下怎麼可以有這種女人，就像一塊怎麼剁都剁不碎的滾刀肉，罵她扁她都沒知覺，真是他奶奶的……
想到這裡，他強行收回自己剛剛的怒氣，他將手邊的一疊卷宗不客氣的拎起來，“這個是我昨天收到你們企劃部門遞交上來的一份計劃書，上面的負責人寫著你白素的名字，不知道你對這份計劃書還有沒有印象……”
看著他突然由怒意轉為嚴厲的面孔，白素抽空抬頭看了一眼拎在他手中的東西，天知道那是哪裡冒出來的奇怪物品，事實上她雖名為企劃部經理，但實際上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辦公室裡消磨時間，說好聽一點是高層白領，難聽一點，她就是一個道道地地的白吃飽。
企劃部所有的文案全是由副經理帶領一票人馬全權經手，她只要負責簽名就萬事OK了，不過這種事她怎麼好在這裡說出來，所以當事情終於發生時，她也只好硬著頭皮點頭稱是了。
“你這個企劃部的經理當得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見她老實點頭後，新仇舊恨一起串至腦際，饒頌揚幾乎是想都不想的直接將計劃書扔到光滑的桌子上面，“看看你自己做出來的好東西，竟然把抄襲做得如此徹底，你這麼做的目的是在敷衍我，還是在敷衍你自己？”
面對他嚴厲的吼聲，白素此刻倒是懂得保持三緘其口，說屁呀說，只要她一齣聲，挨的罵會更多，反正這人本來就看她不順眼。
“這份計劃書裡面的內容與三個月前我們公司同環宇集團合作時所做的文案完全一樣，怎麼？以為三個月前我還沒有回到總公司，你就可以拿以前的東西來唬弄我了是不是？”
都怪她手下那該死的副經理，竟然抄襲以前的計劃來矇混過關，現在還害得她當頭被罵。
“饒氏怎麼會養像你這種連腦子都沒長一顆的混蛋？我看企劃部經理一職你當得也不怎麼樣！”
長臂一揮，饒頌揚冷下俊臉，“從現在開始，因為你低劣的表現，所以我決定免去你現有的一切職務，直接打到基層從頭做起，執行之日就是現在，白小姐，現在你可以從這個只有經理級以上的員工才有資格坐的地方滾出去了。”
哼！誰讓這個女人當初不要命的得罪過他，看這回能不能整得她落花流水，以為抬出他老爸就能保住小命了嗎，天真的女人！
命令一下，眾人無不大驚失色，這等於是將白素連降十八級，而且僅僅就因為一份沒做成功的計劃書！
室內呈現出一片駭人的死寂，誰也不敢抬頭去看他們老大嚇人的面孔，生怕自己會遭魚池之殃。
被當眾怒喝的白素對於這樣的判決，倒是沒有預期中的難過，她垂著首一副認罪狀，“饒先生，小的深知自己愚鈍無能，不足以擔此大任，更有甚者，我連留在饒氏的資格都沒有，所以為了表達我誠心的悔意，請饒先生直接批准小的引咎辭職……”
到最後，她還不忘深鞠一躬以表示自己的誠意。
本以為當眾做出這樣的裁決會讓白素下不來臺，可是萬萬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職員竟然會提出辭職一事，饒頌揚因為她的決定而忍不住斂起眉頭，雖然他很討厭她，但是老爸臨出國前千叮萬囑不能開除白素，一旦他成全了她，豈不是砸了自己的腳。
想到這裡，饒頌揚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為了一份計劃書而辭退一個女職員，這種事傳出去豈不是顯得我們饒氏過去苛刻，降你的職是想讓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不足，想要在饒氏抬得起頭就做出一番成績給我來看！”
“可是……”
他揮了揮手，“這件事就這麼決定，現在你可以出去了。”天底下竟然會有人主動要求被辭退，這女人她是秀逗了還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啊？
對於他的獨斷獨行，白素無力的聳聳肩，他應該是很討厭她的才對啊，現在她都主動要求閃人了，這小子幹嘛不借題發揮的成全她？難道是饒庭軒那老狐狸在背後做了什麼手腳？
所謂的冤家路窄大概就是這種情形吧！
明知道公司大老闆看自己不順眼，白素還是不小心的出現在這個最讓她鬱悶頭痛的地方，自從一個月前她被饒頌揚當眾從企劃部經理降到企劃部基層職員後，她倒也過了一段隱居的日子。
