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你愛我_第6章 該死的
“該死的,那些人都是笨蛋嗎,現在都已人過了將近十八個小時了,他們竟然連一點頭緒都沒有給我整理出來,什麼網路高手、電腦天才,我看都是一群沒用的飯筒!”
饒氏總裁辦公室內傳來一陣駭人的吼聲,敢在這地方撒野的,除了饒頌揚還會有誰!
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是他在商場上的好友沈越風,他好脾氣的笑了一下,“你現在生這麼大的氣不是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收斂一下自己的怒氣吧,現在最主要的是看看要怎樣才能在最快的時間半網路系統修復……”
“你當我不想冷靜嗎?可是那群笨蛋太讓我失望了,公司每年花那麼多錢在他們身上,現在才只出了一點小小的亂子,他們都無法給我搞定,真是見鬼了……”
饒頌揚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來回踱著腳步,這件事到現在他還沒有告訴遠在國外的父親,真是丟臉死了,沒想到自己才剛剛繼位就發生這種事件,如果公司真因此而造成什麼損失,以後他還怎麼在父親面前抬起頭啊?
真是越想越生氣,體內的那股煩躁幾乎快要將他燒焦,一旁的沈越風忍不住走過來拍拍他的肩,“你不必太擔心,你公司內部的那些人如果搞不定,我們還可以再外聘電腦高手來解決這件事。”
“外聘?”饒頌揚的聲調抬得老高,“這麼龐大的饒氏難道沒有人才了嗎?竟然淪落到只能尋求外人的幫助……”
“都到了這個時候,為了避免公司的損失過大,我們也只好採用這種方法了,我商場上有一位好友昨天向我推薦一個電腦奇才,拒說這個人在網路界混得還不錯,我朋友已經將我們的情況告訴給對方了,對方也答應今天會來饒氏瞭解一下情況……”
“這麼說一切你都幫我安排好了?”雖然一點也不想借助外人的力量,不過如今之計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否則內部網路再這樣癱瘓下去,公司內的損失將會大到無法估量。
“對方是什麼人?男的還是女的?你確定他真的行嗎……”讓一個外人來接觸公司的網路,這種事他還真是不放心,萬一對方在公司的電腦上做了什麼手腳,那麼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對方的身份我也不是很瞭解,我朋友只說他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我約了他上午十點在這裡見面……”
話才說完,只見饒頌揚的秘書便敲門而入,她漂亮的臉上在見到二人時,閃過一抹驚惶,“饒先生,外面有一位……呃……一位白先生說同您約好了上午十點在這裡見面……”
“瞧,他來了吧。”沈越飛揮揮手,“快讓他進來!”
“可是……”秘書有一些為難,“可是他……”
“宋小姐,你最近需要休假嗎?”眯著眼睛,饒頌揚一臉危險。
秘書見狀,立刻縮縮肩膀,“我……我這就請他進來!”猶豫的走出辦公室後沒幾秒,只見一個身高才一米二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饒頌揚龐大而豪華的辦公室內。
“我姓白,白正宇,昨天接到一位沈先生髮過來的EMAIL,說貴公司的網路目前遭到駭客的破壞處於癱瘓狀態!”
戴著鴨舌帽、穿著牛仔服的小男孩拎著一臺精緻的筆記型電腦毫不畏懼的走到吃驚中的饒頌揚與沈越風的面前仰起頭,“請問我現在可以直接到貴公司的機房處去看看嗎?”
沒有回答!
白正宇別有居心的盯著眼前的英俊瀟灑的饒頌揚,這個從前只能在電視或是報紙上才能見到的男人果然比他想像得更加完美,不但人長得帥,就連那股有如王者般的氣勢都明顯的比他人多出幾倍出去。
難怪老媽當初會喜歡上他,這男人的魅力大到幾乎可以讓女人為他瘋狂。
見他們對於自己的出現而產生的驚訝,白正宇好脾氣的再次仰起小臉,“兩位先生,你們在聽我說話嗎……”
他的聲音終於喚回兩個大男人的注意力,他們同時不敢相信的瞪著這個所謂的電腦奇才,老天!沒想到他竟然會是一個乳臭未乾、一個看上去還停留在吃奶階段的小鬼!
饒頌揚這輩子也沒有像今天這樣糗過,他的公司內部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已經讓他頭疼萬分了,如今他的辦公室內竟然還冒出這樣一號無厘頭的人物自稱是什麼電腦奇才。
看著眼前的這個長相漂亮到不行的小男孩,他壓下心中即將要爆發的怒火,“今天幼稚園放假嗎?怎麼會有個孩子莫名其妙的跑到這裡撒野?”
他一手拎起白正宇的小肩膀,“趁我現在還不是很想宰了你,小鬼,馬上給我出去,如果你再不小心走錯地方,可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被對方大手拎起來的白正宇用力的扯回自己的身子,“饒先生,請你尊重我一下,雖然我的年紀小,但是你不能隨隨便便的來懷疑我的能力,如果你不想繼續耽誤大家的時間,就放手然後帶我去你們公司的機房看看。”
“該死的,我這裡不是幼稚園……”
對於他的吼聲,白正宇沒有害怕,反而是不馴的回瞪對方,“見鬼,我也沒將這破地方當做是幼稚園,我還很忙,請你不要再耽誤我的時間了好嗎?”
這樣的口氣和表情,簡直與饒頌揚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二人同時驕傲的瞪著對方,這讓一旁的沈越風為難起來,再怎麼說,這個自稱叫白正宇的人也是一個孩子,看樣子饒頌揚是氣到不行了才會與小孩鬥氣。
他走到白正宇的面前半彎下身子,一隻大手輕輕的握住對方的肩膀,“小弟弟,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不過哥哥還是要告訴你一下,這個地方只適合大人出現,如果你想惡作劇,我建議你最好去遊樂場,那裡面的小孩子比較多……”
“你就是沈越風沈先生吧!”沒等對方講完話,白正宇已經肯定的喊出他的名字,見對方一怔,他一臉正經的將手中的筆記本放到饒頌揚的辦公桌上。
“昨天下午四點鐘,我收到你發給我的EMAIL,上面說如果我能解決饒氏現在的難題,你就答應將兩百萬的支票匯到我銀行的帳戶上!”
說著,他俐落的將筆記本開啟,迅速的開機,並且將饒頌揚辦公室中的寬頻網接到了自己的電腦上,“放心吧,這類案件我曾經在美國的時候也遇到過,駭客在網路界無處不在,是你們公司負責電腦維護的人員疏乎了近幾年來那些傢伙的無孔不入才導致今天的結果……”
邊說,他短小的十個指頭邊飛快的開始在自己的電腦上作業,既然他們沒打算帶他去饒氏的電腦機房,他只能就地取材,看上去不露幾手出來給他們看,這兩個大男人會直接將他丟出饒氏的大門,這年頭嘴上沒毛的人辦事多難啊。
一旁原本還打算發飆中的饒頌揚見他自顧自的說出這番話後,忍不住開始皺起眉頭,這孩子看上去連十歲都沒有,可是由他還帶著奶氣的嘴中說出來的竟然是成人的話題——
如果他不是一個道道地地的天才,那麼就是被人換了靈魂!
一陣噼噼叭叭敲鍵子的聲音瀰漫了整間辦公室,白正宇認真的開始進入一層又一層的網路玄關之中,沒多久,他稚嫩的小臉上揚起一個釋懷的笑容,“果然又是這一招……”
他的話,引起兩個剛剛還鄙視他的大男人的注意,他們同時圍到他的身邊盯著筆記本的桌面,上面出現的奇怪圖案讓人覺得網路還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你們看,對方將你們公司裡的網路全部封鎖起來,並且還加設了多層密碼,如果在二十四小時內解不開這些碼,你們公司電腦裡所存的那些檔案和資料將全部會被刪除掉……”
“那後果會是怎樣?”沈越風虛心的問道。
“饒氏內部的全部資料會被他們複製並且當做商業機密賣到別家公司手中,我想不用我說,後果你們都可以猜想得到……”
看著這小鬼一副精明的樣子,此刻的饒頌揚也不敢再囂張了,“我們要怎麼做?”他問得沒有半絲底氣。
“我要求進你們饒氏的總機房!”白正宇果斷的命令道。
人若倒起楣來,真是連喝水都會塞到牙縫!