至少在公司召開會議的時候，類似她這種‘無能’的職員可以不必出現在那種高階場所中，這樣就免去了不少她與饒頌揚碰面的日子，沒想到相安無事沒多久，兩人便再次狹路相逢。
看著對面的饒頌揚和某女十分親暱而又火辣的糾纏在一塊時，白素第二十次的後悔自己為什麼會闖到這部電梯中，可惜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因為身後的兩道鐵門在感應到她的進入後，自動的緊緊合閉到一起。
正在主動獻吻的性感某女似乎感覺到身後有人，本能的回過頭，她瞟了一眼第三者，幾秒鐘過後，她像入無人之境一般繼續著自己剛剛瘋狂的行為。
被母八爪魚死死抱住的饒頌揚剛剛還僅存的那一點偷情的興致因為白素的到來而顯得有些意興闌珊起來，虛應了掛在身上的小尤物幾下，他不客氣的將對方推開自己的身邊。
雖然他討厭白素，不過不知為什麼，他一點也不想讓這個女人看到自己如此放縱的一面，好像冥冥之中，這樣的做法像是一種無形的背叛，而當背叛這兩個字灌輸到他的思維中時，饒頌揚又有著一種本能的排斥。
見鬼！他憑什麼要對這個討人厭的女人產生愧疚啊？
一股怒氣橫於心頭，只要見到她，他的心情就會變得極差，他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冒冒失失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白素，“你是不是很喜歡惹起別人對你的厭惡啊，為什麼你總是陰魂不散的出現在我面前，難道你就從來都沒有去檢討一下自己做人的失敗之處到底在哪裡嗎？”
對於他的這番話，白素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人的第一印象可真重要，自從上次在機場她不小心撞飛了他的車燈那天開始，自己就始終沒得到過他的一個好臉色。
她都已經很小心的儘量不讓自己出現在他的世界中，可是老天還是會沒屁事的總和她開玩笑。
“對不起，實在很抱歉打擾到你和這位小姐之間的好事，你們可以當我不存在，如果要我背過身去也可以。”
她的話換來饒頌揚一記凌厲的瞪視，“什麼叫我和她之間的好事，難道你還以為我會在電梯裡面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嗎？”這可惡的女人，怎麼可以說出這麼曖昧的話來，當他是種馬嗎？
“小的不敢！”標準的奴才面孔再次浮於臉上，保持謙恭之態是她一慣的作風。
只要見到她這樣，饒頌揚的肚子裡就像是有撒不出去的怒火一樣想爆發卻又無法爆發出去，“我看你是在忌恨著我將你從高層經理一下子打到基層員工這件事吧，必竟這會讓你的面子嚴重受損，還會被人當做笑料一樣來回傳頌……”
“饒先生，您放心，我這個人的心胸和度量一向都是寬廣無比，從來不會因為芝麻綠豆大小的事情而去怨懟他人，您之所以會將我連降十幾級，這其中當然也有您自己的道理……”
她笑得極其虛偽，“況且我在饒氏本來就無才無德，坐上那麼高的職位，拿那麼多的薪水，這全是我不小心撞上了狗屎運，您慧眼識蠢才，才剛剛進公司就識破我的濫竽充數之計，我不得不說饒先生的智商還是滿高的。”
她一番不知是褒還是貶的言語刺得饒頌揚怒也不是，氣也不是，這副面孔讓白素覺得可真是好笑極了，她強忍住笑低下頭偽裝成一臉自卑狀。
“饒先生，其實那天您在會議室中所說的那番話，對我授益非淺，這些年來我沒有為公司做過任何貢獻，從頭到尾算起來，整個饒氏上上下下最沒資歷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我了，您說過讓我重新表現自己，說老實話，我還真是沒有那種能力耶……”
見他一怔，她又繼續道：“繼續留在饒氏浪費納稅人的金錢，那可就是我的不對了……”
說著，她拿出一封早已打好的辭職信恭敬的遞到饒頌揚面前，“請您親批！”
饒庭軒你這個死老頭，當初你不開掉我，就不信你兒子會不裁了我！白素現在只想儘快離開饒氏集團，回去過屬於自己的生活，既然上天註定她與饒頌揚之間沒有緣份，她也懶得再去留戀更多。