前幾天饒氏內部的網路遭人破壞,在公司內部所有員工無束手無策之際,來了一個吃奶的孩子竟然輕鬆的將事情畫上一個美麗的句點。
關於這件事,饒頌揚的心底始終耿耿於懷,那臭小子盛氣凌人的氣勢一點也不馴於自己,不止如此,那小屁孩同他講話的口氣和態度也惡劣到極點,有沒有搞錯,事後他不是大大方方的將二百萬的支票存入他的戶頭了嗎,憑什麼一個小鬼竟然有膽同他那樣講話啊?
看在公司的網路因為白正宇的及時解決而沒有發生太多損失的情況下,他決定忍!
可是沒想到,今天才剛剛從公司加班回來,他新購不久的跑車便出現問題自己停在路上不肯走了,真是楣事刻刻有,今年特別多!
迫於無奈,他只好下車,挽起西裝袖筒,開啟跑車的車前蓋仔細的檢察裡面到底是哪個地方出了問題,可是審視好久,也沒有發現有什麼紕露存在,真是怪了,什麼毛病都沒有檢查出來,車子怎麼會莫名其妙的發動不起來……
就在饒頌揚奇怪之際,只感覺身後有一個陰暗的人影正向自己緩步走來,他轉過身,竟然看到快要被他遺忘到角落中的白素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背後,對方沒有看他,而是直接將視線放在他車子內的零部件上面。
越過他的身,白素彎下腰將頭探到裡面,沒幾分鐘,她收回身子拍拍手上的汙漬,“原來是離合器錯位了一點點……”
饒頌揚奇怪的看著她,“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白素好笑的咧開嘴巴,然後伸手指指離頭頂不遠處的一幢摩天大樓,“那裡是我上班的地方,饒先生您不是貴人多忘事吧,好歹我們也在公司中碰過幾面呀。”
“廢話,我當然知道你在饒氏上班,我意思是說,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我身邊,現在這個時間,你不是早就下班了嗎?”這個死女人,僅僅是笑著,也能將他氣個半死。
“同事請吃飯,我正打算要去馬路對面等公車回家……”她伸手指指不遠處的公車站,“剛剛不小心看到饒先生您似乎出了什麼小意外所以跑來湊湊熱鬧。”
“原來你也有人請啊。”他酸溜溜的諷刺著,“還以為像你這種女人的下場是乏人問津呢……”他走向自己的跑車駕駛座,順便衝她揚揚下巴,“上車吧,看在你剛剛幫我修車的份上,我決定大方的送你一段……”
“謝了,我坐公車就好……”
白素衝他搖搖手道了一聲再見後,打算穿過馬路走向車站。
“喂,好歹我也是你上司,現在是我命令你上我的車,你敢抗旨不遵嗎?”這女人她秀逗了嗎,天底下有多少女子巴不得這種殊榮會降落在自己的身上呢,這個白素竟然有種拒絕他,真是不要命了。
走了一半的白素無力的翻了個白眼,這個自負的傢伙還真是霸道,她明明記得饒頌揚是很討厭她的啊,怎麼會有這種好心要親自送她回家?
不想惹怒他,白素妥協的坐進了他跑車的副駕駛座上,臉上還不忘展出一抹奉承的假笑,“謝謝饒先生肯紆尊降貴。”
懶得去理她的一張‘小人’面孔,饒頌揚再次發動車子,沒想到這女人輕輕幾下子,跑車還真的動了起來,“你怎麼會去坐公車,饒氏的企劃部經理被降為基層員工後,不是連私家車都養不起了吧?”
他怎麼會忘記,這個女人還有一輛菲亞特,而且那該死的爛車將他家名貴的勞斯萊斯的車燈當眾撞個粉碎,為了這件事,他決定記她一輩子。
“我把它送到維修站修理去了。”
“送去維修站?”他冷笑一聲,“你怎麼不直接送到廢車場?”
“我記得我已經將撞壞你車燈的錢都賠給你了,這麼刁難我的車子,這未免有點太說不過去了吧。”白素豈會聽不出他話中的諷刺,真是一個愛記仇的臭男人,連這種帳也要同她算。
“你是在說我小氣了?”饒頌揚有些不滿。
“我哪裡敢這麼說呀,你可不要將這種欲加之罪強行扣到我的頭上,難道這麼久以來,我對饒先生的尊敬之意您還看不出來嗎?”白素自認自己的饒氏上班的時候表現得可圈可點,每次與饒頌揚接觸時都會將自己最奴性的一面展給他看,如果他再挑三撿四,她可要喊冤了。
“嘖!虛偽給誰看,你當真以為阿諛奉承就能讓我對你刮目相看?”他的口氣有絲厭惡。
“給你這種人當下屬還真是好難啊,對你恭敬,你會說人家阿諛奉承,若是對你無禮,你又會責怪人家頂撞上司,反正無論怎樣似乎都會捱罵,所以在我終於忍不住這樣的精神摧殘之際……”
白素快速的將皮包內的一封信遞到對方的面前,“請饒先生簽名。”
“什麼東西?”正在開車中的饒頌揚抽空看了信封一眼,只見上面清晰的寫著“辭職信”三個大字,他微微皺眉,然後沒好氣的瞪了白素一眼,“你到是很懂得利用機會呀。”
不提這事,他差一點就忘了上一次在電梯中她也是一副急著要辭職的樣子,好像他大筆一揮,她就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似的,這女人很想快點離開公司嗎?
“籤個字不會浪費您很長時間的。”白素還好心的從包包內抽出一隻準備好的水性筆,“等到前面紅燈的時候,您只要動動尊手就可以了。”
“現在是下班時間,我不談公事!”見她小臉一垮,他迷人的臉上閃過一抹惡魔般的邪氣,他就是不如她的意,看她能怎樣!
“好吧,如果您執意這種事情一定要在上班的時候解決,那等明天早上九點的時候我會將辭職信送到您的辦公室裡去的。”這年頭辭個破職怎麼比找份工作還難啊?
“你都已經被降為基層員工了,就算要辭職,你應該找的人是現在管理你的上司而不是我。”等明天上班,他就下令誰敢辭退白素,誰就直接滾回家吃自己。
多麼可惡的推托之詞!白素真想一拳敲碎他性感的頭顱,然後看看他腦子裡面到底還有什麼邪惡的東西沒散發出來,不過是辭職,怎麼會曲折到這種地步。
收回辭職信扔回皮包裡,她有些不開心的將臉別到車窗外,真是夠了,她現在一點也不想再與饒頌揚同處一個空間,否則自己好容易保護起來的心難免不會再為這臭男人淪陷一次。
如果再被這男人發現她偷生了他一個兒子,恐怕她與正宇今後的生活會變得一片狼籍,所以她必須無聲無息的離開,不過看情形,這男人似乎與她扛上了,這可不是好現象。
開著車的饒頌揚因為空氣一下子沉靜下來,他本能的歪過頭看向白素,這個並不算多美的女子為什麼每次見到她都會給自己留下很深的記憶?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兩個人曾有過一段重逢的那種感覺總是會縈繞在他的心頭,一提到很久以前,沉封在他心底的那抹痛就會刺得他難受無比……
小希!
這個他生命中唯一愛過的女孩至今為止已從他的世界中消失了整整八年了,當年在美國他苦苦等了將近三個月,可是他白白付出的結果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事後,他不斷的在他與小希曾經逗留過的城市尋找她的蹤跡,可是當他找到那所他們曾一起租下的房子時,房主竟然告訴他那個女孩已經搬走了。
因為不知道小希真正的名字和長相,也不知道她的家庭住址,甚至連她讀哪所大學他都無從查知,所以在尋找了她好久之後的饒頌揚猜測自己很有可能被那個曾讓他愛得至深的女孩給玩弄了。
一抹恨意就在那個時候橫生心頭,小希的背叛,讓他不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所謂的愛情!