有陰謀！
看著她突然遞過來的這封辭職信，饒頌揚本能的想到陰謀二字，這個女人又在搞什麼鬼，為什麼她會突然向自己提出辭職？她不想留在饒氏嗎？那他老爸當初力保她的目的又是什麼？
就在饒頌揚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別在腰間的行動電話在這時響了起來，他不理會白素伸過來的手臂，取出電話放在耳邊接聽，只見沒多久，原本還平靜的一張臉在瞬間變得難看萬分起來。
“你說什麼，饒氏集團內部的網路系統遭到駭客破壞，目前整個饒氏所有的電腦都處於癱瘓狀態……好的，我馬上過來……”
話音才落，電梯的大門便應聲而開，收回電話的饒頌揚大步的就要向門外走去。
“頌揚，那我們還要不要去吃飯？”
始終被撇到一邊的聽他和白素鬥氣的某美女不捨的想要抓住他的手，卻不料被他粗暴的甩到一邊，“你去吃你自己吧！”
摞下話後，他邁開長腿揚長而去，就連一邊始終伸著胳膊白素都開始鬱悶起來，“喂，還有我的辭職信……”
可惡，她的辭職大計再次落空於饒家惡人之手。
“這麼說來，你的辭職信還是沒有被批下來？”
某間高階公寓內，一個年約八九歲大小的漂亮的男孩一臉嚴肅的瞪著倚坐在軟椅中抱著大枕頭的長髮女子，他的長相雖然稚嫩，不過言談舉止中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可小覷的成人氣息，“這件事你到底還要託到什麼時候啊？”
懶懶的將身子蜷縮在軟椅內，白素一臉無奈，“你以為我不想盡快的回到家裡來做一個快快樂樂的白吃飽嗎？但是也要你那個比老狐狸還要滑頭的爺爺和你那個比希特勒還要霸道的爸爸他們肯給我機會才行呀。”
想到這裡，她就心情堵塞，本以為饒庭軒這老傢伙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後她就自由了，沒想到那個老狐狸竟然在日本打長途電話告訴她，他已經吩咐過他那個寶貝兒子了，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可以將她裁出饒氏大門一步！
真是氣死她了，人都跑去國外了，還在時時刻刻的算計著她的小命，饒家的男人怎麼一個比一個更可惡啊。
“我姓白，不姓饒，老媽，記得下次別總是拿我將那些饒家人扯上關係。”揚高下巴，小男孩一臉倔傲，這副面孔和這個動作還真是饒頌揚那傢伙慣有的小翻版呢。
看著兒子，白素不禁失笑起來，沒錯！八年前她與饒頌揚的一場愛情雖然以失敗告終，不過在事後，她卻意外的發現自己竟然懷上了對方的骨肉，當時矛盾的心情讓白素失去了一切判斷能力，這個孩子是留是舍，也成了她心底的一道難題。
那個時候她才只有十八歲而已，家住B市的她是帶著全家人對她的希望飛去國外讀書的，本以為她是白家唯一可以讀完名牌大學的天之驕女，沒想到因為她與饒頌揚的懈後而讓她陷入了兩難之境。
經過了一番痛苦的掙扎，她深知校園已經不是她的棲身之所，無奈之下，她只好申請退學，生下孩子後，她一邊打工照顧孩子，一邊繼續讀著夜校，在經歷了兩年的時間後，她以工讀生的身份領取了一張MBA的畢業證書。
由於生長在單親家庭之中，年僅八歲的白正宇同一般年紀的小孩在本質上有著很大的區別，他很早熟，分晰事情的能力也遠遠超過同齡人。
在他五歲時，突然有一天跑到白素面前很奇怪的問她饒頌揚是何許人物時，白素驚呆了！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才知道自己的兒子不但早熟得過份，而且還是一個超級無敵小天才。
這小子從小到大唯一的玩具就是白素出去外面打工時扔在家中的一臺筆記型電腦，白素請來的家庭保姆後來告訴她，只要她出去上班，這小鬼就會跑到電腦前東摸西碰。
不知他是哪根筋開了竅，竟然偷偷摸摸的自行研究出一套兒童遊戲軟體，並且還透過EMAIL的方式發給美國一家軟體開發公司，沒多久，對方找上家門，並給她們開了一張五十萬美金的支票做為這套軟體的獨家代理。
從那以後，白素驚訝的發現自己似乎生了一個天才兒子，這小鬼才五歲而已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為家裡賺錢了，而且他不知道透過什麼手段和渠道，竟然查清了自己的真正身世。