多可笑!他竟然會愛上一個連面都沒見過一眼的女孩,而且還是漫長的八年時間。
再次將思緒拉到現實,他突然覺得這樣的安靜和沉寂讓他有一種該死的熟悉感,那種感覺異常強烈的撕扯著他的心,“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啊?”
突然間,饒頌揚沒頭沒腦的問出這句話,這讓正在欣賞夜景的白素輕怔了一下,她轉過身挑了挑眉,似乎想從他的話中找到答案。
“只是覺得你的樣子有些眼熟,好像很久以前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樣,你上學的時候唸的是哪所學校?”
“光明小學。”
“廢話,我問的是大學!”這女人最好不要來試著再挑戰他的怒氣,否則他一定會讓她後悔。
沒想到這傢伙還有一點人情味,至少還沒將她忘得徹底,“我在美國聖德蘭學院讀過一年。”她不想否認,因為他早晚會想起來那段往事,果然,她的話才一齣口,就換來饒頌揚的一個驚詫。
“聖德蘭?你說的是位於佛羅里達的那所州立學院?”老天!怎麼可能?白素竟然會與他讀同所學校。
“是!”她點頭道。
“這麼說你早在唸書的時候就應該見過我了?”饒頌揚本能的說出這種猜測,沒想到卻換來白素誠實的點頭。
“求學時代的饒頌揚,是聖約翰學院有名的風雲人物,不認識你,那顯得我多才疏學淺啊!”
“那麼在我回公司之前,你是真的見過我了?”如是換做是別的女人,恐怕早就跑過來同他攀交情了,好歹看在是他同校的份上,饒頌揚也會給對方几分面子,可是白素在遭到他那麼多次的惡意刁難時,竟然連句聲都沒吭,她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不僅僅是見過而已,你還在我的身上玩過一個惡作劇!”
她才說完,就聽見公路上出現一個緊急剎車的難聽聲音……
“我聽伯母說你會煮飯、洗衣服、帶小孩,而且聽說你還在一家大公司裡面任經理一職……”
一家大型餐廳內,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斯文的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瘦弱女子,“白小姐,你知道嗎,我最喜歡那種在家入得廚房,在外出得廳堂的女人了,而且白小姐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上看,都覺得你是那種落落大方的女子……”
“李先生您過講了,您能這樣形容我真是我的榮興啊。”
坐在中年男子對面的白素優雅的用著眼前的餐點,滿臉堆起來的笑容像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淑女。
真是天算不如人算,她在B市老家的父母竟然突發其想的要讓她相親,並在電話裡告訴她眼前的這位中年男子是B市某超級市場的老闆,三年前妻子死於一場車禍後,就一直沒有再娶。
這幾年來,兒子女兒都已逐漸懂事,這位男子便想到了續絃,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與他有些交情的白老爺爺便想起了自己還未出嫁的小女兒,結果,李大老闆乘專機飛來A市,並專程請白素出來吃頓便飯。
自從幾年前她懷上兒子後,一心望女成鳳的父母在逼問不出任何結果的時候,強行命令她打掉腹內的小孩繼續讀書,可是白素捨不得她與饒頌揚之間的結晶就這樣隕落,為此,父母決定與她老死不相往來以對她加以懲罰。
事隔多年後,當天真可愛漂亮又招人疼的白正宇出現在父母面前的時候,兩位老人再也抑制不住對外孫的疼愛而又重新接納了女兒當初的任性。
匆匆的回到B市沒住多久,她便帶著兒子來A市發展,只是遠在家中的二老深知帶著孩子的女兒再找婆家,勢必會困難重重,所以私自作主為女兒選擇老公,比如說眼前這位聽說條件很不錯的李老闆。
邊聽對方誇獎邊切著盤子內的牛肉,白素的手機在這時突然響起,她向對方道了一句抱歉,隨即臉色微微一變,“你說什麼,阿SAN抓進了警局,這個臭男人他在想些什麼啊,我前天同他上床的時候他還告訴我他沒有不良傾向,怎麼說變就變……”
似乎想到了此地的文雅,白素正在叫囂中的大嗓門也多少壓低了許多,“喂,先不同你講了,我正在相親,等一下我再電話給你。”
放下電話後,她不理會對面男子的驚愕,“對不起,剛剛有個朋友出了點事……”
“沒……沒關係……”
“對了,我們剛剛說到哪裡了?你說你妻子死後,小孩都去了國外讀書,目前一個人很孤獨無奈,所以才想找一個伴是吧?”
“呃……這個……”
“其實我是能理解你心底的苦楚的,像你這種事業有成,但家庭卻沒有多少溫暖的男子當然希望身邊可以有一個女人來扶持你,李先生,你放心,我會做好一個合格的家庭主婦的,而且……”
話還沒說完,她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不好意思,我再接一個電話……”
不等對方回答,白素按下手機的接聽鍵,“咪咪啊……什麼?你說你阿旺不肯同他老婆離婚,所以你要自殺?”她的聲音再次提高了幾分貝……
“靠,為這點屁事就自殺,你還有沒有出息啊,那些每天只用下半身思考的低等動物只要給你錢花,你又何必在乎名份那鬼東西,別哭啦,等我將來介紹幾個有錢的凱子給你……”
說著,她突然用手捂住話筒,“我同你講哦,我現在正在相親,這老傢伙看上去好像蠻有錢的樣子,等我將他搞到手時候,我會纏他多介紹幾個小K給我們認識的,到時候你還怕沒有錢花嗎?”
鬼鬼祟祟的說完後,她再次將手機收起來,換上一副溫婉的笑容,她看向自己對面眼睛瞪得老大的男子,“李先生……”
“呃……白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剛剛想起自己還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辦,今天這頓飯算我請的,等有時間我再打電話給你好嗎?”
“可是……”
“抱歉,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沒等白素反應過來,對方已經站起身飛也似的衝出餐廳的大門了。
“你戲演的不錯嗎……”就在白素的精神剛剛放鬆下來的時候,耳邊傳來這個略帶調侃的碰性嗓音,她轉過身,看到帶著一臉邪魅笑意的饒頌揚正緩步向他這邊走來。
沒等她開口,他已經不客氣的坐到她的面前並習慣性的翹起長腿,“能不能問一下,你剛剛是在與那個男人相親嗎?”
忍!否則難保他不會當場爆笑出來。
輕輕的將割好的一塊牛肉放到自己的口中,白素好脾氣的聳聳肩,“我不得不承認饒先生的智慧的確比一般人高,連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沒想到你行情這麼差,竟然淪落到相親的下場……”他忍不住傾身向前一副好奇狀,“不要告訴我你還沒有男朋友。”自從前不久他突然知道這個白素從前與他還有一段淵源的時候,他對他的那股討厭感也就沒有那麼強烈了。
斯文的吃著口中的食物,白素決定忽略他對自己的尖諷,她現在只求老爸老媽別再發神經的給她介紹老公就萬事OK了。
“可是我看剛剛的那個男人條件好像滿不錯的樣子,渾身上下都是名牌裝飾,雖然年紀好像老了一些,不過現在的女人不是都希望自己可以嫁入豪門的嗎……”
“是啊,我也在想以我個人的條件,是沒什麼資本去挑了,現在有個能養起我的男人出現在我面前,我應該做的是好好珍惜,而不是將人家嚇走,饒先生是這個意思吧。”
“我只是覺得你剛剛扮演暴力女的樣子蠻搞笑的,現在想來,你每次同我講話時所用的那種小奴才般惟命是從的面孔可能也是裝出來的吧。”
“什麼話,我對饒先生的尊敬之意日月可鑑哪,說我裝,這多冤枉我。”
“是不是冤枉你自己心裡最清楚,我不想同你計較,不過……”他突然將俊臉移近對方,“你真的到了現在都還沒有交過男朋友?”