白素無意隱瞞兒子太多，她向來都是一個開明的母親，兒子既然想知道，那麼就算告訴他又能怎樣？
沒想到小傢伙在知道自己的老爸竟然是一個有錢人家少爺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排斥感竟然多過震驚，按他的話來說，他一點也不想要一個有錢的男人做老爸，況且那個男人當時還是美國商界的風雲人物。
一個機緣巧合的事件，讓白素結識了饒庭軒，從此，她與饒家的關係再次走向一個不可拆散的境界，為了避免饒庭軒那老狐狸知道白正宇的存在，母子二人每天都過著地下般偷偷摸摸的生活，隨著兒子白正宇年紀的增長，母子二人之間的關係也越來越像一對可以交談的知心朋友。
只是兒子不喜歡她與饒家走的過近，尤其是現在饒頌揚竟然也回國了。
因為她有把柄抓在饒庭軒的手裡，所以這幾年來她都被迫留在饒氏打工，這次趁著老狐狸閃人之際，她本想借這個機會開溜，結果又來了一隻小狐狸擋路。
“你就乾脆不去上班，他又能將你怎樣？”白正宇在沉思了不知幾秒之後，給母親出了一個這樣的餿主義。
揉著下巴的白素對於兒子的提議微微點下頭，“好點子，不過如果你敢保證那男人不追來這裡興風作浪，我就決定試試先！”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小鬼的心思永遠都是那麼單純，白正宇因為自己的第一個餿主義被母親提出弊端而宣告流產，他再次斂起可愛的眉頭，“要不然我們搬家吧，A市的夜景雖美，不過我更喜歡美國或是B市……”
“這個主意不錯！”白素鼓勵的拍拍兒子的頭髮，“我們可以躲開你那個壞蛋爸爸的騷擾，但是你那個惡劣的爺爺我們要怎麼對付他？”開玩笑，饒庭軒會讓她安全離開A市才有鬼呢。
“這也不可以，那也不能做，看樣子咱們只好等待著饒氏破產的時候再說吧。”小鬼一臉壞笑，“我聽說你們公司內部的網路遭人破壞了是吧？”
白素眉頭一挑，“你訊息滿靈通的嗎。”
“因為有人高額聘請我去解決這件事，不過被我給拒絕啦。”年僅八歲的白正宇是個優秀的電腦天才，他一邊隱姓埋名去學校做個正常的學生，一邊在私底下幫人解決網路危機來賺取報酬，他很少在外界露面，但是卻有很多人都知道電腦奇才白正宇這個響亮的名字。
“真殘忍，那個人他好歹也是你爸爸，事實上我覺得你應該去幫他。”優雅的剝著桔子，白素才想起上午發生過的事情，在電梯裡，饒頌揚接了一個電話，連她的辭職信都沒甩一眼就匆匆忙忙的閃人了，沒想到才幾小時的功夫，連她兒子都知道這件事了。
“老媽，做人不能太仁慈，他都那樣對你了，你還管他幹嘛，讓他自生自滅去算了。”白正宇才不甩那個叫饒頌揚的男人是哪個鬼。
“你有你做事的自由，只要你覺得那麼做是對的就行了。”她將剝好的一瓣鮮桔塞到兒子的小嘴內，“嚐嚐味道怎麼樣？”
一邊咬著鮮嫩的桔瓣，一邊抬起大眼看著母親不支援也不反對的臉孔，好容易吞掉桔肉，白正宇才扁扁小嘴，“那你希望我去幫他嗎？”
沒有回答他的話，白素只是微笑著聳肩，“他有他自己的造化，如果上天一定要讓他滅亡，我們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她看了一眼牆壁上的大鐘，“快十點了，兒子，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去學校上課呢。”說著，她拉著男孩的手走向他的臥室，並在關門前輕輕吻了他小小的額頭一記。
“晚安！”她柔聲道：“祝你有一個好夢。”
“晚安！” 白正宇體會著母親對自己的疼愛，關上門沒多久，在白素緩步走向自己臥室的時候，他又快速的拉開房門探出一顆小腦袋，“媽咪……”
他及時叫住了對方的腳步，見她轉身，他有一刻的彆扭，“事實上……雖然我很討厭那個人，不過……好吧，我給你面子！”
說完，臥室房門在白素還沒有開口的時候快速關上，小男生自己一個人鬱悶去了。
站在客廳中的白素對於兒子突然冒出來的這出戲搞得有些哭笑不得，這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