“這種事會讓饒先生您覺得好笑嗎?”白素保持慣有的泰山壓於頂而面不改色的樣子,任憑他將嘲笑進行到底。
“原來我公司裡還有一個如此純情的女同事……”話剛說完,他便忍不住大笑起來。
純情?連孩子都八歲了,還純情個屁呀,看著眼前的饒頌揚惡劣的樣子,白素真想揍他一拳,這個死男人,非要用這種可惡的面孔來表現他的自大嗎?
“饒先生……”
“喂,大家好歹也算是大學時代的校友,你左一口饒先生,右一口饒先生,這會讓我聽了很不舒服,其實上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比如頌揚。”他今天心情好到不行,以前每次見到白素,都會讓他鬱悶上好久,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發現白素這女人也蠻有意思的。
“老闆就是老闆,像我這種小人物怎敢高攀叫您尊貴的名字啊。”白素淺酌了一口果汁,“您不忙嗎,事實上我比較喜歡一個人用餐。”
“你這是在對我下達逐客令了?”一聽到她要趕人,饒頌揚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當然不敢,不過如果您執意要那麼認為的話我也無話可說,必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饒先生是我的頂頭老大,因為我的大不敬,您想訂什麼罪就訂什麼罪,咱們給人打工的小人物只有乖乖聽命的份兒!”
聽著她說出了一大串尖酸刻薄的諷刺,饒頌揚突然發現白素這女人原來也是有脾氣的,只是天底下有膽這樣同他講話的女人除了八年前讓他動了凡心的小希之外,他就再也沒發現第二個!
不順!
清晨約好了要來饒氏同好友饒頌揚討論前不久的合作計劃,沒想到他拎著用牛皮紙袋裝好的計劃書剛剛從饒氏集團的停車場走出來,不料袋口突然鬆動,裝在裡面的十幾頁檔案非常不客氣的從裡面滑了出來,被外面的風一吹,所有的紙張一下子被吹得七零八落。
見此情形,沈越風真是鬱悶個半死,眼看著那些重要檔案被吹得四處都是,有幾張甚至馬上就要被風吹到幾灘汙水處,都怪昨天晚上的那場院該死的雨!
心中抱怨的同時,他不得不彎下身快速的將零亂的紙張一一撿回自己的手中,天知道這些可都是他的心血,若少了一張,所有的計劃將會前功盡棄。
就在沈越風為了撿這些零散紙張而焦頭爛額時,他突然發現不遠處一個身著白裙的瘦弱女子正認真的將剩餘的檔案俐落的拾到手中,若不是她撿的及時,有幾頁差一點就會被吹到汙水中去。
將撿好的紙張遞到沈越風的手中,白素朝對方揚起一個和善而又輕柔的笑意,“怎麼會這麼不小心,看上去這些東西還是蠻重要的呢。”
接過對方手裡的東西,沈越風忍不住仔細打量著眼前陌生的女子,不漂亮,不惹眼,但是卻給人一種清新明快的感覺,人與人之間的好感往往就產生在一剎那,“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幫我撿回這些檔案,恐怕我還要再花上幾天的時候重新做了呢。”
“不客氣,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自己的車子從維修場取回來後,白素便不再搭乘公車上下班了,沒想到她才剛剛停好自己的菲亞特,就看到這位比較倒楣的男子正在慌忙的撿東西。
“小姐是饒氏的員工嗎?”不知道為何,沈越風發現眼前的女子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大方和熱情,他自知自己的容貌英俊不凡,所以總會令大票女子在見到他時失去矜持,但是這個女人卻不同於以往,好像同他講話時的口吻就像是在面對一位老朋友般自然。
“這麼說先生也是饒氏的一員了?”不能怪白素孤陋寡聞,雖然她在饒氏工作了很久,但是平時多半時間是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中聊天打屁不務正業,饒氏地大物博,人才濟濟,同事之間就算是沒見過面也實屬正常。
面對她的問題,沈越風有一刻的尷尬,他是饒氏的員工?滑天下之大稽!
“若是被你上司知道你差一點就將這些檔案弄丟的話,小心挨K!”白素邊走邊半開著玩笑。
聽到這裡,沈越風俊美的臉上揚起好看的笑容,“那我就更要謝謝小姐幫了我這麼一個大忙嘍。”他不想解釋太多,就讓這個女人以為他是饒氏的小職員也好,反正這類事件在他前二十幾年的生涯中都還沒有遇到過呢。
“拜託,我最受不得別人小姐小姐的這樣稱呼,咱們好歹也算得上是同事了,以後你可以叫我白素,這是我的名字,很好記的喲。”
“白素?”他重複道,“白晰而樸素,與你的長相很符合,我姓沈,名叫越風。”他也大方的報上自己的名字。
“沈越風!”她抓抓自己的頭髮,“嗯……沈家一個想要跨越風中的英俊男子。”白素順口胡縐一句,卻將身邊與自己並肩行走的沈越風逗得大笑起來。
這個女子有意思!
“我是企劃部的,沈先生是哪個部門啊?”
“我是……”
當兩個人走進饒氏辦公大樓的門前時,白素的瞳孔內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饒頌揚!當這個名字的主人出現在自己的世界中後,她本能的想要避開對方的視線,免得她那好不容易斂起的情感再次受到撞擊。
“真是抱歉沈先生,今天認識你很高興,不過我部門還有點事等著我去處理,所以先暫時先失陪了。”
沒等對方回話,白素已經越過饒頌揚馬上就要飛射過來的視線快速閃人了。
遠遠的就看到自己的好友的饒頌揚邁著長腿向這邊走來,眼睛還努力張望著快速消失在電梯口處的那抹熟悉的身影,奇怪,剛剛那個女人明明就是白素嗎,可是她怎麼會與越風並肩行走在一起?她們兩個認識嗎?
“頌揚,該不會告訴我你是特別下來迎接我大駕光臨的吧?”見到他後,沈越風將目光從遠處的白素身上收回,“你公司的那個叫白素的女職員還蠻幽默的,她竟然以為我也是饒氏的員工……”
聽到由好友的口中說出白素這兩個字,饒頌揚感到自己的胸口竟然狠狠一窒,就連臉色都在瞬間冷硬下來,“你怎麼會認識她的?”
“剛剛在停車場的時候若不是白素的及時幫助,我這幾天的心血就要功虧一簣了。”說著的時候,他還抖抖自己手中的檔案,“哪天有空我要請她吃飯就當報恩。”
“嘖!”饒頌揚見好友一臉痴迷狀,忍不住冷哼一聲,“別打我公司女員工的主意!”
“你想歪了吧,我只是覺得她同一般女子不一樣而已……”眼見饒頌揚一臉不高興,沈越風忍不住衝對方挑挑眉,“喂,不要告訴我你剛巧對她也有好感。”
“少來,我怎麼會看上一個曾經被我討厭過的女人……”他快速的矢口否認對方的猜測。
“曾經被你討厭過……”對方一怔,忽然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你該不會想要告訴我,白素就是你以前同我提過的那個……”
“沒錯!”他重重回答,像是在同誰賭氣一樣,可惡的白素,剛剛他明明看到那女人在見到自己出現後像老鼠一樣馬上閃人,有沒有搞錯,她至於這麼怕他嗎?
聽到好友這樣的回答後,沈越風忍不住咧開嘴巴笑了起來,“哦……原來你說的那個同你老爸有著特殊關係的女子就是白素啊,不過……”
他突然認真的揉著下巴故作一臉沉思狀,“我覺得白素應該不是那種女人,頌揚,是不是你誤會了什麼事啊,她人真的是蠻好的哦……”
越聽下去,饒頌揚發現自己的心情就越不爽,他怎麼一點也忍受不了別的男人當著他的面來誇耀白素那個可惡的女人,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最心愛的玩具突然被陌生人發現並且打算從他手中偷偷拿走一樣!
見鬼!他該不會是對那個女人……